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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臟死了,這樣我怎么吃啊?」
「你有在吃嗎?我看你一口也沒吃。」
「不管啦!你去買新的給我。」
「囉嗦。」
喬然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前兩天喬老太百忙中仍會過來看望喬然,但后來就不見人影,喬然覺得奇怪,問了喬致為何喬老太都沒來,喬致只說她在忙著過年的事。
「你住好幾天了,什么時后能出院?」今天一早,唐大寶帶著一籃水果來探望喬然。
「下星期吧,你那么好來看我?」
「我順路的,正好替頭兒來看看你。」
「子遇每天都來的,還用你替他嗎?」喬然說。
「接下來就沒辦法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頭兒又被叫去執行任務了,我剛送他到火車站搭車,那里聚集了一大群日本兵,看來是個大案子。」
「是跟野田將軍一起嗎?」喬然突然警覺起來。
「沒錯。」
「他們要去長沙是不是?」
「這我哪知道,頭兒嘴巴緊著呢。」
喬然斷定衛子遇絕對是要跟著野田大助前往長沙再次探索「玨安宮」,只是他們沒有通關法,如何成行?
喬然腦中閃過一個想法,她急問一旁的喬致:「你們把通關法給野田將軍了?」
「……。」喬致搔頭,不說話。
「喬致哥哥,你說話啊!」
「幾天前野田大助綁走奶奶,威脅我們交出通關法,我們就給他了。」喬致終于松口,瞞著喬然,是怕影響她的病情。
「奶奶沒事吧?」喬然大驚。
「已經送回家了,奶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沒什么大礙,就是年紀大了,需要休養幾天。」
「不行,我得去找子遇!」喬然跳下床,直奔門外。
「你干什么?」喬致攔下她。
「『玨安宮』太危險了,我一定要去見子遇!」喬然憂心不已。
「你不準去!」
「放開我!」
喬然因不敵喬致的力氣而苦苦掙扎,赫然間喬致感覺自己被人從后面重擊、隨即倒地,唐大寶偷襲了他,喬然見到此番景象也瞠目結舌。
「我帶你去火車站!」
儘管唐大寶不懂「玨安宮」是什么,但從喬家兄妹的對話中,他已經很清楚衛子遇正面臨很大的危險,因此無論如何他也要幫喬然去見衛子遇,喬然也顧不上喬致,和唐大寶一起奔向火車站。
喬然在唐大寶的車上坐立不安,怕會錯過和衛子遇相見的最后機會,幸虧野田大助這回帶的人馬、裝備眾多,光是清點就花了很長時間,這才替喬然製造了機會。
喬然穿梭在熙攘的車站、尋找衛子遇的身影,終于在一群日本兵里找到他,他正和野田大助、高山一郎一起準備上車。
「子遇!」
「喬然?你跑到這里做什么?」衛子遇見到一身病服的喬然十分意外,他立刻脫下大衣為她披上,他問:「大寶,你搞什么?」衛子遇轉而責怪唐大寶。
「頭兒,她非要來,我只是幫她一個忙而已。」唐大寶一臉委屈。
「不關大寶哥哥的事,我剛才才知道你們拿到通關法了,可是『玨安宮』很危險,上次好多人死掉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喬然拉著衛子遇的手,不讓他上車,衛子遇向野田大助打了招呼之后,將喬然帶到一旁安撫,野田大助和高山一郎上車后,隔著車窗偷偷觀察他們的動靜。
他們看著喬然著急落淚、用盡辦法說服衛子遇留下,但衛子遇無法抗命,他必須去冒這個險,喬然不顧他人眼光緊緊抱住衛子遇,可惜再不捨,衛子遇最后還是踏上前往「玨安宮」的路程。
衛子遇臨走前囑咐唐大寶多多照看喬然,喬然站在月臺上目送火車離去,直至火車消失在視野盡頭。
「我們回去吧。」
唐大寶拍拍喬然的肩,準備帶她回醫院,他們剛走兩步,喬然就嚴重氣喘,在沒有藥物的幫助下,喬然陷入昏迷。
喬然本來就因為病情不穩定而住院,而今因為慌亂奔走而使情況更加嚴重,她接受了緊急手術,后來在病床上又躺了大半個月才回到喬家。
「四小姐又沒怎么吃東西了。」心兒從喬然房中收拾了午飯的碗盤,飯菜剩了一大半。
「衛子遇不回來,她是不會放心的。」喬老太雖然被野田大助綁架,但野田大助也沒對她一個老人家動粗,所以喬老太經過幾日休息就恢復往常的精神了,只是對喬然的身體狀況相當擔心。
「野田大助已經去了幾個星期,不曉得進度如何?」花季問。
「組織的人一直暗中監視野田大助,上星期他們已經進了黑麋峰,順利的話這幾天就會有消息。」喬語說。
「野田大助得試試剩下的兩份通關法哪個是真的,如果衛子遇正好分到了那份假的,那喬然怎么辦?」花季看得出喬然對衛子遇用情頗深,不禁替她煩惱。
「他們本來就不會有結果,我看早點把喬然送出國算了。」喬致說:「三年前喬然不是去過義大利幾個月嗎?我看這次也送到那里,環境熟悉得快。」
「喬致說的對,我來安排這件事吧。」喬老太說:「心兒,上一次也是你陪然然去的,這回你還是一樣跟過去照顧她。」
「是的。」
秦夫人聽說喬然病了,派了秦明送點慰問品到喬家,秦明樂得順便和花季見面,興高采烈接下這個差事。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嚐嚐看。」秦明帶了一盅冰糖木耳給花季。
「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點心。」花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卻很高興,一口一口吃著秦明的心意。
「我會的事多著呢!將來慢慢告訴你。」
「你們兩個修成正果了?挺配的,一個變態、一個掃把星。」喬致看他們倆散發出幸福的氣息,忍不住調侃。
「看得出來我們很配嗎?是不是有夫妻相?」秦明摸著自己的五官。
「我呸!什么夫妻相?你少胡說八道!」花季一下臉紅了,她把冰糖木耳塞還給秦明,逃回房間去了。
「這就走了?我們好幾天沒見面了,多相處一下嘛!」秦明意猶未盡。
「這么喜歡她就快帶她走吧。」喬致說。
「你就那么不喜歡她嗎?」
「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你除了喬然,誰都不喜歡吧?當你女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楣。」
「女朋友?那個啊,早吹了。」
「意料中的事。」秦明說:「不跟你胡扯了,我上去看看喬然,等等我還要趕回工廠。」秦明探望喬然后,便離開了。
本該喜慶的二月份,喬家卻因為心系「玨安宮」而顯得愁云慘霧,不過喬老太和喬關依舊如往年四處拜訪親朋好友。
花季孤身一人在上海,這是她第一個沒有親人相伴的新年,若非有喬家和秦明這些朋友陪著,她不敢想像自己會有多么心冷與寂寞。她原本想回長沙祭奠家人,可是一想到野田大助就在長沙,她放棄了這念頭,何況野田大助再次探索「玨安宮」也該有結果了,唯有留在上海才能得知第一手消息。
進入三月天的上海天氣越來越溫暖,喬然的身體卻沒有因此好轉,她掛心衛子遇的安危,無法安心靜養,她時常坐在窗邊、望著街道,期待下一刻就能見到衛子遇出現。
然而,她最終等來的不是衛子遇,而是野田大助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