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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說吧,您老就喜歡這樣磨磨唧唧,急死人了。”說著沈嘉銘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手松開了。
“沈小姐現在脈搏平穩,沒有沒什么大礙……”
“太好了,這么說我的妹妹就全好了。”沈嘉銘開心的嚷嚷著。
“但是……”蒼老的聲音雖說不大,但是卻清晰的落到了沈嘉銘的耳中。
沈嘉銘瞬間恨得牙癢癢。
“沈小姐之前受傷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即便是內部的傷勢在這段時間調理的差不多了,但是這些皮外傷……”
“啥?那也叫皮外傷,你能傷給我看看。”沈嘉銘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這在床上都躺了將近三個月了,也能叫皮外傷,老匹夫,瞎攪和。
老醫生抽了抽嘴角,沒吭聲。
不過就是形容詞用錯了,至于激動成這樣嗎?正主都沒有任何表示,這個做哥哥的倒是恨不得上前跟他干一場,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沉不住氣了,唉,老咯,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
“你倒是趕緊說話啊,急死人了。”見老中醫不說話,沈嘉銘又坐不住了。
老中醫瞥了一眼沈嘉銘,翻了個大白眼。
哼!混小子,在老爺子面前沒大沒小的,一點也不懂得尊老,他老頭子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出來給這個小丫頭看病容易嗎?一點也不懂得禮貌,果然還是混小子,這么多年過去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沈小姐之前受傷的時候在水里面泡的時間太長了,風寒入體,以后的食物還是往溫補方面走,要不然以后這個小姑娘月經來的時候有得受了。”
話音最后還帶著明顯的調侃之意。
沈嘉銘瞬間紅了耳根。
他雖然說都已經二十一二了,但是感情方面純情的很,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跟任何女人有過什么,而且沈家以后的家業不需要他來繼承,很多東西都不需要他來承擔,自然在心性上面還很純潔,這些東西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到底來說還是生手。
沈笑笑性子大大咧咧的,這種事情倒不會覺得尷尬,只是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就經歷過一般,感覺很怪異,不動聲色的斂住面上的波瀾,沈笑笑心里開始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單血緣上面,肯定是假不了的,好好一個沈家有權有勢,沒必要去忽悠她這么一個弱女子,可是種種跡象都表明她跟這些人并不熟悉,反倒是楚源,對于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真的是奇了怪了。
而且,有的時候有些事情她總感覺似曾相識,雖說這樣,但是這些似曾相識卻不是來自于這里,更不是來自這些人。
當年,她因為催眠術太過于急功近利,留下了一些隱患,這也不至于讓她忘記大段大段的記憶,這些熟悉沈笑笑敢斷定絕對是她自己的,她的心智堅定,即便是真的所謂這具身體留下來的情緒也很難左右她,唯一有可能的是出自于她,可是她又分明記得一切,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像她想象的那般。
“那……那歐陽伯伯還有沒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一句話說完,沈嘉銘已經落了一個大紅臉。
看得沈笑笑心中那個樂啊。
哎喲,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純情小伙,太逗了,才這么一點點話就已經把臉紅成這樣了,跟猴子屁股一樣,太搞笑了,哈哈。
“交代個屁,這是你妹又不是你媳婦,老子要說也該是跟她的未婚夫說,你一個哥哥在這里摻合什么,滾一邊去。”瞪了一眼沈嘉銘,老醫生吹胡子瞪眼的。
胸膛一挺,沈嘉銘理直氣壯的頂道,“有什么不行,楚源只是未婚夫,老公都可能換掉,更何況這前面還冠著兩個字,一切都不知道……”
“啊--啊--放手,疼--”沈嘉銘齜牙咧嘴的,耳朵被歐陽老醫生提著,痛的哇哇直叫。
“混小子,你說的什么胡話,哪有哥哥這樣,妹妹都還沒有結婚就開始咒她離婚的,你說你這個混小子,以前沒輕沒重也就罷了,現在還不知道分寸,你說你這個年紀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扯著沈嘉銘的耳朵,歐陽旭拉長著脖子吼著,一副恨不得把他的腦子給揪出來狠狠抽一頓的樣子。
沈嘉銘皺著眉頭,臉頰皺巴巴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沈笑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沒想到這個便宜哥哥居然這么搞笑,簡直了比……
比誰呢?她好像忘記了,又使勁想了想,腦子里面依舊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記憶好像一到這里就被什么東西遮住了,根本就難以窺探一二。
捂著頭,咬著壓根沈笑笑還就不信了。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就好像身邊藏著一顆定時炸彈,但是你卻不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哪天就被啟動了,到底什么時候爆炸,這都不知道,如果哪天一旦變成了一種隱患,那就麻煩了。
沈嘉銘跟歐陽旭爭執了半天,最后還是說不過,只能灰溜溜的敗下陣來,轉頭一看,沈笑笑正捂著頭,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她的額頭淌下來,明明是初春,整個人卻好像從桑拿房里面提出來的一般,面上的表情極其的痛苦。
瞬間,沈嘉銘的臉色一變,趕緊跑到沈笑笑的身邊,卻又不敢亂動,只能一聲一聲的叫道,“笑笑,笑笑--”
沒幾聲,沈笑笑就直接坐在輪椅上面暈過去了,一下子把在場的兩個人都驚呆了。
與此同時,在風家,則是另外一番情景。
“外公,您還有什么可說的嗎?”祁廣風站在窗子面前,身后站著精明利落的風老爺子,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涼颼颼的,連周遭的蟲鳴也不敢放肆了。
短短三個月的功夫,原本俊美的祁廣風現在胡子拉碴,滿臉倦容,眼睛里面布滿了血絲,臉頰上面的肉飛速的消瘦下去,使得本來就冷硬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的清冷,不帶有半點的人味。
他找了三個月,笑笑的半點痕跡都沒有找出來,幾乎是把整個風家都翻遍了,硬是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風老爺子也沒有料到會是這般。
祁笑笑那個女娃他不喜歡,最后上飛機的時候的確讓他心里有了那么些松動,明明知道飛機上面有炸藥,依然毅然決然的上去了,如果她不進去以她的身手即便不能出風家,但是離開的本事還是有的,對于小風也算是有情有義了,就是那個身份,讓他一直心中不喜,但是……
唉!現在想太多都沒有用,只能怪這個女娃沒有那個福氣了。
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而且當時飛機掉落的地點表明那個丫頭肯定是在飛機快要爆炸的時候跳下去的,當時的情況緊急是顯而易見的,絕對是九死一生,現在連半點蹤跡都沒有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唯一讓他覺得心中不安的就是楚源這個小子他小覷了,居然讓他跳出去了,反倒把一切都推到了他的頭上,小風沒費半點心思就查出來了,現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