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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晚上十點多左右,山洞里頭的人逐漸往洞口聚集,徐育儒眼角瞥見人群中有個藏頭藏尾的人,仔細(xì)一瞧正是今天他們出山神洞,毆打陳宏蒔的男人。徐育儒偏了下頭,他跟瞿喻和顧家父子站在洞口的某個小洞前,藏在滿臉焦急的人群中并不顯眼,男人會這么躲躲藏藏顯然不是因為躲他們,接著徐育儒看到陳宏蒔跟李元浩,在搭上男人陰晦的視線不時掃過李元浩那邊,他才恍然大悟。
一到十點,李元浩就被焦躁不安的陳宏蒔帶出小洞,晚上十一點正是他們可以出山洞的唯一時刻。兩人一走出小洞他便看見剛剛不見人影的小洞紛紛有人走出,就他粗略計算,這山洞最少藏了幾十人。每個人看上去都是憔悴疲累,衣履闌珊且營養(yǎng)不良的狀態(tài),大多跟陳宏蒔一樣在山洞待了許久。在這個沒秩序的地方,自然有領(lǐng)頭羊,其中有幾組人馬群聚一起行動,看上去都比落單的人來的強壯許多,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不過看起來也比其他人體面,可能大部分是從死人或者弱者身上取得。
李元浩跟著人潮往洞外走,看見前方異于山洞巖壁的光線時,他先是驚訝這個山洞的大小,之后跟著人群站在洞口,他有種等火車的莫名奇妙感覺,每個人看著同樣的方向等待。這之中,他自然也察覺到自己被人盯著,于是不著痕跡的掃過人群,果然發(fā)現(xiàn)下午跟他們結(jié)仇的男人,同時也看到站在角落的許玉跟徐育儒。簡單一瞥,瞧見許玉輕輕搖頭,李元浩漫不經(jīng)心的移開視線,以為許玉是要和他分開行動,在陌生的地方,分不清誰是敵人或是朋友,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瞿喻也不管李元浩怎么想的,他的確是不打算再和李元浩一起,和感覺敏銳的警察行動得藏頭藏尾的太麻煩了。雖說他們不怕被知道,但依現(xiàn)在的情況而言實在不方便節(jié)外生枝,尤其是山洞里看到李元浩身體健壯又能打的人,暗暗都把李元浩當(dāng)競爭者,有心人肯定會關(guān)注他的一舉一動,倒不如把李元浩放在檯面上引開其他人的注意力……再說,有個顧小夏已經(jīng)夠煩人了,做什么還多個人民保母。
當(dāng)手錶的指針指到十一點時,山洞外頭的濃霧瞬間往兩邊收攏,整個視線明亮起來,洞外看過去有顆巨碩的月亮透出銀光灑滿整座森林,洞外的一切看上去都帶著點點銀白的光芒,柔軟的植被,幾隻兔子從地上鑽出,就跟在山洞的人一樣,幾個修士不愿意浪費一分一秒,灰霧一散開,拔腿往外狂奔。
有人做了榜樣,后面的人也按耐不住,熟練地往外踏出一腳,確認(rèn)沒異狀后,也拎著自製的粗糙武器走出山洞,幾個人眼神貪婪地掃過窩在草叢邊的兔子,先是心動卻不愿意把目標(biāo)先放在小兔子身上,時間要花在大獵物上。留在山洞的人越來越少,李元浩見剛剛關(guān)注過自己的人都離開后,帶著陳宏蒔小心翼翼走出山洞,離開前他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往原來徐育儒跟許玉兩人站著的地方看去,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不知道何時混在人群中走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們都是想盡辦法離山洞越遠(yuǎn)越好,可瞿喻跟顧愿一人一妖卻是帶著兩個小孩順著山洞外的石壁走,走沒幾步就伸手敲敲石壁評估著。
這種近似地質(zhì)學(xué)家的工作,徐育儒自覺自己沒法子做好,一會兒打量腳下發(fā)亮的草地,一會兒又抬頭看銀白色的巨大月亮,一會兒又望向森林遠(yuǎn)處,在瞧見一頭小鹿時還樂不可支地拍著顧小夏讓他看,簡直就是在出游的心態(tài)。
這舉動讓顧愿白了瞿喻一眼,大有你家小孩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但沒多久顧小夏興奮開心地驚呼聲讓他腳步頓了一下,轉(zhuǎn)頭抓住自家兒子的手,說道:「小夏,我們跟瞿喻他們兩師兄弟分頭調(diào)查吧,不然太花時間了。」
顧小夏困惑地眨眨眼,但還是聽話的和徐育儒道別后,跟著顧愿往另一邊走,其中顧愿的手一直沒松開,注意到的顧小夏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慢慢紅的雙頰,很快就把好朋友拋在腦后,滿心只想著顧愿的事。
徐育儒見顧愿一秒也不愿意耽擱地把自家好友拎走,整張臉寫著那傢伙就是吃醋魔人色老頭,但很快就把這事拋開轉(zhuǎn)身抱住瞿喻的腰……所以說這兩人會成為朋友應(yīng)該都是見色忘友這件事太有共識了。
瞿喻面色不顯,腳步倒是輕快許多,連試探巖壁的靈力都精準(zhǔn)許多。
當(dāng)然不可能抱著別人的腰走路,那小情侶的模樣太黏糊討人嫌了,所以徐育儒還是乖乖地松手自己走,另一隻手悄悄地拉住瞿喻的衣角,無聊地低頭跟在瞿喻的影子上走著。
走了十幾分鐘,瞿喻還是沒有收穫,玩膩踩影子游戲的徐育儒眼角瞥見一隻淺灰色的小兔子藏在樹叢下,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幾眼他瞬間停下腳步,拉住瞿喻,低聲問道:「你們說那些灰霧就是瘴氣吧?那這里的動物植物不是長期在瘴氣里生活?為什么牠們沒變成異種?還是說牠們已經(jīng)變了?像是什么d什么a的,那山洞里的人吃了這里的動物還是植物什么的……感覺就像吃了異種的尸體一樣,好怪……」
瞿喻跟顧愿當(dāng)然想過這一點,可他們都覺得找到離開的方法比較重要。
「有可能,所以我們不夠時間,得早點離開這里。」瞿喻面色凝重的看著徐育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