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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虎毒不食子……那不是安胎藥的墮胎藥和那粗手粗腳的老婆子,與你父親……也無多大關(guān)系……”
聽到金邑宴那慢條斯理吐出的話,蘇嬌用力的睜大一雙杏眸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白嫩指尖用力的攥著金邑宴的衣襟,聲音急切道:“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那吃里扒外的老東西,好歹留了一條狗命……”撫著蘇嬌細(xì)軟的發(fā)絲,金邑宴聲音輕緩道:“不過其他人嘛……呵……”
看著金邑宴眼中又漸漸顯出的一抹濃厚血色,蘇嬌顫抖著嗓子輕聲問道:“是……誰?”
“你的好姐姐……”
“蘇瑾?”接過金邑宴的話,蘇嬌一下便瞪大了那雙杏眸,眼中迸出強(qiáng)烈恨意。
第163章 163第163章
“嬌兒說這話的意思……便是不準(zhǔn)備追究了?”金邑宴撫在蘇嬌垂發(fā)上的手一頓,雙眸之中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暈。
輕嘆一口氣,蘇嬌靠在金邑宴的肩膀上,白嫩的手掌覆在自己平坦的腹部,纖長睫毛微眨,杏眸低垂,聲音細(xì)軟道:“惡人定有天收……”
“呵……”聽到蘇嬌的話,金邑宴低笑一聲,薄唇湊到蘇嬌細(xì)軟的耳骨處緩慢啃噬道:“既如此,我便來做你的天……如何?”
側(cè)頭避過金邑宴的薄唇,蘇嬌伸出白嫩手掌,細(xì)細(xì)的撫上金邑宴那張俊朗面頰,仰著一張白嫩小臉一本正經(jīng)道:“我的天,不一直都在這嗎?”
聽罷蘇嬌的話,金邑宴黑眸暗深,輕啟薄唇道:“不怨我?”
他本就知道那蘇尚冠是金銑的人,也知道那蘇尚冠邀他去書房只是一個幌子,卻還任由著蘇嬌入住鷓皎院,只為絕了面前人兒那心底剩余的最后一點父愛親情,畢竟自古皇權(quán)爭斗,站錯了人,那便是一步錯,步步錯。
“不怨你,我既已嫁與了你,便注定了,是你的人……”蘇嬌看著面前的金邑宴,聲音輕緩道:“只要天不負(fù)我,我定不負(fù)天。”
蘇嬌話落,內(nèi)室之中靜默片刻,金邑宴垂首定定的看著面前小人兒那張嬌美面容,片刻之后才緩緩開口道:“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伸手緊緊摟住懷中的小嬌人,金邑宴那雙漆黑暗眸顯出一抹深邃光芒,暗深的執(zhí)念顯藏于中,透出一股執(zhí)意的瘋狂,“再也不會放開你……”
今日之試探,只有一次,也只會是唯一一次……
內(nèi)室窗欞半開,外頭院子里早已空無一人,就算是奴仆女婢也早已被遣了出去。
寬椅之上,蘇嬌被金邑宴攬在懷中,她的小腦袋乖巧的靠在金邑宴的肩窩處,白嫩手指緊緊抓著金邑宴的衣襟不放,一雙水漬杏眸輕眨,里頭漸漸顯出一層水霧。
怪不得上輩子蘇尚冠與蘇瑾那般親厚,原來不是那明面上的一次救命之恩,而是這暗地里頭脫不開的利益關(guān)系。
而前些月,她父親與那三房鬧成那般模樣,如今蘇嬌細(xì)想來,怕這也只是為了迷糊金邑宴而使出的障眼法罷了。
可憐她還為了那一點所謂的什么骨肉親情,拼盡了力氣,流光了眼淚……
杏眸微閉,兩行熱淚滾落,蘇嬌埋頭于金邑宴脖頸處,纖細(xì)的身子蜷縮在他懷中,像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小奶貓兒一般,惹人憐惜的緊。
垂首在蘇嬌發(fā)頂落下一吻,金邑宴的聲音低啞暗沉,帶著一股難掩的兇狠戾氣,“天道自公,嬌兒不必幽怨……”
這該還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沒有回話,只蹭著他的肩頭,聲音細(xì)細(xì)道:“我餓了……”
“好,我們?nèi)ナ澄缟拧!眴问滞兄K嬌步出內(nèi)室,金邑宴一手護(hù)著蘇嬌的腰肢,一手托著她的臀部,小心翼翼的邁著大步往外走去。
外頭陽光正好,簌簌細(xì)風(fēng)帶著一股難掩的悶熱之意直撲鼻面,金邑宴下意識的伸手用寬袖擋住了蘇嬌的頭臉。
被金邑宴兜頭掩住了臉,蘇嬌伸出白嫩小手扯開他兜在自己臉上的寬袖,聲音細(xì)細(xì)的帶著一抹剛剛哭過的沙啞哭腔,“別遮我,我要照照這日頭……”
說罷,蘇嬌仰頭朝那暖陽看去,刺目的陽光直照射入她眼中,將蘇嬌好不容易憋下去的眼淚又給激了出來。
看到蘇嬌眼角沁出的淚珠子,金邑宴伸出手指替她輕輕捻去,那帶著微涼溫度的指尖落在蘇嬌白嫩細(xì)燙的面頰之上,讓她忍不住的輕輕蹭了一下。
一把抓過金邑宴垂在自己身側(cè)的寬袖,蘇嬌將它蓋到自己的臉上用力抹了一把,然后嫌惡的一把甩開,在金邑宴的懷中蹬著小腿道:“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穩(wěn)住蘇嬌左右扭動的身子,金邑宴無奈的將人放到地上,然后伸手撫了一把蘇嬌垂落在側(cè)的細(xì)順直發(fā)之后,將視線落到自己繡著鎏金邊的寬袖上,上頭黏膩膩的沾著一塊晶瑩水漬,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還顯出一抹五彩流光。
注意到金邑宴看著寬袖的難看面色,蘇嬌趕緊提著裙擺就往一旁的穿廊處跑去。
看到蘇嬌那忙不迭逃跑的小身子,金邑宴暗暗挑了挑眉,他踩著腳上的皂角靴,只幾大步便走到了蘇嬌身側(cè),然后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的后領(lǐng)子。
“呀……”被金邑宴拽著后領(lǐng)子的蘇嬌晃著兩只藕臂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纖細(xì)的后背緊緊的貼上金邑宴緊實的胸膛,面頰處柔柔擦過金邑宴垂順的寬袖,留下一道濡濕痕跡。
察覺到那粘在自己臉頰上的是什么東西,蘇嬌一下便漲紅了面頰,她努力的想扭過腦袋將臉頰上的東西擦到金邑宴身上,卻是被那人拽著衣襟給拎到了一邊。
“自個兒的東西,還嫌棄什么?”一邊說著話,金邑宴一邊往穿廊的方向走去,身后傳來蘇嬌細(xì)細(xì)的喘息聲,她身上那一陣又一陣甜膩淡香,也隨著那悶熱的細(xì)風(fēng)漸漸迷繞在金邑宴的鼻息之間。
氣喘吁吁的追了金邑宴一段路,蘇嬌實在是走不動了,她捂著自己漲疼的胸口,撐著身子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石墩子上。
最近不知為何,蘇嬌總是覺得自己的胸口漲疼的很,就算只是走路也感覺顛的痛,晚間睡覺更是覺得胸口上頭好似壓著一顆大鐵球一般,壓的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細(xì)細(xì)的揉著自己的胸口,蘇嬌彎腰扶在身側(cè)石桌上,只覺喉嚨口泛出一股子惡酸,那感覺就好似有只手生拉硬拽的將她肚子里頭的東西往外拉。
后背處覆上一只微涼手掌,金邑宴側(cè)身擋住蘇嬌頭頂密散下來的烈陽,細(xì)細(xì)的替蘇嬌順著后背。
蘇嬌嘔完了,地上淅淅瀝瀝的剩著一攤子酸水,味道酸澀難聞,金邑宴也不嫌棄,脫下自己的長袍替蘇嬌擦了嘴,然后直接便托抱著人從石墩上起了身。
蘇嬌軟綿綿的靠在金邑宴的肩頭上,小腦袋側(cè)頭轉(zhuǎn)向外頭,只感覺自己嘴里一股子的酸澀苦味,難聞的很。
走了一小段路,金邑宴帶著蘇嬌重新回了內(nèi)室,外頭進(jìn)來一群丫鬟婆子,替蘇嬌漱了口,換了衣裳,又將膳堂里頭的飯挪到了這內(nèi)室繡桌之上。
蘇嬌坐在繡墩上,胃里還有些不舒服,她蒼白著一張小臉被金邑宴抱到懷中,看著面前一小碗酸梅湯發(fā)愣。
“還難受?”看到這副呆愣模樣的蘇嬌,金邑宴伸手撫了撫她白細(xì)的額角道:“你身子弱,這日頭又熱的緊,怕是中了一些暑氣……”
說罷,金邑宴拿起手邊調(diào)羹舀了一勺子酸梅湯遞到蘇嬌唇邊道:“張嘴。”
酸梅湯泛著濃濃的酸甜氣,蘇嬌聞在鼻中只感覺自己那股子反胃的難受感一下便被壓了下去。
張嘴將面前的酸梅湯吃了下去,蘇嬌輕輕的舒出一口氣,她嘴里含著酸梅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外面突然就變的熱浪陣陣的日頭,有些難受的皺了皺那雙水漬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