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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對著她的背影,喊道:“好了,可以走了。”
穆冥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肖強一陣心虛,只能率先邁開步子走到她面前,任由她用手銬拷上他的手腕,走出辦公室后隔壁也傳來一聲輕響。
他抬眼望去,是被堵著嘴的石奇山,看起來比他狼狽萬分,肖強得意:“大老板,你也有今天?之前不是狂得很傲的很,不把我當人看!”
說到最后,他眸中狠厲幾乎要將石奇山給凌遲,這世道,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也不差肖強一個,只不過肖強同別人的區別就是他也自身難保,還要去奚落人。
可能是以前受過的侮辱太多,今天好不容易占了上風,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和得意。
石奇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口中被塞著布條根本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嗚咽”兩聲后,盯著肖強就是一陣意味不明的笑,勝券在握的笑。
在肖強的眼中,那笑就是欠揍,將拷著的手握在一起,猛地往石奇山的腦袋上砸去:“媽的,我讓你笑!以前不敢反抗是因為你是老板我是仆,現在你也只不過是條狗!”
石奇山瞪著眼,受了兩拳,他還不了口還不了手,手被反拷,嘴被塞套,憋屈的很。
穆冥冷哼一聲,睨著肖強的背影:“還走不走?”
不需要人勸架,肖強身姿瀟灑的朝大門邁去……
幾人和剛剛精神不少的村長告了別,二胖和石田都有了不舍的情緒,他們知道,可能這是最后一次見面,出了這個村,可能這些人都不會再回來。
穆冥看了看村長的身影,走過去說了自己的看法:“村長,香鎮那座山上有座古墓,等這件事過去了,最多一個月后將會有文物考古隊來,香鎮可以趁那次機會開發自然資源。”
“穆警官,你說真的!?”村長明顯不太相信,可緊握拐杖的手指顫動掩飾不了他內心的激動,香鎮山上有古墓,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一個大驚喜!
穆冥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頭:“真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不告訴香鎮的禍端就是因為那座古墓,否則一件好事都可能成了壞事。
村長緊張的鞠了一躬:“你們破了案子,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就要走,實屬不應該。”
穆冥側過身避過村長的動作,受老人的如此大禮,她怕折壽!
“穆警官,你們一定要好好懲罰石奇山,他該死!”二胖目露兇光,緊握著拳頭,視線越過穆冥的身上直往一輛車子看,他親眼看到石奇山被帶上那輛車。
自從昨晚知道是石奇山搗騰出來的鬼,他心里就恨得牙癢癢,更何況耳濡目染,從村長口中聽到那些話,他再傻也知道是石奇山指使石光下毒謀殺了自己親身父親。
在他眼里,石奇山簡直就是禽獸不如!香鎮最注重團結,若是內部出來這么大的問題,怎么能不讓人寒心?石大爺一把屎一把尿把人拉扯這么大,若是泉下有知,還不得痛哭。
“他該受的懲罰,怎么都免不了,你們放心。”穆冥明確的解釋,目光寒冷霸氣十足。
石田也在旁出聲,口中濃濃的不舍:“穆警官,這段時間跟著你們,我們學了不少東西。”
穆冥抿著唇,剎那彎起嘴角:“那你們可要認真的記得那些東西,守著這個村子。”
石田和二胖被她這一笑,弄得失了神,這不是好色,只是單純的欣賞,清貴不可褻瀆。
再認真交代了幾句,穆冥轉身上車,絕塵而去,而李明遠和陳君還有眾位特警守在原地,等著車子來接,村長三人反應過來后,只看到那道道隱藏在風沙中的車屁股。
穆冥和顧景柯的車上載著肖強,祁少晨和程曼的車上載著石奇山,大剛和老大則分別被載在特警的車上,一行車浩浩蕩蕩的向市局進發,此時路上的檢查已經全部撤掉。
到了傍晚時分,車在檢測中心停下,剛一停穩,穆冥就下車走到祁少晨的車旁,等車窗打開,手迅速的從石奇山的腦袋上扯下一根頭發,二話不說就進了檢測中心。
她的手里還有石大爺的血樣樣本,這是上次檢查石大爺尸體的時候留下的,幾分看著她的背影,緩緩發動車子朝市局的方向進發。
穆冥一頭扎進實驗室,不談疲倦,拿著血液樣本分析,只希望快點出結果,一般這種分析需要一星期左右,她現在必須將時間縮短,足以趕上給石奇山的身份證明。
換上工作服,穆冥開始試驗,沉寂在只有她一人的實驗室內……
將石奇山幾人帶進審訊室,幾人才徹底松口氣,而肖強一進警局就開始不消停,坐在審訊室里狂喊道:“我要見顧景柯,讓他進來!”
他的聲音太大,簡直讓人忽視不得,顧景柯剛到了杯水喝下,聽到這點名道姓的吼聲也不惱怒,只重新的拿了個塑料杯倒了杯水,不緊不慢的推門進了審訊室內。
肖強一看到他,眸光就亮了幾分,開門見山的道:“顧景柯,我要見我的老婆和孩子!”
將手中的水杯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叫喚這么大聲,不渴嗎?喝點水潤潤喉嚨。”
肖強一臉狐疑的看著他,顯然不相信他有這么好心,只聽到顧景柯下一句差點把他氣得半死:“喝完后繼續叫,不夠大聲就縫了你的嘴。”
“咯噔”一聲,肖強仿佛聽到自己心臟漏了下,他吞了口吐沫,看看水又看看顧景柯。
“水中沒毒,喝了死不了的。”顧景柯指尖斂了斂,語氣蠱惑人心,肖強知道現在自己最為重要,誰出事也不會是他出事,稍稍探出手,將水杯抓在手里,往口中灌去。
“走吧,我帶你去看你老婆和孩子。”顧景柯眼睛瞇起,話語一轉,“看完后,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否則……你老婆和孩子必須會被你拉下水。”
肖強心中一凜,知道顧景柯這不是在威脅他,而是將事實擺在他眼前,一步步的剖析。
抬眼看向顧景柯的神情,肖強握緊拳頭站起身,他要堂堂正正的的去看家人,突地,他皺了皺眉,嗅了嗅身體發出的汗臭味,吞吞吐吐的道:“我需要洗個澡換身衣裳。”
在香鎮被李明遠寸步不離的跟著,連吃飯睡覺都要被死盯,更何況洗澡?根本就沒讓他去!夏天炎熱,汗水冒出又干,干了又出,這一身衣裳簡直沒有一處沒被汗水浸泡過。
現在靜下心一嗅,發出汩汩汗臭簡直不能忍!肖強滿臉嫌棄,又期待的看著顧景柯。
他現在是階下囚,就怕顧景柯拒絕,還沒等他忐忑完,顧景柯輕點了下頭,肖強又是一怔,沒想到顧景柯今天這么好說話,搓了搓雙掌,喜滋滋的跟在背后。
一個男人需要在一個喜歡的女人面前維持良好形象,他顧景柯——懂。
將肖強帶到警局的浴室洗了一身汗味,又讓人買了一套衣服給人換上,全過程,顧景柯都靜坐在浴室外面,盯著里面不發生一絲意外,他眼睛輕閉,這才發現,眼底也有陰影顯現。
他現在在想,那個在實驗室的女人,會不會也累的只想躺在床上睡個三天三夜不起,總之,他是如此想的,一連幾天的不眠不休,幾乎將睡意疊加。
肖強洗完澡換好衣服,老老實實的走到顧景柯面前站定,他不敢出聲打擾正閉目養神的人,更不會天真的以為他睡著了,只安分的一句話都不說。
顧景柯睜開眼,眸中倦意一掃而光:“走吧。”
跟緊他的步子,肖強忍不住問道:“他們在哪?”
“醫院。”顧景柯走在前面看都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