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h521fz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千真萬確!”王婆指天發誓道。
“哪兩人現在何處?”
“正押在堂下聽喚。”鮑師爺應道。
“帶被告!”老知縣朗聲說。
立刻有個秀才模樣的被推上來,后頭緊跟著一個悲悲戚戚的婦人。
“荒唐!”這秀才模樣瘦弱,臉都氣白了,直梗著脖子說,“撿來的東西如何能成罪證?荒唐荒唐!”
本朝有例,秀才見了縣太爺可以不跪,這秀才便真的不跪,咬牙站在大堂里。
婦人撲通跪下道:“民女冤枉啊!青天大老爺!”
老知縣問:“堂下何人,有何冤情,從實道來!”
婦人咚咚磕頭,一迭聲兒喊冤:“冤枉,冤枉,民女曹張氏。這秀才是我的表弟,他只是順道兒過來看我,怎會是幽會啊?這王婆與小婦人向來有過節,她胡言亂語,求大人萬萬不要相信她!”
“呸!”王婆啐道,“還表弟呢,孤男寡女,大清早從一個房里出來誰信啊?要這么說,改天通奸的都喚表弟好了!幾年前看你就不是好東西,跟陳大官人眉來眼去的……”
鮑師爺突然重重地咳嗽一聲。
老知縣看他,鮑師爺又咳嗽:“咳!
老知縣明白了,鐵牌子一扔:“公堂之上,出言不遜,實屬可惡!來啊,掌嘴。”
兩個衙役“騰”地闖上去,揪住王婆,掄圓了木牌子連抽了三四個嘴巴。
眾人喝彩:“好俊的功夫!”
王婆被打得吱哇亂叫,老知縣不理她,轉向秀才說:“秀才回話。”
秀才拱手拜道:“句句如表姐所言,學生不敢誆騙大人。學生前幾日撿了把扇子,見頗為貴重,便起了私心留作己用,不承想竟引來這無頭官司。”
老知縣問:“扇子何在?”
衙役呈上扇子,老知縣接過道:“好一把沉香扇。”
屏風后面偷聽的夏小七頓時心里一咯噔,連忙探頭去看,一看,大驚失色。
鮑師爺斜眼瞄見他的臉色,心想這小子怕什么?難道這其中真有隱情?再看那扇子,哎呀,不正是昨晚上自己兒子帶回來的那把!這這這,莫非是一樁驚天大案?!
夏小七不敢耽擱,從衙門后院狂奔而出,去找王錢兒。
王錢兒正在家里睡覺,夏小七一腳踹開大門,又一腳踹開房門,左右開弓把他搖醒,說:“好端端的,你怎么對人家老婆起了歹念?”
“啊?”王錢兒睡得迷迷瞪瞪的,烏發蓬亂,問,“對誰起歹念?”
“曹寡婦啊。”夏小七說,“你竟然為了她把曹大郎推江里去了?好你個淫賊,饑不擇食,曹寡婦都比你大了20歲了!”
王錢兒歪著頭問:“什么?”
夏小七終于正色道:“錢兒,大事不好,你送我的那把扇子被遞到知縣老爺手里去了,成了殺人案的罪證。我們現在得去衙門!”
“哪把沉香扇?”
“嗯呢!”
王錢兒笑著說:“那把扇子碎金白紙加上我自己胡亂寫的字,怎么可能做罪證?”
夏小七把公堂上的事情簡略一說,催促道,“快走,人命關天,這會兒怕是要畫押了。”
兩人來到縣衙,還是從后院翻墻進入,穿堂而過,站在屏風后面。
公堂上正僵持著,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縣太爺也顯然沒了主意。堂口外的眾人也分了兩派,有幾個好斗的已經撓破了面皮。
鮑師爺打個呵欠,揉揉眉間,一扭頭看見夏小七在瞪眼睛。
夏小七沖他招手:“老鮑,來,來。”
鮑師爺啞聲說:“給我滾。”
“來呀,師爺。”王錢兒也探出半個腦袋。
這兩個冤家!鮑師爺認命地嘆氣,悄悄起身,向屏風后挪去。
王錢兒一把拉住他蹲下,匆匆幾句,鮑師爺驚訝地抬頭問:“真的?”
王錢兒點點頭。
鮑師爺便轉到屏風前頭去,和老知縣咬了幾句耳朵。
老知縣剛聚起的一點睡意全都被嚇沒了,舉起驚堂木來啪啪啪:“退堂!退堂!”
眾人愣了大老爺,為什么呀?他們正吵得帶勁兒呢!
老知縣撩起官袍就往后走,王錢兒和夏小七已經先行一步到了花廳。
老知縣無視夏小七,抓住王錢兒問:“你說的可當真?”
“千真萬確。”王錢兒說。
“啊呀,”老知縣說,“扇子呢?取扇子來!”
主簿把扇子呈上,老知縣轉遞給鮑師爺,鮑師爺用一把薄薄的匕首沿著第一根扇骨輕輕挑開,只半寸地方,就看見那沉香木上有一個小拇指甲蓋那么大的閑章,是用極細的刻刀雕了,然后在凹陷處涂上了朱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