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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見兩個女兒回來,十分歡喜,馬上將燒香拜佛的事情丟到了一邊兒,圍著兩個女兒轉。
曲瀲看了忍不住好笑道:“娘,你又忘記佛祖他老人家了。”
“呸呸呸,小孩子家的胡說什么?”季氏嗔道:“佛祖就在我心中,我不過是遲些再去給佛祖上支香罷了。”然后又和藹地詢問女兒們想吃什么,讓廚房去做之類的。
等曲沁回房去洗漱后,季氏便和小女兒咬耳朵,詢問平陽侯府那兒對曲沁的婚事有什么安排。
“沒聽說呢。”曲瀲吃著新鮮的葡萄,含糊地道:“外祖母好像還沒有選好,不過應該很快便會有消息了的,娘你放心吧。”駱槿都有著落了,駱老夫人不會讓曲沁太過尷尬的。
季氏聽得直皺眉,決定明日還是去常葉巷那邊走走。
晚上曲湙回來后,見兩個姐姐回來,也十分高興,一家人熱鬧地用完晚膳后,曲湙便告訴她們一個好消息。
“我已經通過了丹山書院的考核,大伯讓我過幾日去丹山書院,雖然不是正式的學員,卻可以旁聽,只是少了個名份罷了,待九月份再正式報名便可。”
聽到這個消息,曲瀲和曲沁都很是高興。
曲沁問道:“怎地我昨天回京時,沒聽大伯說這事情?”駱家人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曲湙笑道:“大伯親自去和大舅舅說了,大舅舅也覺得這樣好,應該進丹山書院,所以并未說什么。”
聽罷,曲瀲也明白了,有大伯出面,又是進丹山書院,駱府自然不會覺得落面子,所以反應便不大。
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曲沁和曲瀲高興的意思雖然不同,但是都共同有一個目標,讓弟弟離駱家的人遠些。
曲沁還在計較著上輩子弟弟之死,雖說和平陽府無關,但總是有間接原因,今生無論如何,也要讓弟弟遠離平陽侯府一些。而曲瀲在知道平陽侯府里的幾房不和,又想要在皇子們中左右逢源,便知駱府以后定然有劫數,并不想讓弟弟與駱府走得太近。至于她們這些姑娘們,嫁出去的女兒沷出去的水,所以她也不是很擔心駱櫻。
等到了七月底,駱老夫人突然讓人請了曲二老夫人和季氏、溫氏等人去駱府。
曲瀲一看這陣勢,馬上明白了,等隨著長輩們去了平陽侯府給駱老夫人請了安后,她便馬上去竹宣齋尋駱櫻。
駱櫻此時正在上課,曲瀲不好進去打擾,但心里又急著知道情況,便在門口晃了晃。
駱櫻是個不安份的,上課也不認真,總是喜歡開小差,所以很快便看到了竹宣齋外徘徊的曲瀲,眼睛轉了轉,抱著肚子對陳娘子道:“先生,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去凈房。”
陳娘子頓了下,看向駱櫻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個屢教不改的熊孩子,嘆了口氣道:“去吧。”
駱櫻笑嘻嘻地在姐妹們羨慕的目光中走出去,眾人見她一溜煙地跑出去,隨后見到竹宣齋門口處的曲瀲,如何不明白了。若是以往,駱櫻敢干這種事情,告到駱大夫人面前,駱櫻少不得要受罰,可現在曲瀲是鎮國公世子的未婚妻,駱大夫人有意讓駱櫻和曲瀲交好,自然是睜只眼閉只眼讓兩個姑娘混一起了。
所以,這也是駱櫻心安理得地跑出去的原因。
☆、第 65 章
駱櫻以一種看不出身體哪里不舒服的動作跑出了竹宣齋,看到曲瀲萬分的高興,讓竹宣齋里一直關注著她的陳娘子更無奈了。
這姑娘找了個身體不舒服的借口,那應該也作出個應有的樣子來啊,這未免也太缺心眼兒了。
“阿瀲,太好了,我正待得無聊,你終于來找我了。”她一副終于擺脫了麻煩事的放松神色,可見每天要去陳娘子那里上課,對于愛玩的小女孩來說,實在是件討厭的事情。
曲瀲見狀,對她的性格實在無奈,說道:“阿櫻,我來找你有事……”
駱櫻先是有些疑惑,很快便明白了,“我知道了,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駱櫻拉著她到了她們常去玩耍的水榭,就在竹宣齋的附近,倒也不遠。等到了水榭后,丫鬟們上了茶點,駱櫻將她們都揮退到外面守著,便和曲瀲道:“你是來問沁表姐的婚事的吧?”
曲瀲點頭,水眸蘊著清愁,“外祖母昨日打發人到家里來,請我娘和叔祖母今兒過來商議事情,我想了想,能教外祖母如此慎重地請叔祖母她們過來,只可能是為了姐姐的婚事了。所以我也仗著年紀小,說來找你玩兒,才跟著她們出門的,我姐姐現在在家里呢。”
駱櫻點頭,笑著對她道:“確實如此,外祖母已經為沁表姐選好夫婿了,聽我爹娘說,對方家中的長輩也極是滿意沁表姐,這次沁表姐應該能定下來了。”
曲瀲精神有些振奮,不過還是先問清楚對方是何人,“你知道對方是誰么?”
“這是自然,我答應會幫你盯著的,怎么可能啥都不知道?”駱櫻有些自得地說,“我聽祖母的意思,祖母給沁表姐挑的是余尚書的族中侄子,聽說是鎮安望族余家的宗子,屆時沁表姐若是嫁過去,便是余家的宗婦了。”
曲瀲聽后愣了下,沒想到駱老夫人竟然會在文人圈中選,她還以為以駱老夫人的性子,要選也會選勛貴子弟,這樣姐姐便能留在京城了。
想了想,曲瀲又道:“和我說說這余家吧,我對鎮安府不太熟悉,這余尚書……”她皺了下眉頭,很快便想明白了,“外祖母和余府老夫人交情如何?”
“挺好的啊,聽說外祖母的閨閣時和余府老夫人可是手帕交呢,不過是后來各自嫁了人后又各奔東西,漸漸地沒了往來,但這感情還是在的。后來余尚書一步步高升,進京后,方才將余老夫人接進京來,只是余老夫人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不常出門走動罷了。”
說著,她又支著臉道:“我對余家也不懂,不過那余家在鎮安府一帶也頗有名望,以沁表姐的身份,是不能嫁進余家宗家嫡長子的,還是我爹在這上面使了力。當然,我偷聽我爹說,對方能相中沁表姐,也是因為上回祖母的壽辰時,余老夫人當時也也過來,加上曲家也是常州府名門世家,和余家家勢是極相配的。”
曲瀲聽罷,便知道這樁婚事使力最多的怕是余老夫人,若是駱老夫人真的和余老夫人交情匪淺,駱老夫人難得請求,余老夫人見過曲沁,覺得曲沁不錯,方才動心思去和余尚書說項。余尚書是個純孝之人,余老夫人在余家應該也頗有威望,所以才能說動族中的侄子應下這門親事。
一時間,曲瀲也不知道這樁親事好不好,但無疑在家勢上是極相配的,甚至還是她姐姐占了便宜。
在曲瀲和駱櫻嘀咕這事情時,嘉善堂里,駱老夫人也和曲二老夫人、季氏說這事情。
“那孩子叫余長昊,今年十八歲,余尚書是他的族中堂伯父,為人純善孝順,品德上佳。近段時間,他進京來給余尚書祝壽,打算留在京城住段時間,到九月份時進丹心書院讀書,聽說學問是不錯的,將來是要走舉科出仕的,是個上進的孩子。我先前去余家瞧了一眼,是個很實在的孩子,沁兒嫁過去,定然不會被欺負。”駱老夫人說道。
曲二老夫人和季氏都相信以駱老夫人對曲沁的疼愛,自然會給她挑個好的,既然她覺得那余長昊好,那就是個好的了。
當下,曲二老夫人說道:“我們自是相信老夫人的眼光,不過還是想去瞧瞧這孩子如何,若是沁兒也滿意,我們自是沒意見。”
季氏在一旁猛點頭,鎮安余家也是個名門望族,原本以曲沁的身份,余家無論如何也不會聘娶為宗子媳婦的,許與家中其他嫡子倒是可以。不過這事情因有駱家、余老夫人、曲家因素在,余家方才接受。
若是曲沁能嫁進余家,她自也沒什么反對的。
當然,前提是曲沁自己也滿意方行。季氏不是那種獨斷專行的長輩,加上曲沁從小太有主意了,她也不敢作主曲沁的婚事,甚至不覺得姑娘家只需要聽長輩的安排,她還是想要聽聽孩子們的意見的。
所以,現在她先保持沉默。
駱老夫人笑道:“沒問題,我已經和余老夫人通過氣了,過幾日秋日宴賞菊,請余老夫人過府來吃螃蟹,讓她帶上那余長昊,屆時你們也過來一起看看合不合眼緣。”
曲二老夫人和季氏都對這個安排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