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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冷冷道:“哼!你還好意思提那事情!”
對面人神情微凝:“你為何這樣說?一千八百年前,我們曾在烏山上給兩家孩子定過娃娃親的,就算后來你沒來赴約,也不曾聯系過我,我都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一千八百年前……”勾月算了算,那時候自己還沒出世呢,晉姨又那么寶貝重煙雪,適合定娃娃親的就只有大哥了。于是悲憤道:“父王,大哥還那么小你就狠心訂了親想把他嫁出去了!!我不答應!”
“不是你大哥,是你。”樊禪爹笑道。
“……是我?!”勾月始料未及,陡然睜大了眸子,驚喜之色都要滿溢出來了。樊禪也是驚怔,覺得這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可思議。但父輩之間,究竟是發生過什么事情?魔尊厭惡靈犬一族,不會也跟這有關吧……
而此時魔尊已經氣得青筋都要凸出來了。恨恨地指向樊禪她爹,鳳目一瞪斥道:“樊羿你竟然顛倒黑白搬弄是非!說什么我沒有赴約,當年我苦等你數月,可你銷聲匿跡不說,還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傳揚出去!我堂堂魔尊,成了個笑話!你真當我是可以隨意玩弄的嗎!”
樊禪聽得詫異,眉間微凝:“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能有什么誤會?!”魔尊怒道。當年流言四起,那些不臣服于他的魔族也趁機攪起風波。他后來忙于絞殺內賊,平定動亂,以至于自己的妻子出事時都沒能陪在身邊!而這罪魁禍首,還敢出現提當年之事!!
他眼底仇恨愈濃,那頭的男人卻蹙眉站起身來,走到了他面前,緩緩道:“我當年因為云蹤出了事情要立即趕回去,所以沒能赴第二日之約,但想要通知你時才發現除了知道你姓名外,其余一無所知。所以我臨走前給你留了信,約好半年后在烏山外玉竹林的十里亭見面。”
“然而我半年后去了十里亭,卻怎么也等不來你。”樊羿低嘆了聲。他這會兒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也能猜到當年之事或許引發了什么,繼續說:“現在想來,你定是沒能看見我留下來的信了,但我敢以云蹤國主的名譽擔保,我絕對沒有將事情訛傳出去。”
魔尊眼底的憤恨消了些,皺眉:“你當真留了信給我?”
“就放在與你飲酒的那塊山石下。”樊羿道:“我雖不知你身份,卻在信里寫明了能聯系上我的方法,以為你會找我,誰知就這樣斷了音信。要不是后來無意在神帝面前提及你名字,我還不知道當年的重桀大哥原來就是魔界的君主。”
聽到這里,魔尊握緊的拳頭不覺松開了。當年他等待數月后終于失了耐心,緊接著又聽到自己被人愚弄了還傻傻苦等的流言,甚至斷袖之癖什么的都傳出來了,一氣之下便將那片山頭夷為平地,倒是從始至終也沒留意過那處山石下面。
現在想想,那段時間常見到有只鬼鬼祟祟的鼠精在山間出沒,后來在叛軍里頭也發現了他……聯系前后,頓時明白過來,應該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魔尊神色變了又變,最后一甩袖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樊羿看著他道:“雖然是誤會一場,但無論如何,也源于我考慮不周,而后來也沒能早些來找你說清楚……對不起了。”
“也是我意氣用事,沒有細想。”魔尊撇開臉,語氣沒有太好。積壓了這么久又無處發泄的仇怨就像一口堵在心里的淤血,如今終于吐出來了,卻還是不太舒服。
勾月見狀走過來拉起自家父王的手,“既然都是誤會,那就讓這件事情過去了吧,舊時故友如今能重修于好是件大喜事呢。而且這次要不是伯父出手相助,我恐怕……恐怕都沒命了。”
“說什么呢,不吉利!”魔尊低斥,但經過寶貝女兒的一番柔哄,這心頭郁結也消得差不多了。
勾月再接再厲:“那父王,我跟樊禪的親事您就答應了吧~父王,您最疼月兒了~好不好嘛~”說完還抱著手臂搖了起來,滿是撒嬌意味。
魔尊這會兒雖然還板著臉不說話,嘴角卻忍不住要翹起來了。但被哄得舒暢之余吧,又有些不是滋味,難得這丫頭沖自己撒嬌,卻是為了別人。哼……
“你這丫頭啊……”他摸了摸自家女兒腦袋,算是妥協了。畢竟樊禪也確實是夠資格的。品貌家世不說,她還是白燭的主人。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待月兒也是真心實意的。如此,自己還有什么理由反對。
他看向樊禪,道:“你可會好好待我的女兒,讓我將來也不會后悔今日將她交給了你?”
樊禪的眸光一點點亮起,鄭重答道:“絕不辜負。”
“好……”魔尊長嘆一聲,最后又看了眼那頭的樊羿,終于拂袖而去:“快些回去準備好彩禮,選好日子了來我魔界提親!”
……
“等樊禪她們事情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重新定日子了吧?”另一處園子里,尹泊燕笑吟吟地拉著美人的柔荑,不客氣地親了幾口。
蓮心睨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斂些,淡淡收回手:“不急。”
“什么不急啊,咱鴉山的那些青年才俊都眼巴巴盼著你嫁不成,好自己有機會娶你呢!”
“胡說。”蓮心剝開一瓣橘肉塞到尹泊燕嘴里,笑嗔道:“到底是誰的桃花多些,嗯?”自己都一身風流債呢,還好意思來說她。
重焰插嘴:“不如你們跟月兒她倆一起成親得了。”
尹泊燕聽了趕忙擺手:“別啊,你爹嫁女兒規程那么多,一起的話多累啊,才不要我家心兒也那么受累~”
“那你們什么時候擺喜酒,我一定得去喝一杯,順帶找你表哥他們打上一架~”重焰夾在一群女人中間倒也聊得盡興,說著遞了一個剝好的橘子給旁邊坐著的金發女子:“誒雨妹子你有中意的人沒有啊?”說實在的,他對這位會喝血的血腥美人很有好感呢。
雨安來到魔界后又控制不住變成了原本形態,這會兒直覺得乏力走神,聽見問話后剛要開口回答,旁處卻忽然有碎光閃現,隨即,銀發墨衣的少女就翩然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重焰驚得差點把手里的橘子甩出去。活生生的神刀白燭啊!之前只有機會遠遠望上一眼,如今她居然就在自己面前了!近距離之下果然更能感受到那股凜冽的神息啊,但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
“白,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雨安驚呼出聲。著急地走過去拉起來人的手,看見對方指尖都已經半透明狀了,慌道:“怎么回事,居然透明了!”
之前白燭為護住樊禪耗費了巨大精神力,進入空間里休憩的時候都快站不穩了,現在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想到這里她都擔心得要哭出來了。
白燭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破天荒地沒有冷著臉斥責,反而還輕聲解釋道:“還沒休息夠而已,過些時間就恢復了。”
“那你這么快出來做什么啊!”雨安更急了。
一旁的尹泊燕眨眨眼,揶揄道:“還不是想快些出來見某人一面。免得她被別人惦記了去~~”剛說完白燭就側首冷睨了一眼過來。她吐了吐舌頭,笑著倒在蓮心身上繼續吃豆腐。
雨安沒聽明白:“什么某人啊……”
白燭沒回答,輕輕拉過她的手往別處帶,臨走前卻往重焰身上幽幽瞥了眼,淡聲道:“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便是我。”
重焰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