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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霍月聽完后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做任何思考,他一時間無法判斷伊爾烈茲話中的真假,等到好不容易冷靜到可以正常講話后的第一句話是……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個?」
迦霍月對于自己問出口的話感到困惑,照理來說聽到這種超越常理的真相時會認為是被欺騙要不然就是有所誤會,可是他直覺認為伊爾烈茲不會對他說謊,而且也沒理由說謊騙他。
不想過問這其中的過程還有動機,只是純粹想知道為何要告訴他,因為伊爾烈茲這么做無疑是會替自己找上麻煩而已,他能肯定自己在聽到這真相后不會跑去告發他嗎?這是個考驗還是賭局?
「你會告密嗎?」伊爾烈茲雖然這么提問但是可以清楚從他的眼中看出對迦霍月的信任。
被這種眼神看的迦霍月不知所措的慌了手腳,但在瞥見伊爾烈茲認真的神情后總算冷靜下來,在沉吟了下后反問道:「要是我告訴其他人的話會怎么樣?」
「我會很困擾。」伊爾烈茲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說。
迦霍月聽完伊爾烈茲的回答后,決定不再猶豫下去,不管這是考驗還是賭局什么,他全都不想去想了,干麻如此鑽牛角尖?直接照自己的感覺走就對了!
迦霍月恢復平時的精力大力拍了拍伊爾烈茲的背,他像是和共謀說話似的壓低音量悄悄說:「那這就是我們兩的秘密……對一個男生講這種話還真有點怪彆扭。」
見迦霍月投以責怪的眼神,伊爾烈茲微微一笑。
「你還真容易相信人。」
「老實說,因為我是日藤國的人所以對于你們王的死實在沒什么真實感,恩……該怎么說呢?就是對我來說,你是我的朋友而你們的王對我而言只不過是陌生人,要我在你們之間選一個,我絕對會選擇你!」
「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在聊吧?我可沒有在墓園里聊天的癖好,這里實在是怪陰森的,我們離開這里啦!」
伊爾烈茲接受迦霍月的提議下了無名山。
※
位于飛揚宮的五樓是屬于王室的住處,在其中一間房內,齊連正在其中來回走動。
齊連的腦中呈現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思考,不管怎么做都無法冷靜下來,感覺只要踏出一步就會造成無可挽回的錯誤,無法抉擇,恐懼爬滿全身。
下一步該做什么?我現在做的事是對的嗎?我之前所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嗎?齊連陷入一片茫然若失之中。
齊連佇立在自己的房內正中央,抬頭注視天花板的吊燈,眼神中毫無焦距,陷入無盡的深淵中。
不管愿意與否,他即將成為這個國家的統治者,曾經是他最敬愛的父王所踏上的道路,會是誰把那么慈祥的父王給殺了?他覺得自己快被自己給逼瘋了。
原本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才會落在自己身上的重擔沒想到在一天之內就壓在他身上,還無法好好哀悼父王就必須承當這重責大任。眼淚還未流盡、思緒還未整理、傷痛還未痊癒、真相還未釐清,自己就被眾人推上高高在上的位置,令人懷念的味道,有父王遺留的種種……這只讓齊連更加陷入無法自拔的悔恨中。
「大皇兄。」敲門聲打斷齊連的思緒,門被從外打開了,卡莉雅探出頭來諾諾的叫喚。
齊連的目光看向卡莉雅,眼睛紅腫腫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是剛哭過一場,他最小的妹妹可能是因為年紀尚小所以在聽到父王的死訊時承受不住打擊而昏迷了幾天,在這之后也時常憶起父王而悲從中來,躲起來偷偷地哭泣。
齊連看卡莉雅縮起身子顯得無助的樣子,為了安慰她只好勉強自己扯起微笑,他來到卡莉雅身邊,給予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卡莉雅的身子在齊連的懷抱中顫了一下,可能是訝異于齊連的行動,但齊連更加抱緊她,想要用行動來表示關懷。
卡莉雅把頭埋進齊連的肩頭里,一絲絲的暖意包覆全身,這幾日的不安飛消云散,慶幸自己的身邊還有可靠的家人,至少還有人陪著她,她感到心安也因為想抒發心中莫名的情緒,卡莉雅回抱住齊連,小小的手強而有力抓著他的衣角,開始小聲的哭泣起來。
兩人就維持這樣的姿勢好一會兒,只聽得到卡莉雅的低泣聲。
齊連的眼角泛著淚水,自己可不能再這樣自怨自艾下去,可不能就這樣就被打敗,身邊還有要依靠他的人、還有需要他保護的人、更有需要他帶領的人,所以不能就此倒下,要是自己因此認輸了,那么身邊周遭的人都會因他而受到牽連。
他必須振作起來才行,齊連的眼中燃燒起強烈的意志,那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大家而必須存活下去的渴望,就算必須茍延殘喘下去就算必須踏著他人的尸體,自己也必須活下去!
齊連異常堅定的眼神望著遠處,在心中下了如此的決定。
「父王,我會遵守你的愿望,還有我會替你找到元兇,把他碎尸萬段!」齊連兇狠的發誓和卡莉雅的哭聲交容在一起。
※
遠處傳來午間12點的鐘聲,為這國家敲響新的一幕,告別已逝的過往。
齊連身上穿著繁重的衣物,走起路來有點力不從心,兩旁站著一排的貴族,后頭則群聚來看熱鬧的民眾們,或許是來驗證這歷史性的一刻吧?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這讓齊連倍加緊張。
高貴的紅色地毯另一端是一座宏偉的皇座,兩旁站著自己的弟妹─嘉瓦和卡莉雅,前者臉色難看的正在發呆,而后者在剛剛痛哭后雙眼更加腫脹,總之兩人都還未從打擊中恢復過來。
而皇座前方站著一名貴族,他是這個國家的政務大臣,名叫瑞里,是父王最為信任的臣屬,掌握宮殿里的大小要事,由于父王被他人殺害再加上母后在因病去世,所以這場繼任大典的任務就交在他手上了。
齊連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不再這么緊張,故意忽略投向自己的好幾百道視線,也不想去思考這些視線中所投射出的感情是什么,不管是期待、不滿、無法接受還是什么一切都無所謂了,現在的自己也只能往前邁進,因為不能回頭所以只能前進。
齊連稍稍繃緊了神經,踏出了第一步,那是改變自己命運的一步。
※
伊爾烈茲和迦霍月來到山下城市─特瑪城,一路上不像往常般熱鬧反而感到一絲的荒涼,迦霍月大感疑惑的四處張望但沒說出口,反觀一旁的伊爾烈茲則沒什么反應,是因為遲鈍沒發現還是因為有太多煩惱而無暇顧及,這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兩人踏進一家飯館,里頭也是空無一人,只有老闆笑呵呵的出來迎接,在角落的桌椅坐下后,迦霍月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怎么都沒人?」
伊爾烈茲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迦霍月,后者被看得怪不舒服,于是皺眉問道:「干、干麻?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有話直講!」
伊爾烈茲移開視線,身體開始小幅度的抖動,迦霍月被他的行為搞得一頭霧水,最后才意識到他在憋笑,于是惱怒的吼道:「有什么好笑的?」
伊爾烈茲止住笑意,開始認同什么似的「恩恩」點頭說:「原來迦霍月意外的遲鈍!」
「什么?」迦霍月更加搞不清頭緒,只能呆愣看著似乎恢復精神的伊爾烈茲。
伊爾烈茲看被不斷送上桌的菜餚,回答:「今天是齊連的繼任儀式,應該都去宮殿了!」
迦霍月恍然大悟,雖然對伊爾烈茲直呼未來國王的大名有不小的意見,但看伊爾烈茲持得津津有味,他隨即把不滿丟在腦后趕緊拿起筷子吃飯。
「對了,你不用回去嗎?」迦霍月嘴里吃著菜邊問剛剛想到的問題。
伊爾烈茲頭也不抬反問:「回去哪里?」
「回宮殿啊!你畢竟是皇室的人還是要回去參加繼任儀式吧?」
伊爾烈茲毫不在乎的說:「不需要,有沒有我儀式都會如常舉行吧?」
迦霍月感覺話中有種自嘲的意味不禁露出擔心的表情,伊爾烈茲稍稍停頓了下后,神色間變得有些消沉說:「況且我現在不想見到齊連,我會有罪惡感。」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迦霍月為了掩飾奇怪的氣氛而趕緊低下頭狂吃了起來,但最后他還是感到過意不去的抬頭說:「對不起提這個話題,明明你已經恢復精神了,我還這樣掃興。」
伊爾烈茲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搖搖頭說:「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也沒振作起來,只是再這樣消沉下去會被齊連他們發現的。」
意思是說為了不被發現這件秘密而逼迫自己打起精神嗎?
迦霍月凝視伊爾烈茲,感覺氣氛變得更加的緊窒,伊爾烈茲不再埋頭苦干而是直直的回望他,這氣氛讓迦霍月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