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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心里發(fā)笑,突然間覺得老爺子其實挺可愛的,心里頓時萌生了想逗逗他的心思,于是她清清嗓子,故有些為難地說道:“毛叔叔,你可能不知道,建軍已經(jīng)和我領(lǐng)結(jié)婚證了,你其實同不同意好像都顯得無關(guān)緊要了。”
“你說什么?”毛老爺子的臉色變了又變,手猛地拍在茶幾上,發(fā)出一聲“啪”的聲音,毛建軍和毛建民的視線全都射了過來,臉上微有些不解,也只有文錦知道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在心里發(fā)笑。
毛老爺子這下可是遇到對手了。
“你們竟然敢背著我去領(lǐng)結(jié)婚證,你們真是反了。”毛老爺子一臉的鐵青,視線如刀片一片射在夏伊的臉上,刮得夏伊臉上一陣生疼。
她淡定自若,若無其事,優(yōu)雅地坐在那里,迎著毛老爺子的視線無畏地看去。
屋里的形勢在微妙地發(fā)生著變化。夏伊的身上發(fā)出強(qiáng)大的氣場來,震住了屋里所有的人。
毛老爺子心里暗驚,這個夏伊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在他的注視下,非但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害怕來,而且身上的氣勢居然震住了全場。
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文錦同樣的心里感到詫異,對夏伊刮目相看,她一直知道這個夏伊有著過人之處,所以建軍的心才丟在她的身上,但是她沒有想到,她現(xiàn)在連毛老爺子都不怕,在老爺子的注視下居然淡定自若,這實在是太讓她意外了。
要知道毛老爺子縱橫戰(zhàn)場許多年,身上帶著一股殺戮的氣息,一般人在他的注視下,都會感到不安,更有甚者坐立不安,額上冷汗直流。
夏伊是一個意外。
“不簡單啊!”毛建民沖著毛建軍暗中豎起了大拇指,“你的女人果然不簡單,能與老爺子對視,頂嘴,氣場強(qiáng)大,她現(xiàn)在快成為我心中的偶像了。”
毛建軍的臉上全是笑容,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喜色之意不言而語,他選擇的女人當(dāng)然是不差的。
毛建軍向著夏伊走去,一屁股坐在夏伊的身邊,手落在夏伊的肩上,笑嘻嘻地對老爺子說道:“爸,眼下生米煮成熟飯,您就是反對也沒有用了,難道你現(xiàn)在逼著我們再去離婚不成嗎?”
“你這個混賬東西。”毛老爺子怒了,手指著毛建軍好半天這才來了這么一句。
“行了,你就別生氣了,只要孩子愿意高興就行,我們這些當(dāng)家長的不就是盼著孩子一點好嗎?”文錦在老爺子身邊坐下,伸手幫他順順氣,柔聲勸慰。
毛老爺子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說的。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結(jié)婚證領(lǐng)了,難道他真逼著他們?nèi)ルx婚?心里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心里還是不舒服,依舊看夏伊不順眼。
“就算你們拿了結(jié)婚證,我還是不同意。”毛老爺子凌厲的視線在毛建軍和夏伊的臉上掃了一眼,從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聲,起身背著雙身向外走去。
“這都中午快要吃飯了,你去哪里?”文錦在后面叫著。
“我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毛老爺子悶聲回答,看似心情不好。
文錦對著夏伊訕訕一笑,“夏伊,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嘴上說不同意,其實這心里早就同意了,你要放在心上。”
“阿姨,我沒事,剛才我其實是逗毛叔叔樂的,我和毛總根本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夏伊向文錦笑了笑。
“呃!”
文錦一陣愕然,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在毛建軍的臉上。
“媽,我盡量多爭取早日和夏伊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上。”毛建軍向著文錦做出保證。
文錦的頭有些暈,思維有些亂,這搞了半天原來是人家根本沒看上她的兒子。什么時候他的行情怎么這么差了?
“二哥,你也有今天啊?”毛建民在一旁大笑,“夏伊,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女神。”
“你的偶像不是樂悠嗎?怎么又變成我了?”夏伊笑著看著毛建民。
“樂悠是我的偶像,你也是我的偶像,這兩者并不沖突。”毛建民呵呵地笑著。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喜歡樂悠呢!”夏伊呵呵地笑著。
“怎么可能?她只是我的偶像,我是她的鐵粉,我喜歡看她的電影電視劇,我是喜歡,但這可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們可千萬不要誤會了。”
毛建民趕緊向夏伊擺手,生怕別人誤會一些什么。
夏伊笑笑不說話,心中為樂悠默哀,看來她一向自認(rèn)為魅力無比的容貌在毛家三兄弟前一點也不管用。
“好啦,我們都別坐在這里說話了,午飯好了,我們都坐過去,建軍,你出去叫你爸回來吃飯。”
文錦臉上漲滿了笑容,拉著夏伊的手向餐廳走去。
毛建軍起身向外面走去,在后山坡上毛建軍找到了老爺子。
“爸,回家吃飯了。”毛建軍來到老爺子身邊。
“你還愿意叫我爸?”毛老爺子扭過頭看一眼毛建軍,一陣沉默,好久這才問了一句。
“爸,您這說的什么話?您是我爸,永遠(yuǎn)都是,我不管你叫爸叫什么?”毛建軍嘻皮笑臉地笑著,手落在毛老爺子的肩上,“走吧別看了,該回家吃飯了,要不然媽一會兒又要嘮叨了。”
“這女人就是麻煩,以后你就知道了。”毛老爺子的眼里全是笑容,聲音卻是充滿了不耐煩,話音落下,抬腿向山下走去。
毛建軍的眼里全是笑容,此時此刻在他的眼里,叱咤風(fēng)云的毛老爺子也就是一個別扭的小老頭。
吃過中午飯,稍稍坐了一會兒,夏伊便起身告辭了。
“叔叔,阿姨,我該走了,再見了。”
“這么快就要走了啊!怎么不多坐一會兒呢?”文錦有些舍不得,毛老爺子則是從鼻子里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去看夏伊。
“媽,她才剛剛動完手術(shù),需要多休息。”毛建軍向文錦做出解釋。
“那是一定要多休息。夏伊啊,以后這就是你的家,有事沒事都常回家,阿姨給我做好吃的。”文錦一臉慈祥親切地對夏伊說道。
“我一定會經(jīng)常來的。”夏伊輕笑,向文錦擺擺手,與毛建軍一同向外面走。
毛建民跟著向外跑,“我出去送送他們。”
夏伊正欲上車,毛建民從后面追了上來,鏡片下的眼睛全是笑意,“夏伊,以后沒事常來家里玩,悶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夏伊向著毛建民點點頭。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電話聯(lián)系。”毛建民向著夏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夏伊笑了笑,轉(zhuǎn)身要上車。
“等一下。”毛建民又叫住了夏伊。
“還有事嗎?”夏伊轉(zhuǎn)回頭看著毛建民,一臉不解。
“沒事,你肩上有一根頭發(fā)。”毛建民臉上全是笑容,伸手從夏伊的身上把頭發(fā)撿起,“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你趕緊上車吧!”
毛建民退后,笑著對著夏伊揮揮手,看著車子慢慢地駛走直至看不見影子了,這才飛快地進(jìn)屋,把手里夏伊的頭發(fā)裝進(jìn)一個塑料袋子里,另一個塑料袋里裝著另一根頭發(fā),上面有一個標(biāo)簽,上面很清晰地寫著,樂悠。
毛建軍一直送夏伊到樂家大門口。
“你非要一直住在這里嗎?跟我回家去吧!”毛建軍戀戀不舍地看著夏伊。
“以后再說吧!”夏伊解開安全帶,作勢欲下車。
“其實如果你想讓樂俊民認(rèn)你,我有辦法。”毛建軍看著夏伊,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他是真的想幫她,也有能力。
“你知道了?”夏伊的動作僵了僵,轉(zhuǎn)過臉看著毛建軍,微皺了一下眉頭。
“嗯!”毛建軍微微點了一下頭,“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沒方,我也就沒問。”
“那就當(dāng)作什么也不知道。”夏伊深深地看了一眼毛建軍,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打開車門下車向樂家走去。
毛建軍看著夏伊的背影搖頭苦笑,什么時候他的行情這么差了?夏伊竟然連一個回頭都沒有。唉!毛建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發(fā)動車子快速地離開。
樂悠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手里端了一杯酒,看到夏伊從毛建軍的車上下來,她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握酒杯的手緊了緊。
這個賤人快要和喬東訂婚了還和毛建軍在一起,看來她真的是非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
樂悠一口把杯中的酒飲盡,臉上露出一片惡毒的笑容。
她本不想這樣做,這全都是他們逼出來的。
半個月后,夏伊身上的傷終于好了,程宇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停了近一個月的劇組恢復(fù)又開始拍戲了。
這天貝朵一大早就給夏伊打來了電話,“夏伊,你準(zhǔn)備一下,一會兒我和談美去接你。”
“知道了。”夏伊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屋頂發(fā)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吐了一口氣,翻身下床,走進(jìn)了衛(wèi)生間。
談美的車與小茶同時到達(dá)樂家,看到小茶,貝朵沖著小茶重重地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去理她。
小茶冷笑,語帶著譏諷說道:“現(xiàn)在有些女人可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連一個變態(tài)同性戀都下手,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的,居然還有臉出來炫耀。”
“你說誰是變態(tài)同性戀?”貝朵不依了,跳下車向著小茶沖去,對著她大聲嚷嚷道。
“是誰心里清楚,這不是明擺的事嗎?全安華市的人都知道。我可是真是佩服某人,這本事也夠大的啊!”小茶從鼻孔里重重地冷哼一聲。
“小茶,你現(xiàn)在給我下車。”貝朵使勁地拍著小茶的車門,臉上一臉的憤怒。“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下車就是下車,貝朵,你可別以為我怕了你。”小茶也不是省油的燈,從車上跳下來,一臉鄙夷地看著貝朵,“你想讓我說什么?”
“你是誰不要臉?你說誰本事大?你說誰變態(tài)同性戀?”貝朵怒目圓瞪著小茶,拳頭捏得緊緊的,讓人不難懷疑,如果小茶再說些什么,這貝朵的拳頭一定會落在小茶的臉上。
小茶這時突然間笑了,“貝朵,你反應(yīng)那么大干什么?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我只是說某些人又不是指你,你可別對號入座。”
“你?!”貝朵氣得嘴唇直抖索,手指著小茶,‘你’了一個字以后,再也說不下去了。
談美下車了,臉上堆滿了笑容,手一伸,把貝朵拉到身后,笑著對小茶說道:“小茶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入行的時間長,貝朵短,論資質(zhì)你可是前輩,你這樣對貝朵好像有些不適合吧?如果有媒體拍到,傳到網(wǎng)上,一定會說小茶姐仗著身份欺負(fù)新人。”
小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談美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心里隱隱有些后悔,她其實不應(yīng)該這么沖動的,可是心里忍不住嫉妒。貝朵有什么?相貌沒相貌,身材沒身材,她憑什么就能得到華君的青睞?甚至為了她不惜與家里人翻臉。
小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心里的這股嫉妒壓了下去,抿了抿嘴唇,返身向車上走去。
貝朵氣哼哼的,正欲上前繼續(xù)找小茶理論,談美對她搖頭,拉著她回到車上。
“貝朵,你太沖動了。”談美沉下臉對貝朵說道:“現(xiàn)在夏伊姐的演藝事業(yè)才剛剛起步,我們不要隨便得罪人給夏伊姐找麻煩。”
“反正早已經(jīng)得罪了,也不在乎這一次。”貝朵噘起嘴巴不滿地叫道。
談美微嘆了一口氣。貝朵真的不適合在娛樂圈混,性子實在是太直了,早晚會吃虧的。
“還是早點讓華總把你娶進(jìn)門吧!這樣有了華君給你當(dāng)后盾,誰都不怕了。”談美搖頭對貝朵說道。
“我才不會嫁給他呢!”貝朵兀自嘴硬地說道,臉卻是已經(jīng)紅了起來。
談美還想打趣貝朵兩句,夏伊與樂悠一前一后出門了。
“夏伊,過幾天我想在家里辦一個酒會,一是慶祝你成為我們家的一員,二是慶祝你身上的傷康復(fù)。到時,你把你的朋友全都叫來,我也叫上我的朋友,一起熱鬧一下。”
樂悠臉上揚(yáng)著笑容對夏伊笑著說道。
夏伊的眉頭微不可見微挑了一下,側(cè)臉看了一眼樂悠,點頭,“好,到時我會把朋友叫上。”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看時間就定在周末吧!你看可以嗎?”樂悠的臉上全是笑容,對著夏伊問道。
“一切都由你來決定就好了,我根本不懂這些。”夏伊笑了笑。
“好,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你只管開心吃喝玩耍就行了。”樂悠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眼里快速地閃過一絲惡毒,轉(zhuǎn)眼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夏伊一起向車走去。
片場,工作人員早就到了,程宇也早早地來了,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程宇整個人都變了,不似先前那樣張揚(yáng)囂張,人沉穩(wěn)低調(diào)了許多,看到樂悠與夏伊到片場,微微向她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夏伊,你有沒有覺得程宇像變了一個似的?”樂悠的臉上全是不解,小聲地向夏伊問道。
“的確是變了。”夏伊點頭,心里卻是在想,任何人在死亡的邊緣上游離過,活過來誰都會改變,程宇也不例外。
“樂小姐,夏小姐你們終于過來了,化妝師服裝師趕緊帶著夏小姐和樂小姐去化妝換衣服,哎,各單位注意了,一會兒就要開拍了,都打起精神來。”
鄧導(dǎo)一看到夏伊與樂悠,立刻揚(yáng)著笑臉迎了上去,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這兩個女人,他一個都得得罪不起。樂悠自是不必說了,娛樂圈一姐,其社會關(guān)系復(fù)雜,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不出名的導(dǎo)演,哪里敢得罪這個姑奶奶?
夏伊他現(xiàn)在也不敢怠慢。先不說這是毛建軍指定的女一號,單是華君就夠讓他吃一壺的。昨天華君給他來電話放出話,要是誰敢欺負(fù)夏伊,呵呵,別怪他心狠手辣,讓他這個劇組徹底地演不成戲。
化妝間,高晨忙著為夏伊化妝。“夏伊姐,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你怎么與樂悠成了姐妹了?”
高晨的心里全是不解,之前夏伊與樂悠互不對盤,樂悠更是視夏伊為仇敵,恨不能欲殺之而后快,怎么現(xiàn)在突然間就成為了姐妹呢?她現(xiàn)在是一頭的霧水。
“能與樂悠姐成為姐妹,我很開心。”夏伊從鏡子中看了一眼高晨,輕笑著對她說道。
“啊!”高晨愣住了。
談美這時走了過來,俯在高晨的耳邊輕聲說道,“高晨,你別問了,夏伊姐前段時間做了一個手術(shù),傷到了神經(jīng),把最近兩年的事情全忘了,她根本不記得她與樂悠之間的不愉快了。”
“啊!”高晨失聲叫了出來,再次愣住了。
“別再發(fā)愣了,趕緊工作,要不然鄧導(dǎo)又要開罵了。”談美輕輕地拍了一下高晨的肩,笑著對她說道。
“哦哦!”高晨反應(yīng)過來,趕緊接著給夏伊化妝,只是看夏伊的眼神卻是充滿憐憫和同情。
夏伊把高晨的反應(yīng)收在眼底,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