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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揚靈將幾縷落下來的頭發重新掖進發髻之中,道:“直說便是。”
“今兒我去找孟大哥。他一聽說你出事,急得要不得,連防嫌都顧不上,直接來閣中找你。你可明白他的意思?”
宋揚靈登時紅了臉,問出一句:“他可向你提起過什么?”
魏松搖搖頭:“雖然不曾,但是還用說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連押班背地里也曾說過,誰看著你們不是關系親厚的?”
宋揚靈心中陡然一沉。她雖與孟昱親厚,卻只是因為二人交好,頗聊得來。若說兒女私情,只怕孟昱毫無此意。畢竟他曾與周婉玉定親。況且周婉玉出事之后,他對婉琴表姐頗多照顧,必定是看在婉玉的情面上。就算對自己好,怕是也有婉玉表姐的情分在。
便道:“你想多了。”
魏松怎么看孟昱都是對宋揚靈格外關切的意思,便問:“莫非是你不愿意?我告訴你,孟大哥可是難得的好兒郎。”
宋揚靈搖搖頭:“我們走得近,不過是因為同病相憐罷了,并無其他。”話出口,陡然覺得胸悶不已。
“若是我們家中不曾出事。他便是我的表姐夫。”說到此處,心中更是隱隱作痛。想起孟昱立志從軍之事,不禁更加黯然。他若是真的看重牽掛自己,又怎會固執己見投身軍營?她何曾想到孟昱立志從軍的一個原因便是要救她出這牢籠!
魏松見宋揚靈表情篤定,只得嘆一聲:“怎會這樣?我看你們,倒是好一對……”說著,抬眼望望宋揚靈,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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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陛下歇在長樂宮中。這是常事,盡管平常,李賢妃卻并不等閑待之。特意叫快雪準備蘭湯。她沐浴時,水中放有諸多香花香草,唯有快雪經手,她才放心。
李賢妃讀的書不多,連女戒都不曾看完。在她看來,沒那么多規矩可講,尤其是在男歡女愛時,在床笫之間。
只是傳出去到底不雅。言官兒們管得又寬,但凡聲響大些,他們就敢往奏折上寫。一口一個紅顏禍水,妖妃魅主。因此陛下來歇宿時,她只留兩個心腹小丫頭在內服侍。快雪則帶著眾人在外把守,不讓人靠近。
沐浴完畢,賢妃只著一領輕紗來至陛下案前。
他手中捧著一冊書卷——正是白日里快雪從寶文閣取來的那卷。
賢妃吐氣如蘭,輕輕一躍,坐于案上。輕紗貼著肌膚,露出若隱若現的肉色。她雙腿交于前方,緊緊閉合。一身光潔肌膚像玉石,若象牙。
陛下隨意將書冊放下,一手探入裙底。觸手滑膩溫軟。
賢妃微微昂起頭,半瞇著眼,眼風若有若無,似輕煙。她一抬手,拔掉發釵,一頭青絲如瀑布垂落。揚起的發絲劃過陛下耳鼻之間,帶來麻癢觸感。
他順手移開發釵,欺身而上,貼著賢妃的玉體。一用力,打算抱著她去床上。賢妃卻微微一笑:“官家不想在這里試試?”
一句話煽動得欲*火高漲。
頃刻之間,便只聞低沉喘息。
夏日,天亮得早。在內侍進來伺候之前,陛下已從床上起身。賢妃睡得驚醒,立時跟過來,幫著更衣。
陛下長身玉立,站于案旁。因一直記掛那卷書冊,順手拿起再讀。大概因為夜里太過激烈,書冊竟被發釵劃出好幾道口子。正待嘆聲可惜,卻見那字跡上亦被劃出一道。只見白痕新色,分明是表面舊,里面新。怎可能是數十年前之物?
于是拿起,置于鼻下輕聞,果然有淡淡煙熏之氣。
若不是他精于字畫書法,若不是昨夜發釵偶然劃過紙張,還真叫這小小伎倆蒙騙過去!
他問一句:“這書冊可是從寶文閣取來?”
賢妃一面道:“是”,一面整理著長袍下擺。
他盯著那書冊字跡,眸光一緊,沉吟未語。
待從長樂宮中出來,陛下吩咐身后小黃門一句:“散朝后,隨我去一趟寶文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