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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翡說明天想帶裴珈去看媽媽,裴珈特別開心,飛快地答應,等到洗了個澡出來又開始緊張,坐立不安。
她還從來沒有去過墓地,看電視劇里都是要穿一身黑,她穿什么合適?
裴珈草草帶上干發帽,圍上浴巾就鉆進衣帽間,把黑衣黑褲都翻出來,一件一件比劃。
這件有彩邊。這件領口有點低。這件不太莊重。這件還行,但是又和褲子不太搭……小黑裙的話,裴珈當然也有好幾條,只不過哪條看上去都不太像是能出席這種場合的。
她要見的不是別人,是許翡的媽媽。結婚超過一年了,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去看許翡媽媽的事,許翡媽媽會不會覺得她這個兒媳婦不懂事啊?
會不會對她不滿意?裴珈有點沮喪。
許翡開了個電話會,回到臥室聽見一連串地翻箱倒柜窸窸窣窣的聲音,尋著進了衣帽間。看見她可愛的老婆站在五彩斑斕的黑衣服堆里,裹著浴巾渾身白的發光。苦著臉轉過身,大難臨頭說——
“怎么辦?我沒衣服穿!”
許翡笑著走過去,一件一件拾起來,最后選了條緞面的過膝連衣裙,“穿這件好不好?”
裴珈覺得這條挺優雅,就是無袖感覺不太行。隨手拿了一個針織開衫,“那我配這個穿?”
“會熱。沒關系的。”
七月中旬,哪里有再穿外套的道理。
許翡看出裴珈的顧慮,親了親她的臉,“媽媽喜歡你,不用擔心。”
裴珈心不在焉地收拾,有點煩躁,“你怎么知道?又沒見過我,萬一不喜歡呢?”
“我愛的人她一定會喜歡。”
裴珈一愣,蹲在地上斜著眼睛看他,這悶葫蘆有時候冷不丁說情話也是挺驚人的。
裴珈像是明天要面臨大考的學生,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趴在許翡身上摳摳這摸摸那。他本就很久沒碰過她了,現在更是渾身燥熱,“嘖”了一聲,帶著裴珈軟乎乎的手套弄身下的肉棒,開了床頭燈摸出一只套戴上。
裴珈騎在許翡胯上,“8”字畫了沒一會兒就懶得動了,考拉一樣趴下來,自娛自樂有一下沒一下地前后蹭。
“好了,我困了老公,你快點,咱們睡覺了好不好?”
許翡氣得沒脾氣,兩手抓著她的臀瓣,重重地戳刺,乳尖劃著前胸,有時候和許翡的小紅豆刮蹭,兩人俱是一哼,舒爽極了。
裴珈咬著指甲,斷斷續續呻吟,不忘控訴說明天要和許翡媽媽告狀,說她兒子欺負人。
許翡喘得勾人,興起抱著她坐起來動,“好,那你明天要和媽媽多聊聊。”
沒人明白許翡的心情,他在和裴珈提議帶她去墓地的時候很忐忑,是真的想向媽媽正式介紹她,也是真的害怕裴珈不愿意去。
直到他牽著裴珈的手,來到媽媽的墓前,許翡這顆心才終于放下來。
夜里下了一場大雨,現在轉晴,清晨也不至于燥熱,是個很適宜的溫度。
許翡把香水百合的花束立在旁邊,溫和說道,“我把她帶過來了。”
碑上鑲嵌著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明媚漂亮,年歲看起來和裴珈差不多大,五官和許翡有五分相像。
許翡每次過來都會用最簡練的語言,和媽媽匯報近況。唯獨說到裴珈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多說幾句。
從最開始的「裴總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人也很好,她喜歡畫畫,是個藝術家。我經常夢見她,夢里會做很過分的事……媽媽,我知道不對,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不應該喜歡她……」
到后來的「我做錯了事,媽媽,可是我還是做了,騙了她,和她結婚了,我好開心……我愛了她那么多年,現在卻一個字都不敢跟她說,怕被她發現,怕她不理我,怕她傷心……」
“媽媽,你好,我是裴珈,是許翡的妻子。”
裴珈捏著許翡的手指,緊張得發抖,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說的磕磕絆絆。
確實不容易,這是裴珈這輩子第一次叫媽媽,內心震動。
之前聽圈子里其他結了婚的朋友吐槽婆媳關系難處,裴珈當時還慶幸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結果現在她突然發現,花是許翡買的,打掃是工作人員做的,墓園禁明火,燒紙什么的早就不讓了。裴珈不僅沒有和婆婆相處的機會,而且還沒有辦法為婆婆做任何事。
她有點難過,畢竟真的想給許翡媽媽留下好印象來著。
“媽媽,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讓許翡帶我來看您的,怪我不好,沒人教我這些,希望您別生我的氣……您把許翡養的特別好,只可惜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太短了,非常感謝您生下他,不然我不知道我要去哪找這么好的老公、這么愛我的人……許翡過得很不容易,我知道,您也過得很不容易。我特別特別愛他,真的,媽媽您放心好了,我會一直陪著許翡的……”
裴珈不知說到哪句的時候,鼻尖倏地酸脹,熱氣上涌,堆滿了眼眶,控制不住流出淚來。
許翡攬過她的背拍撫,紅著眼睛調笑說,“媽媽該真以為我欺負你了呢,逼著你說這些……”
裴珈也說不好為什么,只是看到照片,腦補以前許翡給她輕描淡寫講過關于媽媽的事,現在突然有了具體的形狀,變得更心疼了。
許翡拿著面巾紙給她擦淚擤鼻涕,裴珈的眼睛一哭就腫,小孩似的,抽噎得身子都在顫。
他抱在懷里,越哄越哭,越哭越哄,許翡輕嘆一聲,低聲說,“寶寶,你這樣我會覺得你懷了。”
上個月有一次做的時候,安全套破了,許翡射了精拔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他擔心壞了,抱裴珈去浴室,清洗的時候比平時精細很多,手指在穴道里摳挖,弄得裴珈又高過去兩次,還泄了身。
裴珈有點委屈,想到宮廷劇里因為各方勢力掣肘而絕不能懷上龍種的妃子,自己就好像跟她們很像。窩在許翡懷里哼唧,“懷了就生唄,我還不能當你孩子的媽了?”
她當時半睡不睡的,忘了許翡是怎么說的,總歸是不怎么贊成。
……
現在許翡又提到這件事,裴珈淚眼朦朧地抬頭,吸吸鼻子,認真問,“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