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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月臉色一黑。
樊禪不禁莞爾,覺得這只貓跟勾月化成原形后的神態倒有幾分相似,特別是此般蹭著她的時候。于是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這只肥貓的腦袋:“很漂亮的一只貓。”
話音剛落,就見雨幕里又走進來一位女子。“原來綺兒跑來這里了呀~”來人柔柔開口,聲音好似這綿綿的煙雨,細軟動聽。
樊禪站起身,生出些警覺。這個突然出現女人并不是普通人類,氣息詭魅像是魔界中人,且道法隱藏極深,叫她看不透。勾月的臉色卻倏地變了,就像見著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急忙拉住她的手就往另一處扯:“快走!”
“你仇家?”她在心語里問。
“差不多!”勾月簡直要抓狂了,真后悔沒直接和樊禪回神隱山,非要來這里弄什么情調。她拉著樊禪就要走出去,那女子卻瞬間繞了過來,擋在了她們面前。
“好不容易見面了,就這么急著走么?”女子嘴角淺淺勾起,秀美的面容上笑意不明:“妹妹。”這一聲輕喚,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誘人卻危險。
樊禪不禁挑眉:“妹妹?”
勾月見躲不過了,干脆仰起臉來直視那人,語氣里滿是敵意:“你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啊。不過妹妹,你好像過得并不是很好呢,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女子不緊不慢地說著,眼波流轉打量了勾月一圈,神色里隨即浮現一絲嘲諷:“居然還被自己的魔元逼得封印了靈臺么……呵,真有出息呢。”說到最后語調驟然變冷了,就像是長輩對待不成器后生時的呵責口吻。
“哼,別妹妹妹妹地叫得那么親熱。”勾月沉下臉。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了。沒想到這討厭的女人居然找來了這里,還看見了自己退化成小孩的丟人模樣……可惡!
越想越氣,于是冷聲道:“重煙雪,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就是你跟姐姐說話的語氣么!”藍衣女子鳳目一瞪,不同于方才的柔媚,頓時現出了一股威懾:“這般任性妄為,你可知道魔界里已經四處派人來抓你了!”
勾月剛要反駁,眼前女子就極快地伸手過來按在了她額頭上,一股靈力從指間注入。
“唔!”她一聲悶哼,痛得皺起眉。
樊禪見狀猛地抓住藍衣女子的手,沉聲:“你要做什么。”
重煙雪微微訝異,這才將注意放到旁側這位清冷女子身上。復而勾唇,“她是我妹妹,我自然不會害她。倒是你……你好像很在意她么。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聽見這句問話,卻是勾月先有了反應,腦袋暈痛迷糊的時候竟還不忘支楞起耳朵,想要聽聽那人是怎么回答的。而這一幕落入了重煙雪的眼角余光里,直叫她喉頭一腥。自家妹妹太沒出息了!!
但樊禪并沒有回答,只看向勾月,問:“還好么。”
“沒事。”勾月搖搖頭,心里有些小失落,“只是一瞬的暈痛而已,這會兒感覺不到什么異樣了。”
“還不放開我么,嗯?”重煙雪出聲提醒,尾音輕輕上挑,聲色柔媚。她將目光移到自己被抓住了的那只手上,“你好大的膽子呢,敢這般對我。”說著指尖曲起,竟在樊禪手心里若有若無地刮了一下,帶幾分挑逗之意。
樊禪神色未變,波瀾不驚地放開手,撫上勾月額頭仔細查探。勾月卻顧不得其他,立馬就臉色不善地將她拉到了一邊,與某個壞女人保持距離,生怕她被拐帶了似的。
重煙雪頓覺玩味。優雅撩起耳邊發絲,對自家妹妹道:“也罷,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好好想想吧。別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提醒你,你這事情在魔界里鬧得沸沸揚揚地,這些日子可要小心點了。好自為之。”
說完抱起一旁乖乖蹲著的大花貓,目光對上樊禪,語調便輕柔了幾分:“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我們有緣再相見了。”
一襲冰藍衣裙施施然轉身,走進雨幕里,卻沒有半滴水珠能落在她身上。
勾月不悅地盯著雨幕里消失的身影,半晌,才對身旁人道:“你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么。”
這話聽著有幾分別扭的感覺。樊禪淡淡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告訴我了,便說吧。”言罷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準備牽著勾月離開這里,不料被對方甩開了。
“怎么了?”
“你摸了別的貓,不許碰我。”
樊禪微微一愣:“只是一只沒有靈識的貓。”
“那也不行。而且你還碰了那個女人。”某貓冷聲道。
于是樊禪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勾月又氣惱道:“喂,你,你就不哄哄我么?”
“我哄不好你。”
……
結果,就真的不哄一下。
這一路上,勾月心塞得要死,故意走得很慢,沉著臉著不說話,可某個冷淡的女人卻比她還要安靜。最后她終于忍不住了,就悶悶道:“那個女人其實是我二姐。我上頭還有個大哥。”
樊禪腳步慢了些,翩然攏了攏衣袖走上那條通往山谷深處的石階。
“我隨我母親姓,她和大哥隨父親,因為我母親生下我后就去了所以才會這樣……我們魔界里有這種傳統。”勾月垂下眸子,大眼睛里流露出幾分落寞。
“而我連母親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只聽別人說她很美。”頓了頓,又道:“但是二姐很喜歡母親。所以因著那件事情,她很討厭我,甚至可以說是怨恨了。她覺得是我害死了母親,就處處跟我作對,從小到大不知害我吃了多少苦頭……”
那聲音里含著些不經意的委屈,樊禪聽著有一絲心疼。側目看向身旁人微微拉聳著的腦袋,輕聲開口:“或許你姐姐并沒有那么怨恨討厭你。”
“為什么這么說?”勾月聞言倏地看過來,就見對方臉上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憑感覺。”
憑感覺?
“你才見她一面就有感覺了?還這樣幫她說話。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氣急敗壞地湊到樊禪跟前,“重煙雪這種壞女人是最擅長偽裝的,人前總是擺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背地里使壞,不知瞞過了多少人的眼睛,你可別被她騙了!這次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也不用去嫁給那個什么青蛇族的摩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