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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梁羨頤讓人拿了椅子坐在上頭,吩咐人出去,“你這又是何必呢?苦苦把自己餓死有什么好處?你們這些高門貴族出來的人就是死要面子,可你崔家都滅門了,你這高風亮節的樣子要給誰看呢,崔華!”
花娘撩開額前的亂發,整理著凌亂的衣角,“像你這般從底層爬出來的蛆蟲哪里配說什么高風亮節。你梁羨頤不過就是個暖床的玩意,雖說人出身貴賤無法選,可就算低人一等,積極向善也能讓人高看一眼。可是你,壞事做盡,喪盡天良,就算你如今本事再大,也讓人唾棄。”
梁羨頤聽完,拍起手來,零落的幾聲在空曠昏暗的房間里顯得特別的詭異,“說得真好,真不愧是崔家出來的。可你崔家再忠心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落了個滅滿門的凄慘結局。你是不是恨透了厲鐺那個賤女人,你當年進皇城當舞娘,別說沒存一點報仇的心思。可惜了,你花容月貌被厲鐺的親王看上,厲鐺那女人的嫉妒心可是相當可怕,你用一條腿保了一條命,也是個狠角色。”
花娘側過頭,眼神里有絲詫異,“你怎么知道?”
梁羨頤輕笑兩聲,“你以為厲鐺當年送了那么多美人在那糟老頭子身邊真的是喜歡他嗎?”
花娘明白了,“你也是厲鐺的人,當年她將你安排在西南就是為了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子爵。”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一點就通了。”
梁羨頤起身慢慢走到花娘身前,隨著他的移動,一陣藥味夾雜著他身上濃濃的熏香刺激得她胃里直翻涌。
“你說我下賤,我是下賤。為了活下去我只能待在西南伺候那個令人作嘔的老頭子。不管什么苦,什么痛我都捱下來了,也只是想活下去。你們這些人,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享著富貴只會用眼角看人,可你們的富貴又是用多少你們口中的下賤人的命換來的。你說我喪盡天良,你去問問西南的百姓,他們過得好嗎?再看看你效忠的皇族,有多少人吃不飽,流離失所要去跟野狗搶食活命。西南的百姓就不必為溫飽發愁,活得自在,這些都是我給的,是你口中的下賤胚子給的。哈哈哈哈……”
花娘恨得咬牙切齒,“梁羨頤,你就是個瘋子,為了你的私欲,你利用西南百姓種罌粟,你害了多少人!”
梁羨頤蹲下來,緩緩靠近花娘,那股陰郁的感覺瞬間讓人后背發涼,汗毛豎起。
一根慘白的手指頭劃過花娘的臉,“你知道我給珊娘送去了什么?不愧是你樓里養出來的姑娘,那身皮可真嫩啊。”
花娘突然伸手掐著梁羨頤的脖子,“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脖子上收緊的手并沒有給梁羨頤帶去多少驚慌,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花娘被淚水弄花的臉,“你可以再用力一些,掐死我,你樓里的姑娘就都要給我陪葬了。”
脖子上的手逐漸失去了力道,花娘頹然的松開手,無力的垂在身側,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身下的被褥里。
梁羨頤挑起她的下巴,“崔華,你怎么哭了?崔家滅門的時候你都沒哭吧?為了幾個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值得嗎?”
一口唾沫吐在梁羨頤的臉上,“你不會得逞的,你如此威脅鳳霖,只會讓他更恨你!有七殿下在……他……”
梁羨頤突然一陣狂笑,緊接著是一陣怎么都止不住的咳嗽,
“你說厲染?只怕他現在連太原道都要守不住了,哪里還有心思顧及你的心肝寶貝鳳霖。”
花娘死死的盯著他,“你是故意的。”
梁羨頤猛地彎下腰,一張臉和花娘面對面,“我就是故意的,他厲染有什么可以跟我比,論財力,論實力,就算是太原道的武裝也沒有我西南好,他用什么跟我拼?崔華,你得好好活著,活著等到珊娘來的那一天,你是他的師父,你來做證婚人。”
花娘猛地站起來,“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