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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以后,厲紹景拿到了包裝精美的壽司,隔著包裝盒甚至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壽司香味。
厲紹景得意的勾勾唇,在總裁辦里的休息室里對著落地鏡子整理好自己的發(fā)型和儀容,確保自己的顏值在第一線才意氣風發(fā)的去往顧氏。
這邊廂,顧深深終于得了一個空溜到廁所給小西發(fā)條微信。
——小西,我感覺我要死了!??!
三個感嘆號,表示了事情的嚴重性。
小西被她的消息嚇到,連忙回復。
——咋了,好好說,別要死要活的。
深深蹲在馬桶上給她回消息。
——晚上準備補血大餐,我要邊吃邊哭。
顧深深收了手機,她真的沒想到,顧家二小姐在自家公司里,做著打雜的事情,體驗著被壓榨的心情。
這種感覺,還真是霧草霧草的。
心里哀嘆一聲,認命的繼續(xù)被奴役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時間,張怡才大手一揮,恩準她準時下班。
顧深深肚子餓的都開始胃痛了,得了命令收拾好東西提著包包就走了。
一路飛奔著出了電梯就往門口跑,結(jié)果到大門口的時候,側(cè)面推過來一輛推車快速的朝她撞了過來,顧深深嚇了一跳,連忙側(cè)開身子躲推車,結(jié)果推車的邊角還是不小心剮蹭到了她。
顧深深痛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眶立馬就紅了。
來來往往的人,大多都是用陌生的眼光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笑話一樣。
那輛車肯定不是不小心就往她這邊沖過來的,大廳里下班的這么多人,怎么不沖他們?nèi)?,偏偏只撞了她一人,連聲對不起都沒說,直接推了車子就走。
顧深深才終于明白,她到顧婠婠手底下上班,是做了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
腿疼的厲害,根本沒力氣站起來,她一個人跌坐在大廳中央,很像一個小丑,供人看笑話。
腿疼,心也疼。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她走過來,隨后,一記熟悉的就男聲焦急的在耳邊響起,“深深,”說著就要把她扶起來。
顧深深鼻子一酸,眼含淚光的仰頭看著扶著她的陸澤安,雖然不想被他攙扶,但是她現(xiàn)在小腿使不上一點力氣,只得依靠他的力氣站起來,低下了頭,聚集的眼淚掉在了地板上,暈開了一朵透明的小水花。
顧深深斂了斂神,然后佛開陸澤安扶著自己的手,冷淡又疏離的開口,“謝謝?!?
陸澤安被她的疏離刺痛,眼神一下子落寞的厲害,吶吶的收回被她佛開的手,視線落到她小腿上的一團淤青,心疼的厲害,“怎么樣,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顧深深低低的吸了吸鼻子,忍著疼后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不用了,謝謝陸律師?!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她還不想背上第一天上班,就和老板的未婚夫扯上什么莫須有的罪名。
陸律師.....
陸澤安在心里重復的默念著這三個字,短短的三個字,就已經(jīng)將他們的距離拉開的無限遠。
他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離開他的視線,那樣倔強堅強的離開有他的宿命。
而在顧氏門口停著的一輛邁巴赫,一雙陰郁的眼神狠狠的瞪著剛剛兩個人攙扶的場景,手里提著壽司盒子的手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要化身成為雄獅。
不是都分手了嗎,死男人,還抱著他的深深,趕緊拿開你的賊手。
厲紹景看不下去了,胸腔劇烈的起伏,他看不下去了,怕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去暴揍那個陸什么安的。
深呼吸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隨手將沒有送出去的壽司丟在了垃圾桶里,驅(qū)車離開。
~~~~~~~~~~~~~~這里是厲先森吃醋暴走的分割線,~~~~~~~~~~~~~~~~~~~~~·
“澤安,你來了啊。”正在愣神間,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嬌俏的女聲,顧深深腳步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陸澤安一直看著顧深深離開的方向,根本沒理顧婠婠的示好,下班的人來來往往的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顧婠婠臉色未變,反而笑的更加嬌美,笑意盈盈的走過去拉著陸澤安的手臂,暗暗的掐了一下陸澤安的手臂,隨后揚起大大的笑臉,嬌嬌的說,“澤安,叫了你好幾聲怎么都不理我呀。”
陸澤安讀懂了顧婠婠的暗示,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轉(zhuǎn)而冷冷的低頭看著拉著他的顧婠婠,下意識的就想掙脫,顧婠婠順勢整個身體就往他的身上靠上去,
湊近陸澤安的耳邊低聲的說道,“你推開我試試?!?
陸澤安一怔,推開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好一會,才摟住她的腰。
顧婠婠這才滿意的勾勾唇,兩個人親親蜜蜜的離開了。徒留恩愛的背影給顧氏大廳眾人做飯后談資。
顧深深拖著殘腿慢慢的往大門口走,她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陸澤安的那輛奧迪,眼神暗了暗,還是走到另外一邊去等出租車。
顧深深委屈極了,心也疼,腿也疼,她發(fā)誓說要忘記,可是曾經(jīng)那么甜蜜,怎么會是說忘掉就忘掉的。
曾經(jīng)的好是陸澤安給的,現(xiàn)在的傷痛也是陸澤安給的。
這時候的她才終于明白那句歌詞的真正意義。
要從心底拿走一個人,很痛很難。
顧深深拖著大塊淤青的病腿回了小西的公寓,小西正好提著剛買回來的鹵雞爪啃的歡快,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樣子嚇了一大跳,扔了雞爪過來趕緊扶著她往沙發(fā)那邊走。
心疼的說,“你怎么搞的,你是去上班的呀,怎么弄的好像剛扛過磚塊呀?!?
顧深深很沮喪,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小西拿著碘酒給她清洗傷口,裙子也臟了一大塊,狼狽極了。
顧深深本來之前已經(jīng)準備了一大肚子的委屈要跟小西吐,但是等回到小西的公寓才發(fā)覺,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來人長大了,有些眼淚,是需要自己藏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