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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科的主任醫師劉玉成看她這樣,關心道:“小樊,你今兒怎么了?”
他是他們縣城醫院最好的兒科醫生,自從她確定了發展的方向之后,李永進就安排她到了劉玉成的手下學習。
因為她努力好學,對醫術認真的關系,劉玉成對她非常有好感。
樊云瓔面對關心,搖了搖頭,“沒事,大概是天太熱了吧。”
劉玉成看了看窗外一動不動的樹葉,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附和道:“今天確實熱,我里面的襯衫都濕透了。”
這話說完沒多久,外面的天氣就變了,六月的天氣本來就變幻無常,風雨雷電說來就來,而剛才明朗的下午幾乎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轟隆!”
一聲炸裂的雷聲,讓樊云瓔打了一個機靈,右眼皮跳動得更猛烈了。
“醫生,醫生救命!”
醫院的大廳處闖進來幾個身穿白色公安制服的人,他們渾身濕透,臉色慌張地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的人蓋著雨衣,看不清楚面容,而樊云瓔卻沒來由的慌張。
第37章 家規
“嫂子, 梁,梁隊受傷了!”
醫院大廳的公安里有張紅星,他一看見樊云瓔, 便紅著眼睛結結巴巴地告訴她梁木受傷了。
樊云瓔行動大過腦子, 伸手便掀開了蓋在擔架上傷員的雨衣, 露出底下臉色慘白, 沒有任何血色,胸口的白色制服都被血浸染,呼吸都微弱的梁木。
她的心像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捏拽拉扯,撕裂一般得疼痛,眼睛不知何時聚集起了水霧,水霧快速地聚集成溪流,溢出眼眶,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聲音問:“他怎么又受傷了?”
她才來縣城醫院多久,他就受傷兩次了,他不是沒本事的人, 可這么頻繁的受傷,讓她懷疑他去做啥危險的事了。
說著就伸手撕開了梁木的衣裳, 看清楚他胸口的槍傷之后,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淚水之后, 拿起口袋里的銀針, 用酒精消毒之后,手起針落,梁木的身上眨眼間便扎滿了銀針, 而他傷口的血也跟著止住了。
張紅星這才有機會解釋梁木受傷的原因, 當然他只撿能說的說,“我們本來抓了犯罪份子到了公安局了, 誰知道公安局里竟然有他的內應,他突然開槍要殺犯罪份子,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梁隊反應快,救了那個人,自己卻受傷了。”
樊云瓔又生氣又心疼,梁木就是一個大傻瓜,憑誰的生命都沒有自己個的命重要,他救人之前,就不能想一想他自己,可又心疼他此刻的傷。
“樊醫生,病人需要馬上手術!”
趙明宇見梁木的血止住了,便馬上催促進手術室。
樊云瓔哽咽點頭,趙明宇催促護士把人推向手術室,樊云瓔等人離開,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還是張紅星扶住了她,“嫂子,你放心,梁隊肯定不會有事的。”
樊云瓔是醫生,剛才看了梁木的傷口,那傷看著很嚴重,其實并沒有傷在要害位置,以趙明宇的醫術,梁木自然不會有大事,可這不代表她不會擔心。
被張紅星扶到一邊的長椅上坐好,她身體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地靠在了墻上,微微地閉上眼眸,沒多大會兒,她心里的悲傷便被憤怒代替。
梁木的工作性質她也不知道,梁木受傷的原因她也理解,但這一切都不妨礙她生氣,既然和她做了真夫妻,那么他的身體不僅僅是他自己的,還是她的,不愛護自己,讓自己受傷,這事兒沒完。
正在手術室被搶救的梁木,有那么一刻短暫的清醒,就這么一刻短暫的清醒,讓他感覺到了后背的涼意,他以為是受傷失血過多引起的,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擔心樊云瓔知道他受傷了,該有多難過,但他沒有擔心多長時間,很快麻藥勁兒上來,他整個人的意識陷入了混沌。
等待的過程總是分外漫長,一分一秒都過得煎熬,大概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等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樊云瓔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趕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緊張地問:“趙醫生,梁木他,他還好嗎?”
趙明宇摘下口罩,眉眼溫和道:“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再休養幾天就能好。”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樊云瓔聽到趙明宇的話,還是松了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著梁木就被推了出來,臉色還是慘白的,上身光著,用厚厚的紗布包裹,樊云瓔的心再次被揪緊,鉆心得疼,不過還是很冷靜地給梁木把了把脈。
他雖然受傷了,但是他底子好,脈相并不是很虛弱,就像趙明宇所說,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小張,拜托你一件事,你先幫我照看梁木,我回去做點吃的,等梁木醒來吃。”
既然梁木沒大事,樊云瓔便準備回去做飯,人是鐵飯是鋼,梁木醒過來,也是要吃飯的。
張紅星沒有猶豫,便點了頭,“嫂子,你盡管去,這里有我。”
樊云瓔道了一聲謝,便趕緊回去了,不過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繞路去了黑市,買了一只老母雞,又去藥店買了黃芪等中藥后,才打道回家。
回到家里,就遇到了鄰居,她們看她大包小包的,便知道這是給梁木補身體的,倒是沒有眼紅,反而關心地問詢:“樊醫生,梁隊長的傷咋樣了?”
樊云瓔:“剛做了手術,麻藥勁兒沒過去,還沒有醒,不過他的傷沒在要害處,不會有后遺癥,休養之后就能恢復如初。”
李紅聞言一連說了兩句:“那就好,那就好!”
接著她就說起了梁木受傷的原因,“老周是公安局的老公安了,誰知道竟然是特務,等梁木他們抓著人回來,以為進了公安局,就到了自己家了,這一放松,就讓他抓住了機會。”
說著她撇了撇嘴,眼睛里爬上鄙夷之色,接著道:“他也真不是東西,咱們內地給他吃,給他穿,你們家梁隊還救過他的命呢,他動手的時候倒是一點沒猶豫,灣島那邊就那么好嗎?讓他死心塌地地效忠。”
樊云瓔不認識老周,不過她卻是知道,像老周這樣潛伏這么深的特務,那邊一般都會控制著他們的親人,預防他們倒戈。
聞言,李紅又撇嘴,罵了句,“都不是好東西。”
樊云瓔笑了笑沒再說話,把捆住翅膀和雙腳的老母雞放門外,去房里拿出來刀,又在爐子上燒上熱水,準備殺雞。
等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她把中藥放鍋里和著老母雞一起燉,因為沒有廚房,就在走廊里做飯,雞湯的香味蔓延了整個走廊,大人還好,孩子就忍不住了,紛紛跑了過來,對著砂鍋流口水。
樊云瓔沒有大方地給他們雞湯,倒不是小氣,而是人太多了,總共十來個孩子呢,一人一點,梁木的份就沒有了。
“這是給你們梁叔叔做的病號飯,你們不能吃,嬸子這里有糖,你們拿著分了吧。”
她沒有給他們大白兔,而是便宜的水果硬糖,本來打算這個周末休息,她拿這個回老家看小花和梁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