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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門,時霽站在門口,手里拿了壺酒,沖她搖了搖,“喝酒么?”
這情形莫名讓她想起從秘境出來的那一晚,他也是這樣,拿著個酒壺擋在她門口。
許幻竹這才發現,天都黑了。
方才想了很多事情,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都沒注意到,時霽的一張臉紅得過分。
她把人放進來,從床頭的柜子里摸出兩個小杯盞來碼在床邊。
“來,倒酒吧。”
許幻竹聽見酒壇子被‘啪’地擱在柜面上的聲音,正想回頭,卻被他從背后死死攬住。
時霽的雙手扣在她腰上,下巴也輕點著擱在她頸窩里。
滾燙炙熱,他整個人都是。
鼻尖傳來陣酒味。
“你都喝完了,才來找我。”許幻竹有些無語。
“我今日,太開心了。”
許幻竹的耳墜子冰冰涼涼的,落在他唇側,很舒服。他又往里挪了一寸,輕輕蹭了蹭,像一只小狗在討主人歡心,“你再也不會丟下我了,對嗎?”
許幻竹有些僵硬,不僅是因為他這樣親密的動作,還有他帶著醉意問出口的這一句,她有些不知怎么去回應。
便問他:“今日的事,有處置的結果了是嗎?”
他點點頭,許幻竹耳邊泛起一陣癢意。
“天帝說,會為時家正名,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回我的家,在家里立上每一個族人的排位。”
許幻竹拉開他的手,轉過身來,有些心疼:“你想要的就只有這些?”
他點點頭,眼睛濕潤,“一直都只有這些。”
“我娘從小就對我說,我長大以后,不需要做一個多厲害的人,只要我平安快樂,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她便覺得是最幸福的事了。我不愿讓她在天上看見我一直活在仇恨和痛苦里。你從前一直問我,來山鶴門的目的是什么,我沒什么目的,如今這樣,便很好了。”
“你再也不會丟下我了,對嗎?”
他把所有的自己剖開,小心翼翼又問了一遍。
許幻竹不知怎么回應他,她怕自己當下做出了承諾,事后又無法兌現。
便干脆什么也不說,緩緩伸手撫上他的耳側,踮起腳吻在他下巴上,唇瓣上,鼻尖上,緊接著,他灼熱的氣息拂過頸間,他往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再往后就是床榻了。
‘嘭’的一聲,檐下的翠翠驚得跳了起來。
他攬著她的腰,兩人滾落到床榻上。
柜面上的酒壇酒盞也被掃著帶到了地上,發出一陣叮兒咣當的聲響。
一地碎響中,許幻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震耳欲聾。
許是叫這聲音拉回了幾分理智,時霽撐起身,有些無措地望著她,正準備要起來。身下那人居然伸手攬上他的脖子,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你瘋了,許幻竹?”他喘著氣,這樣的距離,明明沒喝酒,許幻竹覺得自己也醉了,不然怎么會又抬頭吻在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上,還好奇地伸出舌頭添了一口。
脖頸間傳來那一道濕熱的觸感后,好像腦子里繃著的一根弦突然斷了。
他再也懶得忍耐,任由身體被那股莫名的情潮支配,俯身而下,從眉心,到眼下,到唇瓣,再一路往下。
再不似前幾次那樣的淺嘗輒止,而是有多深就去多深,有多久就纏多久。
最后她應該是累極了,還在里面時,便閉眼睡了過去。臨了只對他說了句讓他滾下她的床。只是他舍不得下床,更舍不得出來。
于是第二日一早,許幻竹甫一睜眼,便看見他的睡顏。
他倒是睡得香甜,許幻竹稍動了動,便感覺全身的骨頭要散了一般。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再動作,腿心一熱,一股熱意在腦子里炸開。
“時霽!”
他懵懵然掙開雙眼,一臉無辜,“怎么了?”
“你能不能先出去?”許幻竹錯開眼,往他肩后看過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云淡風輕一些。
這會子酒意褪了,他一張臉也‘唰’的一下紅了。
兩人扭扭捏捏地背過身去。
許幻竹聽見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閉著眼睛在心里默念趕緊走,趕緊走。
那人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她額上落下一道吻,“晚上見。”
人走后,她這才捂著被子坐起來。
許幻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只是揉著揉著,自己倒是忍不住笑出來。最后只能拉起被子將自己罩住,在床上扭成一團。
大概是太累了,她這么一躺下,便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