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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倒霉的陰謀者
這次打斗的四人也看見了,都不是傻子,哪還不知道出了問題,頓時兩腿發軟,什么寶貝也不想爭了,只想奪路而逃。
孟銘收了劍,淡淡道:“你們也見著了,這里怕不是什么傳承試煉,而是陷阱。我看這地方的詭異與死人有關,死得越多,陷阱發動得越快。你們要是不想活了,不妨繼續打,多死一個,離陷阱發動也快些。”
四人聞言,互相看看,一男子率先道:“老吳,我們往日無冤無仇,今天為了這件護甲打生打死,不過是為著個利字。現在性命要緊,有什么事出去再說。你看如何?”
死的那人也不是他們什么人,同樣是路上結伴的臨時盟友,此時幾人一商議,都愿意暫時合作度過難關。
孟銘也就不管他們了,朝方漓點點頭,轉身向前方走去。
方漓怔了怔,還是閔安在后面不安地叫了她兩聲,才回過神,追了上去。
孟銘走了幾步不見她跟來,正在奇怪,方漓就帶著閔安追上來了。
“你也發現了么?”孟銘問她。
“是。”方漓轉移了心思,“前輩,死人之后地上出現的字符是什么?”
“我也不知,只知道自我注意到以來,閃現的字符越來越清晰了——你拿到地圖了么?”
孟銘早就注意到了地面的異常,開始時是極淡的影子,她還沒看清就消失了。之后她就注意上了,發現果然在有人死傷流血之后,地面就會出現異樣,且越來越清晰,現在不必特別留意就能看見。
而她也不是全無所知。在聆月宮翻看典籍時,她似乎看到過這種字符,但只是尋找資料時瞥到一眼,并沒細看。現在想來,似乎是被叫作“自在天”的那個大千界里,某個魔門的符文。
這是魔門的陷阱無誤了。脫凡界雖說是好幾個門派彼此牽制,不能一家獨大,成為了散修云集的無主之地。但總的來說,這里的門派和散修仍是偏向正道。
此次,莫非是魔門有備而來,要在這里掀起一場大亂?
孟銘有些后悔自己的托大,她已經回過聆月宮,將消息送回,但聆月宮并不重視,她又自己前來查看。從劍冢的事來看,背后之人費了不少手腳,但破局并不難。這座洞府卻是一看就可知耗時耗力,恐怕不是她一人能解決。
跟來的這個天璇宗姑娘,孟銘沉吟著看了方漓一眼。
也是金丹期,應該是某個元嬰真人門下,修為比她略差,各種手段也不能與她這個聆月宮內定的下任宮主相比,勉強算個幫手吧。
至于后面又跟來的那個姑娘……讓她跟著和讓她留下,到底怎樣才更安全?
被孟銘當作包袱的閔安正怯怯地靠近了方漓,問她:“方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
“嗯?”方漓揚了揚眉。
“小洛……”閔安垂下了眼,“本來我以為來這里只是看自己的命好不好,可現在這是別人的陷阱,我擔心小洛。”
方漓的步子略一遲疑,前面孟銘便發覺了。
“你若擔心朋友,就自去。”
洞府內處處危機,此去兇險,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孟銘并無意一定要拖著方漓冒險。
“我有地圖。我們先去尋一個朋友,不管是否尋到他,總之最后必會趕去與前輩會合。”
孟銘問:“你是天璇宗的,哪位真人門下,叫什么名字?”
方漓陡然心跳如擂鼓,嗓子干澀,硬是擠出聲音:“我姓方,方漓。”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孟銘,又重下眼,“漓江的漓。”
“你是儀國人?”孟銘露出一絲懷念。漓江是幾乎穿越了儀國全境的一條河流,名字中有漓字沒什么,可知道漓江,那十有八/九就是儀國人了。
“方漓……”她又念了一遍,心中陡然一痛,不由看了眼方漓。只是這姑娘始終垂著頭,看不仔細。
孟銘不為人知地微微嘆氣,將方漓的地圖要過去,將自己走過的路標了出來,告訴她們:“這些地方不必去了。”
練氣期的修士,她救下來的向她通過名姓,沒有她們要找的人。沒有救下的,那就是死了。
閔安聽出了言外之意,臉色一白。她們走過的路也沒有小洛。
孟銘比方漓還干脆,一路過來毫不在意沿路的石室,走的范圍極大。
要不是停下查看時發現了一幫同歸于盡者手中的玉簡,恐怕她要將整個洞府走上一遍了。
而她進來的晚,在最初進來的地方又停留了很久,花了比方漓更多的時間去檢查四周情形,這才離開。所以她路過之地,幾乎都已經發生過爭斗,她連救人都少有機會。
這次她本來都已到了前方,聽見后面傳來打斗聲才又折返,這才遇上了方漓。
這樣一來,方漓要搜尋的地方就不多了。她們不知道小洛進來時落到何處,也不知道他有幾分運氣,只能一條路一條路的找去。
最終,仍是沒有小洛的蹤影,倒是阻止了不少打斗,救下了不少人。
閔安越到后來,越沉默寡言。許是這些天來,在小洛的熱情追求下,她也動了心;又或許只是心傷于一個對自己很好的朋友的遇害。
方漓沒說什么,走完了最后一條路,問閔安:“你要不要留下?”
閔安搖搖頭。兩人便加快腳步,在幾乎已見不到人影的通道內飛速而過。
路的盡頭,是一個圓形大廳。
方漓踏入時,里面已有近百人了。
不知道他們到了多久,看樣子已斗過一場,地上有血跡,但還沒有死人。
如今眾人三三兩兩,互相防備地站著,孟銘立在大廳中間,冷冷的逼視一個中年修士。
方漓進來時,不知誰說了一聲:“又有人來了。”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望了她和閔安一眼,又轉了回去。
也沒人跟她解釋什么,方漓只得學著其他人那樣,與旁人保持距離,拉著閔安站到一邊。
半晌,那中年修士似是沒了耐性,拱了拱手,沉聲道:“孟仙子,不是鐘某不信你。但天劍峽為葉修士洞府之事,在我西林派記載中實有其事,你空口白話,就要我等讓出這樣的機緣。鐘某敢信你,但西林派承受不起這樣的風險。”
孟銘已動了薄怒。她發現劍冢的不妥之后,先是去幾個大派見其掌門宗主,因她聆月宮宮主嫡傳弟子的身份,這些人倒也待之以禮,但對她所言并不放在心上。最好的也不過答應等天劍峽事畢后再著人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