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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猛地起身,一副要去找人算賬的氣勢。
宋辰連忙將他按住。
“莫要沖動,你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如何打得過他?”
他實在是怕陳慈變成第二個楊文楠。
“你們?yōu)楹芜@么想要挖到金子?”
范玉珍覺得有些好奇,他們幾人是被強迫留在這兒的。可這些陽襄村人,卻是自愿留下的,究竟是什么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留在這里?
“對啊,我聽老丁說,你們陽襄村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地方,但家家戶戶都有地,自給自足不是問題,為何要背井離鄉(xiāng)的到這來吃這些苦呢?”
宋辰打斷她,“別整日老丁老丁的,他和那個陳坡混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好人。”
童錦芝朝他瞪了一眼,宋辰立刻便噤了聲。
“陽襄村的確是個好地方,好山好水,鄉(xiāng)親們之間也十分和睦。我和阿婆原本也過得很快樂。可我阿婆前兩年生了病,落下了病根,需要吃很貴的藥。我沒有錢,如果這一次能挖到金子,拿去賣錢,我就能給阿婆治病了。
我想要金子,是想給阿婆治病。阿山想要金子,是想娶個順平的媳婦。順平那邊的姑娘又漂亮又溫柔,就是彩禮錢有些高。李大叔想要金子,是想送兒子去順平上學(xué),陽襄雖然也有學(xué)堂,可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順平。大家不過是想將日子過得好一些罷了。”
他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不知道我阿婆一個人在家怎么樣了。過兩日到了倒春寒的時日,濕氣重,又要下雨,她的老毛病肯定又要犯了。”
“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真是沒出息。”楊文楠有些嫌棄地丟下這一句話,便起身往前邊走了。
童錦芝:“你別理他,他說話就是這樣。”
姜頌望向其余幾人:“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陳慈聞言也突然止住了哭聲,不知怎么的,他總覺得這幾個人應(yīng)該有些辦法。
“現(xiàn)在看來,只能這樣了。”翟永覆在陳慈耳邊,低聲說了什么。
但見他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他又拍拍陳慈的肩膀,“按我說的做,不要輕舉妄動。”
楊文楠此時突然折返回來,手里抱著剛剛滾在地上的那塊玉石。
那三人來搬運時并未注意到這一塊,所以被留了下來。
他一把將石頭堆在陳慈腳下,“你把這破石頭拿走,不能便宜了那幾個天殺的!”
眾人見狀先是靜默了一陣,后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在替陳慈做打算后,齊齊笑出聲來。
想不到這混世魔王,也有如此有人性的一面。
“多謝公子!”陳慈抱起那石塊,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不準(zhǔn)笑!”楊文楠故作兇狠地盯向那幾人。
“我還以為他是去上茅房了,原來是去撿石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的笑聲愈加放肆。
第36章
許幻竹離開凌虛宗后第一次后悔, 后悔平日里過分懶怠,過分懶怠的結(jié)果就是,在這個被限制了法力的世外小山村, 她連個墻都翻不上去!
夜半,一彎月牙兒掛在黛藍(lán)色的天幕上, 繁星點點環(huán)繞四周,時霽坐在一人多高的墻頭, 朝她伸出一只手, “翠翠, 我拉你。”
兩人每一次相處中, 只要她稍稍落了一絲下風(fēng),時霽就不會放掉每一個可以喊她‘翠翠’的機會。
許幻竹:“……”
有點好心, 但不多。
許幻竹雖看不慣他這番鬼神氣的模樣, 卻也在殘酷的現(xiàn)實面前低了頭, 她伸手拉住他, 牙關(guān)都絞著力, 最后手腳并用的, 才喘著氣半掛在了墻上。
她才剛坐穩(wěn),時霽一個利落漂亮的翻身,她還沒看清他的動作, 只感覺靛色的衣袍在空中翻了個弧度,臉上掃過一絲風(fēng)兒,就見那人就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地上。
“翠翠,快下來,秋書榕剛出去。”
這是半點喘氣的時間都不給啊。
許幻竹心里罵罵咧咧, 臉上扯出一道勉強的笑意,咬牙切齒道:“來了。”
她雙手撐著墻頭, 慢慢往下放腿。
下頭空蕩蕩的,雙腳找不到受力點,雙臂掛著有些難以支撐。
許幻竹稍稍回頭看了一眼,腳尖離地不足一米的距離,不如閉眼跳下去算了。這么想著,她松開手跳了下去。
落到地上時,她真是長長地松一口氣,于是朝著墻根下站著的人揚了揚下巴,“傻站著干嘛,走啊。”
說罷提步往田家秋書榕的臥房走去。
時霽看著前邊匆匆消失在轉(zhuǎn)角的背影,無奈跟上。
本想等著她堅持不住了,逗逗她,再抱她下來。畢竟平日里許幻竹可總愛端著副師尊的架子,便是答應(yīng)與他假扮夫妻,也時不時地做出長輩的姿態(tài)來,也是難得碰上這樣需要他的時候。
誰知道就這樣過去了。
沒人知道,方才他的肩膀都要送上去了,許幻竹直接跳了下來,差點一腳踩他臉上……
兩人悄摸著來到秋書榕的房門外,外頭陳設(shè)簡單,也沒有什么藏身用的樹木植物之類的大物件,躲在外邊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