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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往門口踏出一步,伊爾烈茲出現在眼前擋在門口,他冷靜地直述:「尋影要我們離開,你想要辜負她的期望嗎?」
「難不成你寧愿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迦霍月逼近伊爾烈茲怒吼。
「我們去也不會有任何幫助,不管我們有多厲害,但是一次應付這么多人一點勝算也沒有。」
「不去試試看怎么知道不行?」沒錯,不管多么艱辛、多么阻礙重重,要是不去做怎么知道辦不到?不管是去對抗盜賊還是重建村子,要是不踏出第一步永遠都不會成功!
「就是有些事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白費力氣!」
什么?迦霍月腳步踉蹌,伊爾烈茲的話深深扎在心頭上,像根刺狠狠戳進最為脆弱的部分,自從村子被毀以來,自己的命運大為改變,迦霍月因為尋影村被襲才意識過來自己的傷還沒撫平,依然破了個洞,他用重建村子的藉口來逃避心中的悲痛。
這么做根本無法填補內心的空缺。
一聲轟然巨響衝擊在場三人的耳膜,地面劇烈搖晃,玻璃受到衝擊碎裂開來。迦霍月僵直了背,他拼命說服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但眼中所映照出的景象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盜賊來襲的方向正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迦霍月腦中亂糟糟的,無法冷靜下來。
在伊爾烈茲不察下,迦霍月撞開他往外頭奔去,但不是往陷入火海的地方跑去而是往反方向走,也是他們三人來時所進來的方向,那里的樹干上用繩索綁住了三匹馬,迦霍月解下其中一匹,頭也不回地騎馬離去。
「亞維斯很冷靜。」
亞維斯翻了翻白眼,以受不了的語氣說:「真不知該說你不善言辭呢?還是說迦霍月想太多了呢?」
「什么意思?」
「早就預料你聽不懂了!話先說在前頭,這件事你可要自己解決!我要去追迦霍月了,勸你晚點再跟來,免得事情弄得更糟!」
※
兩天過后。
鈴鐺清脆的聲響稍稍撫平人們焦躁的心,正為一些芝麻小事而吵得不可開交的賞金獵人們在聽到直達心頭的叮噹聲后稍微冷靜下來,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要給委託人正面的印象,單純為了引誘人之慾望的錢財而放下彼此的偏見。
「伊爾烈茲大人?原來你們回來了?結果如何?」
來者是皇家騎士隊的副隊長伊爾烈茲,意識到這一點,那群張大雙眼、豎起耳朵的賞金獵人們知道他不是來委託后,有些自討沒趣的轉身繼續為了些雞皮蒜毛的小事爭吵起來,剛剛那短暫的寧靜像是騙人的一樣。
一群現實的傢伙!冷血斜睨在場的賞金獵人,后者忽然感覺到從腳底直竄至全身的寒意,接者都有志一同的用眼角偷瞄了眼冷血那冰冷至極的神色后,猛吞了吞口水,為了他們的小命著想,都紛紛識相的停止了無謂的爭吵。
伊爾烈茲一臉奇怪的交互看冷血和直冒冷汗的賞金獵人,怎么短短幾分鐘內氣氛一直變來變去的?更何況在他眼中看來他們從頭到尾什么事都沒發生,甚至連句話都沒開口就可以這樣轉變氣氛?難不成他們是用心靈在溝通?
「迦霍月呢?」伊爾烈茲忽然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走到冷血所待的吧臺邊問道。
冷血錯愕的「啊」了一聲,應該是他要問伊爾烈茲迦霍月在哪吧?怎么反了過來?從賞金獵人那傳來的竊笑聲讓冷血回過神來,竟然被外人看到他失態的樣子,冷血在心中懊悔后擺起臭味十足的臉色瞪向那群賞金獵人,眼神中大有你們在笑小心酒里下毒!賞金獵人似乎看出冷血眼中所隱含的意思竟開始檢查酒瓶甚至是食物有沒有問題。
冷血詳問伊爾烈茲,才得知他們在三天前已經回來此地,只不過因為某些因素使得伊爾烈茲比迦霍月和亞維斯晚起程所以今天早晨才回到皇宮,難怪他才來問迦霍月在哪,不過說到這……
「竟然給我偷懶!虧我特地為他留了特別的委託,還不是因為他一直抱怨委託很沒挑戰性!哼哼……我一定要把他的皮給扒了!」冷血臉色陰森地吐露狠話,后頭那群賞金獵人都不約而同的打起冷顫,替那位忍火冷血的同行默哀一秒,又花三秒警惕自己不可以犯同樣的錯,剩下的時間想著到時候一定要來看熱鬧!
伊爾烈茲不知是神經大條還是不明世理,眨眨眼看那群表情多端的賞金獵人們,他們是不是想到什么色色的事啊?怎么各個笑得這么猥褻?還是他們其實跟亞維斯一樣?不同的是,一邊是睡的時候陶醉的傻笑,一邊是醒的時候眾目睽睽的笑。
「什么委託?」伊爾烈茲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附近有某座山叫什么武夷山的,對了!就是你們之前去消滅盜賊團的那座山,聽說最近那里出現奇怪的生物,據委託人所說是個虎身狼頭長著角的奇妙生物,因為那生物是群體行動還會主動襲擊路人,住在那頭的居民很困擾。」
「奇妙的生物……不會吧?」聽完冷血的話,伊爾烈茲不自然的扭曲著臉,眼神到處飄移,低聲自言自語。
冷血注意到伊爾烈茲反常的表現,特意壓低音量說:「伊爾烈茲大人?您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嗎?」
伊爾烈茲全身震一下,感覺上這時才意識到冷血的存在,表情有些呆滯的看著冷血,剛剛那異常的反應像是假的一樣恢復了正常,說:「把委託交給我吧。」
「這、這樣不太好吧?」
「我想去找迦霍月把委託交給他。」伊爾烈茲不放棄的要求。
冷血為難的沉吟,伊爾烈茲來的時候跟平常沒兩樣,可是一聽完他說的委託內容后,整體給人的感覺變得不太一樣,雖然現在伊爾烈茲的神態跟往常一樣平靜如水,但就是哪里不一樣?好像少了一點沉著,有些焦躁的樣子。
冷血退讓了,他答應道:「好吧!記得找到迦霍月后要把他拉回來……」扒皮!
伊爾烈茲接下冷血遞來的委託,說聲道別的話后踏出獵會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不適應的半瞇著眼,遙望街上滿是人群的熱鬧場面思考要怎么在其中找到迦霍月。
盤旋在心中的不安感久久不能散去,伊爾烈茲把手覆蓋在心口上感受自己的心跳聲,那是虛幻不真實的自我,或許他就跟尋影一樣活在自己所建構出的謊言之中,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傷得更深更深的。
「他們還活著,而且就在這里,西絲坦丁……」
人是既現實又自私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