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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半瞇著杏眸打了一個哈欠,靠在金邑宴的肩膀上整個人都是一副軟綿綿的小模樣,聲音細軟道:“蟹湯包,紅棗參湯,水晶桂圓糕,紅豆卷……”
一連說了一大串,說罷之后,蘇嬌還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看著蘇嬌這副饞嘴的小模樣,金邑宴輕笑一聲,從繡床上翻身坐起,開始自己洗漱穿衣。
看到金邑宴這般利落的動作,蘇嬌有些不樂意的伸手撫了撫自己酸軟的腰肢,恨恨咬了咬牙暗自嘟囔道:“混蛋……流氓……不要臉……”
說什么讓她在上面,明明是讓她在上面顛了一晚上,到現在她腿窩處的皮還被磨的透著血絲呢……
聽到蘇嬌的碎碎念,金邑宴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入蘇嬌眼中,立馬便讓她閉了嘴。
“王妃,奴婢來幫您洗漱。”秀珠手里端著銀盆自珠簾處走進,身后跟著一眾女婢端著洗漱用具緊隨其后,還有楊婆子也笑意盈盈的跟在一側,手里拿著一塊干凈巾帕,看到蘇嬌躺在床上一副嬌軟模樣,便擠眉弄眼的對著秀珠掩嘴輕笑了一下。
蘇嬌看著秀珠與楊婆子這副竊竊私語的模樣,纖細秀眉狠狠皺起,將手里的軟枕猛地一下扔到了楊婆子腳邊道:“這大早上的,在我跟前說什么悄悄話呢?”
聽到蘇嬌的問話,楊婆子趕緊止了話頭,朝著蘇嬌扯出一抹笑道:“沒說什么話,只是今兒這天熱,王妃可少穿些……”
一邊說著話,楊婆子的目光一邊在蘇嬌半露的酥肩處細細游移了一番,果然見那處遍布紅痕,滿是曖昧痕跡。
注意到楊婆子的目光,蘇嬌狠狠一拉那脫落到肩頭的衣裳,聲音嬌橫道:“你這罩子倒是往哪處看,莫不是不想要了?若是不想要了,我也好叫人挖出來埋在那院子里頭給那處的花壇子施施肥,拔拔長勢……”
看到蘇嬌這副唬人的小模樣,楊婆子卻是被嚇了一跳,她趕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嘶力竭的開始朝著繡床上的蘇嬌磕頭。
“王妃,老奴錯了,您繞老奴一命吧,老奴這嘴……它就是不聽使喚……我讓你不聽使喚,讓你不聽使喚……”一邊說著話,楊婆子一邊猛力的朝著自己掌嘴。
“行了行了,別打了,起來吧,出去候著,沒叫你,你莫進來……”看到這副模樣的楊婆子,蘇嬌也是被嚇了一跳,她原本只是看著這楊婆子有些沒規沒矩的,想唬人一唬,立下規矩,卻不想這楊婆子竟然被她嚇成這副模樣。
聽到蘇嬌的話,楊婆子垂著腦袋自地上起身,弓著身子慢慢退了出去,“是,是……多謝王妃開恩,多謝王妃開恩……”
看到被蘇嬌唬的一愣一愣的楊婆子,秀珠端著那銀盆站在那處,也是不自覺的低了腦袋。
“秀珠?!碧K嬌挽著寬袖自那繡床上起身,轉頭看向身側的秀珠開口道:“快些過來替我穿鞋?!?
“……是,王妃?!甭牭教K嬌的話,秀珠暗暗吐出一口氣,趕緊將手里的銀盆遞到身側女婢的手里,然后提著裙擺走到蘇嬌身側,蹲下身子為蘇嬌細細套上羅襪,穿好繡鞋。
看著垂首替自己穿羅襪和繡鞋的秀珠,蘇嬌突然輕嘆一口氣道:“秀珠,這楊婆子是粗鄙市井之人,你莫跟她學那么勞什子話,若是不小心講到外頭去也難聽。”
“是,奴婢知道了。”秀珠趕緊點頭,扶著蘇嬌自繡床上起身,洗漱換衣。
一旁,金邑宴自凈室之中走出,看著蘇嬌換了一身桃色襦裙,便順手從梳妝臺前捻了一支粉桃翠玉珠釵替蘇嬌插在發髻上道:“人面,桃花?!?
一把拍開金邑宴覆在自己面頰上的手,蘇嬌一點也不稀罕那人的殷勤,只鼓著一張白嫩小臉,聲音嬌細的通知道:“今日我要回慶國公府?!?
撫了撫被蘇嬌拍過的手背,金邑宴嘴角輕勾,撩起長袍落座于一旁繡墩之上,伸手接過一旁女婢遞過來的清茶道:“回去做甚?”
“大姐大婚,我當然要回去。”提著裙擺坐在金邑宴身側,蘇嬌接過秀珠遞過來的溫奶捧在手心細細的抿了一口,醇厚濃稠的奶香味瞬間在蘇嬌的口中彌散開來,帶著細膩的雪蜜甜香,讓蘇嬌不禁微微瞇了瞇眼。
看到這副蘇嬌這副享受的小模樣,金邑宴伸手輕輕的捻去她唇角的奶漬放入自己口中,然后開口道:“半個時辰之后我與你一道回去。”頓了頓話,金邑宴又繼續道:“或是我讓夏生去送份賀禮,你便呆在這西三所里頭好好休養,莫去湊那熱鬧了?!?
金邑宴這番話說罷,完全堵住了蘇嬌那正在舌尖在翻滾的話頭。
端起手里的溫奶猛喝了一口,觸到昨日里挑破的燎泡,蘇嬌皺了皺白嫩小臉,一雙素白手指輕絞,“一起去便就一起……我還怕你不成……哼……”
說罷,蘇嬌扭頭看向一旁的秀珠道:“去,把早膳給我端來?!?
“是?!毙阒閼暎s緊提著裙擺出了內室。
大概是因為金邑宴一早便吩咐好了,所以早膳上的很快,蘇嬌催了金邑宴出去準備賀禮,便自顧自的坐在繡桌邊食了小半個時辰的早膳,最后才心滿意足的撫著自己的肚子停了筷。
“王妃,安胎藥?!毙阒樾⌒囊硪淼亩酥煌氚蔡ニ庍f到蘇嬌面前道。
伸手接過秀珠手里的安胎藥,蘇嬌擰著鼻子灌了下去,片刻之后卻是突然開始反嘔。
“王妃,怎么了,這是怎么了?”看到蘇嬌突然彎腰反嘔,將剛才吃下去的早膳一道都吐了出來,秀珠登時被嚇得面色慘白,趕緊伸手推了一把身側的女婢道:“快,快去請大夫過來……”
“……是?!迸咎嶂箶[飛奔而去,撞得那珠簾一陣叮咚脆響。
蘇嬌被秀珠半扶著靠在那軟榻上,整個人蔫蔫的抱著軟枕,未施粉黛的白嫩小臉慘白一片,水漬杏眸里一片通紅水霧,看上去好不可憐。
替蘇嬌擦去嘴角的穢物,秀錦端了一碗清茶替蘇嬌漱完口之后,又張羅著女婢收拾了屋子,這才看到久駐于敬懷王府之中的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將蘇嬌扶著上了繡床,秀珠細細的放下床簾,這才讓女婢請那大夫進來。
大夫背著藥箱自外頭入內,垂首躬身的落座到繡床邊的繡墩上,然后沙啞著開口道:“請王妃伸出右手。”
秀珠小心翼翼的將蘇嬌的右手自床簾之中拿出,然后墊上巾帕置于大夫拿出的脈枕之上。
那大夫墊著巾帕,細細的替蘇嬌把脈,片刻之后才道:“王妃請放心,您腹中胎兒康健,活潑有力,以后定是如王爺一般的偉岸男子?!?
聽到大夫的話,秀珠細細的舒了一口氣,然后突然皺眉道:“可是剛才王妃食完早膳,吐得可厲害了,臉色也不好……”
“啊……姑娘不必擔憂,這是正常孕反……”大夫抬首看向身側的秀珠,頓了頓話頭繼續道:“以后這孕反比如干嘔,濕嘔,手腳酸麻,小腿腫脹,渾身浮腫,夜不能寐之癥,皆是會隨著這月份逐加及腹部隆起,一一顯現的?!?
聽到這大夫這一番話,秀珠一下便變了面色,她絞著手里的帕子,聲音焦躁道:“啊……那,那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王妃身體底子弱,這日后若是還如今日一般,那這,這……”
“姑娘不必著急……”那大夫打斷秀珠的話,伸手打開身側的藥箱道:“我這里給王妃開上一副藥,吃了可減緩此狀,只這孕反是正常之相,若是要徹底根除,那我……也是沒辦法的……”
那大夫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之后把手里的藥方子遞給秀珠,便被女婢領著出了內室。
蘇嬌躺在繡床之上,捂著自己的肚子發呆,她只覺自己胃里反過了勁,這肚子卻又開始餓起來了……
秀錦正站在外頭捏著手里的藥方子著急,這邊繡床之上的蘇嬌卻是突然開口道:“秀珠,我餓了……”
聽到蘇嬌的話,秀珠一愣,然后趕緊撩開那厚重的床簾掛到兩側,俯身湊到蘇嬌的身側道:“王妃,您說什么?”
對上秀珠那雙圓溜溜的大眼,蘇嬌微紅了一下面頰,然后一把捏住秀珠那張肥嫩圓臉便猛地往兩邊一扯道:“我說,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