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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強皺起眉,心底不安:“他們在醫(yī)院干什么?難道出事了?”
“見到人,你自會知道?!苯酉聛聿还苄娙绾巫穯枺櫨翱乱宦刹换?,發(fā)動車直奔醫(yī)院,程曼看著車子駛離,才從窗戶邊離開,方才李警來電話通知過,“人已經(jīng)醒了”。
而肖強的老婆也早就被接起醫(yī)院照顧兒子,現(xiàn)在帶肖強去,也正好看看,快速拿到證據(jù)。
車子在醫(yī)院停車場停住,看著手機收到的房間號,直接帶著肖強上了二樓四號房,透過隔窗看到一個女人正在陪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說話,顧景柯才推開門讓肖強進去。
這次他留在外面等肖強,他相信,他需要一個獨處的時間,聞著消毒水的味道,顧景柯頭枕著墻壁,身影傾長,來來往往的小護士不由自主的將眼神往他身上瞟。
只不過眼神中帶著可惜,或者說是惋惜,顧景柯閉著眼,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兩個小護士在低聲攀談,聲音其實壓的很低,但顧景柯聽覺靈敏,自然一字不差的落進耳中。
“那男人長得可真好看,只可惜……”穿著粉色護士裝的年輕護士搖了搖頭,眼神惋惜。
另一個白色護士裝的小護士追問,語氣好奇,期待粉色繼續(xù)說下去:“可惜什么?”
粉色抬起手點了白色的腦袋,語氣不屑道:“你沒看到他一身亂糟糟的,神色疲倦?”
白色不服氣,回了句:“可是他好看,面如冠玉,給人一種不可侵犯貴族氣質(zhì)。”
“光好看有什么用?”粉色反問一句,冷哼道:“在這個世界上,要有錢有勢才拿得出手,那男人,撐死是個沒落的企業(yè)公子,自家公司不是倒閉就是被人收購了。”
白色一臉驚奇的盯著粉色,粉色高傲的昂了昂下巴:“這種事我見得多了,沒什么稀奇。”
聲音漸漸遠(yuǎn)去,顧景柯睜開眼看了看自己一身,確實有些狼狽,他摸了摸鼻尖,無視掉道道打量的視線,心里只想著一件事,她會不會也在意他這幅模樣。
還沒等他深思熟慮,一道聲音響在他耳邊:“是你……你是那位顧先生?”
顧景柯抬起眼,看著站在他眼前滿臉驚訝的男孩子,仔細(xì)的在大腦思索這號人物是誰,最終瞇起眼打量幾秒,這人很眼熟,只不過名字是姓秦什么?
秦川指了指自己的臉,笑瞇瞇的湊過來在顧景柯旁邊的椅子坐下,生怕顧景柯忘了他趕他走,解釋道:“我是你和姐資助的那個男孩子!”
像是怕顧景柯還是記不起,他特意的描述,手指指向地板:“我就是你們那天幫我付了我妹妹醫(yī)藥費的那個人,我是秦川,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鳖櫨翱麓鹆司洌瑳]繼續(xù)說話的想法。
可秦川聽到他還記得他,立刻眉開眼笑,四周望了望,見沒那抹絕色的人影,有些失望,試探的問道:“姐呢?她沒和你一起來?”
顧景柯眸子微動:“沒有,她有別的事。”
秦川更加失望的點了點頭,眸子睜大:“姐還記得我不?”
這下子顧景柯轉(zhuǎn)開眼,盯著秦川,認(rèn)真的一字一句道:“你還欠著她錢,肯定會記得。”
說這句話時,顧景柯想的是她那副守財?shù)哪樱肫饋?,她似乎為了一百塊加油費那么誘惑他,心中有些松動,他是不是可以用房租費得寸進尺?
這樣一想,臉上不由得平添了一抹笑,秦川一頭霧水的抓了抓頭發(fā),盯著顧景柯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顧先生,我的醫(yī)藥費似乎是你結(jié)的?!?
“是她給你結(jié)的?!彼ο逻@句話,顧景柯閉起眼,斂下一片清影。
秦川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請你幫我轉(zhuǎn)告她,等我有錢了,我會還的!”
聽到這壯志凌云的話,顧景柯將眼睛睜開一道縫,看著秦川一臉認(rèn)真的臉色輕點了頭。
這個少年,和那些只說不做的空架子不一樣,在這一刻,他能感覺到他內(nèi)心的熱血。
“你和姐是做什么的?”秦川舔了舔唇,有些緊張,語速極慢,“是不是警察?”
“嗯?!鳖櫨翱螺p應(yīng),沒有絲毫驚訝,有心人知道他們身份不出奇。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也來當(dāng)警察?”秦川滿臉鄭重,將眸光瞥向顧景柯。
這句話顧景柯沒回答他,警察是需要一本正經(jīng)的考,可秦川,早就輟學(xué)不讀,用什么考?
秦川像是知道答案,假裝不在意的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就轉(zhuǎn)身下了樓,看著他的背影,顧景柯眸光深淺不一,一個人在長椅上又靜坐半晌。
等肖強出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他目光通紅,送他出來的女人也紅著眼,顯然剛剛是哭過,可這些都是應(yīng)有的,犯了錯,必須得受懲罰,若不然,要法律何用。
坐在車內(nèi),肖強遞過來一個東西,顧景柯瞥了眼,是個黑色的優(yōu)盤,小巧簡單的樣式。
“這里面有你們警方想知道的東西?!毙姵雎?,竟然是是所謂的“證據(jù)”。
顧景柯接過,發(fā)動車直奔市局,將肖強帶了下去,他一回到辦公室就讓人聚在一起將優(yōu)盤插進電腦檢查,等掃描過后,顯示在電腦的優(yōu)盤內(nèi)容讓幾人眸子微驚。
優(yōu)盤記錄的竟然是石奇山在各大時間點賣出的古董件數(shù),這肖強居然能將這個記錄下來!幾人立馬將東西用文件打印下來,程曼拿起一頁紙進了審訊室。
二話不說將那張紙拍在石奇山的眼前,程曼壓低身體,冷笑道:“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
石奇山看都不看那張紙,抬高下巴緊閉著眼,燈光下的身影看不出真實想法,程曼怒了,“唰”的將那張紙從桌上抽回,直直的放在石奇山眼前。
“你倒是看看,看完后我要看看你如何狡辯!”程曼聲音拔高三分,石奇山依舊不為所動,只閉著眼,仿佛身前沒有絲毫東西,而程曼說的話簡直就是無聲。
審訊室氣壓低的嚇人,程曼一把扯掉石奇山口中的手套,目光緊盯,石奇山抬了抬眼,喘了口氣,冷哼一聲:“現(xiàn)在把手套摘了,是因為肖強聽不到了?”
他聲音沙啞,就像沙碩摩擦著石頭發(fā)出的“颯颯”響,很久不喝水不開口的緣故,聽得人滿身心的不舒服,他舔了舔干澀的唇,語氣低緩:“請給我倒一杯水?!?
程曼斜了下嘴角,依舊將那頁紙拿在他眼前:“看完這些,想喝多少都沒問題?!?
石奇山自然不愿意屈服,眸光挑高,看都不看紙上的東西,程曼愈發(fā)壓低身,祁少晨一進來就看到兩人挨得極盡,這幅場景直接刺激他的大腦皮層。
想都沒想,走過去一把拉開程曼,將她手上的紙拿過擺在桌上,語氣冷肅,帶著殺意:“你愛看不看,這些可都是你的財務(wù)密碼!”
財務(wù)密碼,這幾個字誘人的很,知道密碼就等于可以將他的錢都掏空,這可不是小事。
石奇山轉(zhuǎn)動眸子,稍稍掀開眼皮往那頁紙看去,只看到前幾行,身體立時一震,嘴唇抖動,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臉上烏青一片:“肖強,你個雜碎,這個都敢記!”
他怒吼出聲,胸前似有雷音轟鳴,口中似有血腥味,而氣血正在體內(nèi)翻江倒海,之前的淡定早就消失不見,完全沒料到,肖強居然留了這么一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