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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花枝,那端年輕雋美的笑顏映著清淺陽光,明媚不可方物。
“我哪有這么胖,不行不行重畫,不然我就懲罰你~”勾月坐在樊禪腿上,佯裝生氣地說道。樊禪親昵地湊過來親吻她的下巴,惹來一陣嬌嗔笑鬧。
魔尊不禁動容。他有多久沒在自己女兒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明媚了。仿佛是注入了陽光一般,如此溫暖而耀眼。
當年妻子離世后,魔界里很長一段時間都動蕩不安,他常年忙于平定動亂,很少有時間去照顧這個女兒。小家伙一天天長大,不哭不鬧,一直乖巧安靜,卻常常獨自待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每次去看她,都會瞧見她眼底來不及收起的落寞。
人前光鮮亮麗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人后卻是無處言說的寂寥。待到后來被一個魔修拐走,在人間流浪了數十年,那份寂寥更是滲入骨子里了。就算他如何努力,也始終清除不了她內心的傷疤。
勾月回到魔界后,再沒真心笑過。盡管平日里肆意張揚,好似無憂無慮,笑意卻從未到達眼底。她眼里有一層陰霾,隨時間堆積,日益厚重。
而如今把這陰霾揭開的,是一個叫做樊禪的女子……
魔尊心生感概,眼睛發酸,突然那頭的勾月看見了這邊,尖聲叫道:“啊父王你居然偷看我們親熱!”
“我呸!”魔尊臉色一變怒啐了一口,昂首大步地走出來,很是郁悶地看著自家女兒坐在樊禪大腿上,一臉好事被打擾了的不滿模樣。
“哼。”他冷哼一聲,把悶氣轉移到未來女婿身上。這丫頭昨晚把他家寶貝公主吃干抹盡了還不算,眼下這青天白日的還要毛手毛腳,真是太不矜持了!
正摸著樊禪的手吃豆腐的某貓抽空瞪過來,兇聲:“不許兇她!”
魔尊瞪眼:“我哪里兇她了!怎么對自己父親說話的呢!”
勾月:“你還瞪她!”
“我哪里瞪了!”魔尊眉頭倒豎。真是吃里扒外的不孝女,成天就知道氣他,都沒跟他好好說過話。憤懣地走過來坐下,不經意看見了桌上的東西。
“你們在畫什么?”他拿起那張紙在面前展開,發現上頭竟是一個小白團子。有著水汪汪大眼睛和毛絨耳朵和柔軟蓬松的尾巴的小白團子……
太可愛啦!簡直就是月兒原形的模樣啊!魔尊的手猛地一顫,心瞬間就被擊中了。但盡管如此,卻依舊是神色如常,邊動手把畫收進自己懷里,邊冷聲道:“畫技還有待提高呢。”
“口是心非……”勾月偷笑,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誒剛好,父王你把娘親畫出來給我們看看吧。聽晉姨說過,娘親當年可是仙界第一美人呢~”
魔尊怔了怔,情思不覺涌上心頭。說起來,瑤兒的模樣,他許久都不敢細細回憶了,因為那是他心底最神圣美好,也最傷痛的記憶。
“是啊……你娘她是仙界里最美的人了……”他喃喃著,直覺得之前才壓下去的酸澀又逼上了眼眶。長嘆一聲,閉了閉眼,終究是在腦海里重現出了那人的模樣。隨后緩緩拿起了筆擱上的細蘭蕊,一筆一筆開始描摹刻畫。
勾月看著筆下勾勒出的輪廓,眸光輕顫。下一刻,指著道:“畫得好丑。這根本就不是娘親。”
原本就畫得艱難的魔尊手下一頓,羞怒道:“死丫頭真是不懂欣賞!”
他憤憤扔開筆,衣袖一甩就氣呼呼地走了,都忘了自己原先是想來尋她們回去商議的。
看著魔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石桌旁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你把你父王氣走了。”樊禪道。
勾月吐吐舌頭,俏皮回她:“這樣才好呢,免得被他拉回大殿。之前他們吵得我耳朵都疼了。”說著嘆了口氣,“唉……好想偷跑啊。”
“嗯?”樊禪挑眉:“你是想逃婚哦?”
聽出語氣里的幾分危險之意,勾月眉眼彎彎地抱住自己的愛人,往耳朵里吹氣:“才不是逃婚呢,而是……要拐跑新娘子~”
與此同時,另一院里,陽光已經明晃晃地照到床帳上了。昨夜里玩鬧了一宿的尹泊燕這才醒了過來,捂著還有些暈疼的腦袋推推身旁躺著的人:“心兒。”
沒答應,竟睡得比她還沉。于是爬起身,伸頭過去一看,卻差點嚇得跌下床去。
“啊!!你,你,小安安你怎么在我床上?!”尹泊燕失聲尖叫。
不待雨安轉醒,身后忽然吱呀一聲輕響,蓮心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