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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漓猶豫了一會,到底沒回去查看。她對什么修行秘笈是當真沒興趣。葉修士是幾千年前西林派的人,西林派當年就算比天璇宗強盛,那也是因為他們的“脫凡”計劃導(dǎo)致人材輩出而已,論功法,天璇宗還真不怵他們。
方漓不需要那枚玉簡,她估計王析是臨死前用了底牌,另兩人不死也是重傷。但這些散修中的精英肯定像王析一樣還有后手未出,她跑去救他們,他們可未必認她的好心,到時候被偷襲而死,也太冤了點。
若是兩人沒事,那他倆還得繼續(xù)打,打出個勝負來,就更沒她什么事了。
方漓飛快地又做了記號,跑入另一條道。這時大概是外面的人都進來了,四處亂走,一一碰面,打斗越來越多。
又過了約一天多,她終于見著一個熟人,閔安。
遇見閔安的時候她正在飛奔逃命,后面追著兩人。方漓二話不說冬雪凌空指向他們,這兩人也知趣,也是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逃。
方漓也不追,收了劍問閔安:“看見其他人了么?”
閔安喘息著搖搖頭,把辯子甩到了后面,張開手,將一枚玉簡遞過來:“他們想搶這個。”
“這是?”方漓沒去動。
“我還沒來得及看。”閔安喘定了,看著玉簡下了決心,“方姐姐,我保不住它,我想把它給你,如果合適我用,你再給我抄一份。”
方漓笑了笑,接過來,暗自贊許她的果斷。
不過玉簡上并非什么功法,而是一幅地圖。
方漓神色怪異地看了眼閔安,心道她莫非就是故事里那種上古修士的命定傳人嗎?
這地圖可謂詳盡,畫的正是此處。每一室內(nèi)有何布置都標在了圖上。雖然方漓不知道她倆如今所在的位置,但只要找到一間地圖上所標明的石室,立時就能分明。
左右看了看,方漓邁步走向最近的一間,推開門,里面有些陳設(shè),已被翻得亂七八糟,不知道原先有什么東西了。但方漓也并不需要這個來確定,按圖所示,她看了看房門,找到了一處三角刻痕。
類似的刻痕她之前也找到過,但并非符文,不知何意。如今她知道了,這是洞府主人做的標識。
洞府中岔道不知幾何,只要門上做了三角刻痕的,都算作一條路。方漓決定把這條路叫作三角路了。
還有圓形、方形、菱形,以及更復(fù)雜的魚、鳥、各色小蟲。原主似乎這方面挺隨心所欲,想到什么畫什么,將不同的道路用這種方式聯(lián)系起來。
三角刻痕并非等邊,較銳利的一角指向了一個方向,方漓招呼了閔安一聲,往那個方向走去。
路上她將玉簡遞給閔安,向她說明了情況,又將自己對洞府的懷疑說出。
“我是要去探個究竟的,你可以隨我一同去,也可以躲開。”
閔安聽了她的分析,神色一變再變,最后變成苦笑:“出不去,躲哪里都是一樣,還不如跟著你。”
這也是。方漓便由她跟著,按地圖標示,向一個方向走去。
但冬雪和春熏始終在手。不說別的危險,對于閔安,她也不像對陳鎮(zhèn)幾人那般信任。而就算陳鎮(zhèn)在此,經(jīng)過楊宗的事,她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心。
由三角路,轉(zhuǎn)向鳥之路,這回是順著鳥尾的方向走。
最終目的地是多條岔路匯集的唯一方向,以玉簡中所言,地圖不止一幅,得到地圖的人自然也不止一個。
這其中必是少不了爭奪。
對此,方漓也無法可想,只能加快腳步,盡量避開。
轉(zhuǎn)到又一條路上時,前方戰(zhàn)斗方歇,一個帶傷老者瞥見她們遠遠過來,臉色微變,急忙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方漓放慢了腳步過去,果見又是橫尸一地。
嘆了口氣,她繞過去要走,忽聽閔安叫她:“地上好像有東西。”
方漓回轉(zhuǎn)看時,正好見黯淡血色字符一閃而過,雖沒看清是什么,但絕不會是眼花。
她立刻蹲下身察看,但地上毫無異狀,仿佛真的是眼花。方漓毫不遲疑,用冬雪將石質(zhì)地面削去了一層,但仍是沒有任何收獲。
“奇怪……”
再看閔安,她嘴唇都已經(jīng)在發(fā)抖,這次是真正沒了僥幸心理,明白這洞府實不是什么好去處。
但也已經(jīng)晚了。
“跟著我,走一步看一步吧。”方漓這回不急著到地圖上的終點了,甚至回轉(zhuǎn)到之前路過的死人場所又檢查了一遍,但也許是已過了一陣,地上并沒顯示出什么奇怪的字符出來。
但上萬人進了這以山為府的上古修士洞府中,盡管已廝殺了小半日,爭斗仍然遍地都是。
方漓拿出地圖,在前方找到一個放了件不比她腰上所用差的護具的石室,快速趕了過去。
果然,那邊有五人,原本看起來是一伙的,現(xiàn)在卻分成了兩撥在戰(zhàn),有一人已經(jīng)捂著腰上的傷倒在了一邊,眼看是不活了。
方漓正要上前,就聽更前方暗處有人冷冷地一句:“住手。”
剩下四人自然不會聽,那暗處便飛來一把閃著銀光的小劍,先劃傷其中三人之肩,再指向第四人的咽喉,令他不能去占便宜。
一名女子緩緩從暗處出來,淡黃色羅裙,絕色傾城,面若寒霜,正是孟銘。
她走近來,見了方漓,看了一眼便不在意,吩咐道:“此事有異,你看著這四人。”
自己卻向那還抽搐著保有最后一口氣的傷者走去。
那人血越流越多,就在孟銘走近時,猛地抽搐一下,不動了。
孟銘瞧也不瞧他一眼,只盯著血色浸染的地面看。方漓的目光也隨之而動,果見地面上又是一閃。
孟銘眉頭緊皺,自言自語:“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