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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少錢啊。”凌蔚耷拉著腦袋,“就算公主娘再有錢,花這么大筆錢給小民建個院子,爹和大哥肯定要罵死小民。要不還是……算了?”
“這是皇兄賜下的。”黎膺提醒。雖然是他買的,但是黎隸說送人,那就是御賜的了。就算是魯國公和魯國公世子,也不敢說不要。御賜的院子,可不是要好好的修繕。不過是拿給凌蔚先住著而已。
反正無論事實如何,給外人看的,就是這個道理。魯國公和魯國公世子就算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
凌蔚嘆氣。總覺得有些不敢回去了怎么辦?雖然他不懼大哥的冷言冷語,但確實很煩躁啊。
黎膺大概明白凌蔚煩惱什么,不過別人家的事,他也不好開口。他等著凌蔚把瑣事做完,自然不是真的古道熱腸,而是在進宮的時候那聊天還沒聊的過癮。現在見別院也看了,工部負責修繕院子的官員也見了,他便拉著凌蔚說一見如故,要請他吃飯,繼續聊天。
凌蔚碰巧不想早回去惹人嫌,便欣然答應了。
黎膺定了上好酒家的位置,打定主意要多和凌蔚聊聊。只是菜上齊全了,黎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卻發現凌蔚興致缺缺,吃的極少。
“可是酒菜不合胃口?”黎膺問道。
凌蔚擅長察言觀色,哪不知道黎膺并不是問他酒菜味道如何,而是不滿他吃飯扭扭捏捏,讓人看得不盡興。黎膺常年在軍營,自然行為比常人都豪爽幾分。他的動作在讀書人眼中是高雅是矜持,在黎膺眼中就是矯柔做作了。
恕不知,凌蔚還真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的緣故。
因歷史從漢朝起就有所不同,也沒有什么三國鼎立五胡亂華,這華國的歷史和走向自然和凌蔚所經歷的不同。
論時間,現在和唐初期差不多。只是那政治體制和社會制度上,已經揉和了宋明的一些東西,比如成熟的科舉制度和分工嚴瑾的六部等等。而科技發展和生活水準上,卻和唐朝差不多。
晏朝周邊的國家的發展卻似乎沒多大改變,那北邊還是突厥,西邊還是吐蕃,東邊有高麗,南邊還有南邵等。
只是晏朝的軍事能力也十分強大,突厥已經被黎膺打的不敢再犯邊關,黎膺才閑極無聊的被召回京城整頓京中軍務。
但是,這生活水準上,確實和唐朝差不多。比如煎炒炸作的烹飪方式,如今并不常見,更多的是各種燉煮燒烤。調味品也不多,像辣椒還在美洲大陸,胡椒什么的還被當做香料。至于其他調味品什么的,有的只在藥店出售。
雖說有各種醬,但吃在凌蔚嘴中,確實不是滋味。
雖然說最開始吃著原滋原味還是蠻不錯的,但都是原滋原味了,也就吃膩了。凌蔚雖不算重口味的人,但已經習慣吃各種精致的味道,這煮熟的東西蘸各種醬,實在是咀嚼起來沒什么味道。
凌蔚也不是特別挑食的人,雖說食物不太合胃口,但他也是每頓飯都吃的飽飽的。只是比起黎膺那吃的歡快的樣子,總是顯得有些不情不愿。
而喝酒喝茶什么的,凌蔚就更不愛了。
晏朝的釀酒技術和唐朝也差不多。“綠蟻新醅酒”知道嗎?說的就是唐朝的酒,那酒液都是渾濁的。即使凌蔚并不好酒,但即使是二鍋頭江小白什么的低檔酒,也絕對比這酒好喝的多——至少,看不到杯底渾濁的沉淀物。
至于茶,就更喝不慣了。晏朝的茶還是團茶,是加了各種東西煮出來喝。喝在凌蔚嘴里,那不是喝茶,而是喝中藥,還是加了奇怪東西的中藥!
就算外國的茶,也只是加奶加糖加巧克力,晏朝的茶,鹽是肯定會加的,還有什么蔥姜蒜酪酥甚至肉類脂肪……凌蔚喝第一次的時候,就忍不住吐了!
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就算是加東西,無論是外國的奶茶還是蒙古的酥油茶,都比這個好喝千萬倍好吧!這里面到底加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能喝嗎?這還是茶嗎?華國的茶不該玩的就是清新高雅嗎?
然后凌蔚再也不愿意喝茶了,他只喝白水……
顯然,他只喝白水也被誤解為讀書人的清高了。
清高個鬼啊,他只是喝不下……
面對黎膺的誤解,凌蔚又不好意思說兩三年了,還是吃不慣喝不慣吧?所以只能默默的把誤解咽下去了。就當他是一個龜毛的讀書人吧……
所幸黎膺對讀書人也沒多大偏見,只是生活習慣不同罷了,他也不強求。凌蔚雖然吃喝上不怎么豪爽,但面對黎膺不怎么規矩的吃相上也沒有露出其他不適應的表情,黎膺覺得,即使凌蔚有著讀書人的習性,但和書呆子總是不同的。
而凌蔚為了挽回好感度,竭盡腦汁的忽悠,更是讓黎膺引為知己。他再度想起把凌蔚挖到軍營做事的想法,并且提了出來。
凌蔚抿了口白水,把嘴里咸醬的味道壓下去,微笑道:“謝王爺賞識,只是王爺您知道什么叫做紙上談兵嗎?”
黎膺若有所思。
“小民知道這么多東西,并不是因為小民真的是什么軍事奇才,只不過看得多了而已。當初小民隨師父四處飄蕩的時候,師父就有意收集這些信息,并讓小民記住。小民本不知道師父這么做有何意義,現在想來,師父是希望我帶盡可能多的海外的消息,回到晏朝。小民懂的只是九牛一毛,但朝中畢竟有奇人在,比如王爺就是。王爺聽了小民的只言片語,若有感悟,就算是師父的心愿了。”凌蔚頓了頓,繼續道,“對于小民本身而言,其實對軍務什么的并不懂。王爺聽著也能知道,小民說的,都是曾經見過的,并不是小民自己想出來的。別說小民自己想不出什么好點子,就算用現在知道的知識去排兵布陣,估計都是一團亂。”
“小民倒是想走捷徑,一步登天,往軍中效力,最好再立點什么功勞。反正以小民文弱的樣子,大概也就是再幕后出謀劃策,不會有什么危險,何樂不為?但軍中大事,并非兒戲。若是延誤軍機,策略失誤,就有許許多多軍中好兒郎會為此喪命。小民還是算了吧。人貴有自知之明。”
黎膺嘆氣:“瑾堂自謙了,是本王孟浪了。”
凌蔚點頭。以自己那貪圖安逸的性子,在京城中過著尚覺得有些不適應,去軍中只找苦吃,是有病嗎?建功立業什么的,還是算了吧,他就安安靜靜刷刷皇帝皇后皇子公主的好感度,當一個舒適安逸的閑臣就好。
第七章 攤牌
凌蔚回去的時候還算無事,待第二天凌韞知道這件事之后,果然又來找凌蔚麻煩。
看著凌韞一頓冷嘲熱諷,凌蔚拿來遮住臉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不知道起床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嗎?反正現在出去住已經成了定局,凌蔚也懶得再忍耐下去。
“大哥說這話倒是有趣了,感情你認為皇上賞個別院,倒是賞錯了。”凌蔚懶洋洋道,“成,大哥這就和我一起進宮,把院子賜了吧。”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凌韞皺眉。
凌蔚笑道:“大哥這話說的。賞了院子你在我這冷嘲熱諷半天,我說你說得對,說得很對,一起去把賞賜辭了,你又說我威脅你。這賞賜接也不對,接也不對,那大哥告訴我,怎么做才是對的?”
凌韞見著凌蔚并非以前一樣忍氣吞聲,有些不適應。他哪里不知道這里面有娘的手筆,想著娘對凌蔚如此看重,他就憋不住氣。但讓他辭了皇帝賞賜,那百分百會得罪皇帝。
“你小小年紀,豈能如此奢侈。”凌韞梗著脖子說道。
凌蔚繼續笑道:“大哥何有此語?難不成大哥認為修繕賜下的別院,倒是為了我不成?”
雖然真的是為了自己,但你敢說嗎?你敢說皇帝賞賜的院子,你不去修繕改建居住,就任他荒廢下去嗎?既然修繕了,自己只是去居住而已,怎么能說自己奢侈?
這皇帝賞賜,可是以的魯國公和常樂公主東南戍邊有功的名義。而自己去居住,皇帝思及父母功勞,勉勵自己好好讀書,自己博取個好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