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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看慕君是怎么唱民歌的啊,他瞥了一眼另一邊正在播放藍隊倒數第二名歌手的投影,又將目光投放到慕婕的視頻上。
而她所唱的,正好也是《小河淌水》,盡管她用的伴奏是管風琴、小提琴這類和華區(qū)傳統(tǒng)不沾邊的樂器。
這也是慕婕自己覺得不對的原因,畢竟華區(qū)的傳統(tǒng)歌曲,怎么能用西洋樂器來演奏呢?可是當她改用傳統(tǒng)樂器演奏的時候,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覺,幾經改版,最后還是用回了西洋樂器。
“啊~”
不管院長是第幾次聽這首歌,他都感到一股由衷的欽佩之情。慕婕的發(fā)聲方式已經和現在的流行唱法完全不同,質感華麗,情緒澎湃。院長幾乎要認為這就是傳說中民歌的唱法,除了伴奏樂器,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慕婕還不滿意。
如果這首歌放出去,整個樂壇都會隨之震動吧,但慕婕她就是固執(zhí)得絲毫不退讓,因為不是她想要的風格,院長還記得她當初在自己面前梗著脖子說,“我心里清楚,這首歌放出去,會毀了歌壇的。”
如果慕君聽到慕婕的版本,她大概會有些驚訝,因為慕婕所摸索的,正是和流行唱法與民族唱法迥異的美聲唱法。
用美聲唱法來唱民族歌曲的話,不說不好聽,只是不適合,就好像用唱民歌的方法去唱歌劇一樣,或許會有另外一種意境,但就像兩雙鞋子,穿著高跟鞋跑步一樣不適合。
慕婕的感覺是對的,這首歌要是放在現在,或許真的會毀了歌壇也不一定。
“慕君唱華區(qū)歌曲好多了好嗎?!”天網上,慕君的粉絲們一致對外,一排又一排的留言將路人黑們的聲音刷得看不見,只有零星的幾條暫時留在話題里的留言還昭示著他們的不死心。
不管慕君唱日區(qū)歌曲好不好,只要她唱華區(qū)歌曲更好不就行了?不明真相的純路人漸漸被這個完全沒有邏輯的話說服了,加上慕君的幾首華區(qū)風格歌曲的確足夠有說服力,話題下漸漸安靜下來,古風歌手們見禍水東引成功,也不再蹦跶,他們在自己的群里慶祝自己逃過一劫。
a:太棒了!大家都把我們給忘了!
b:這次真是太懸了,感謝慕君!感謝愛區(qū)主義者!
c:還好還好,我們反應挺及時,我的粉絲們都說盡管知道我是翻唱日區(qū)歌曲但還是會繼續(xù)支持我的。
d:哎,慕君的粉絲真夠給力的,要是我也能有戰(zhàn)斗力那么強的粉絲就好了。
e:別想太多了,慕君是誰,我們是誰啊。
c:你們聽說了沒,帝都音樂學院這一期招生好像有些變化,你們看,多了幾個系,作曲系,作詞系,你們說,學院是不是要走原創(chuàng)風,來對抗歌修協(xié)會的四大家族?
d:我去,不是吧?
e:其實有挺多征兆的,雖然帝都音樂學院和歌修協(xié)會都挺希望歌壇能繁榮起來,但是他們有理念上的不和,最本質的一個就是歌修啦,音樂學院希望能有更多的歌修,歌修協(xié)會則希望歌修都是出自四大家族,音樂學院的院長又好像快要不行了,里面分化成激進派和保守派,估計這次多出的系就是激進派的成果。
a:小e你還挺行的啊。
e:其實我想報考作曲系才打聽了那么多,這件事后,我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但我覺得很尷尬,很難堪,以前不覺得自己是抄襲別人,只想著我們的歌火了對他們也有好處,可是用別人的曲子來打響自己的名頭還不經過別人的允許也不告訴大家曲子的來源,跟小偷又有什么差別呢,所以我下定決心報考作曲系,作我自己的曲子。
群里一片沉默后,半晌,仿佛沒看到小e的話,大家又若無其事般重新開始另一個話題。
“慕君唱華區(qū)歌曲比日區(qū)歌曲好?這么說太滿了吧,雖然說的是事實,”華區(qū),正在荒郊野嶺露宿的楊放鉆進自己的帳篷,打開投影,看到話題下的言論時,眉頭一皺又松開,“管他呢,她應該有自己的對策。”
這么整整齊齊的留言,說沒有人組織楊放第一個不信。
“應該到她的第二首歌了吧?”他這么想著,戳開了紅白歌會的直播視頻。
沒錯,紅白歌會的舞臺上,主持人正在宣布“日區(qū)特色歌曲組”的最終贏家,盡管藍隊的男歌手們也各有千秋,奈何慕君的《賭局》珠玉在前,第二首歌的演唱權,毫無疑問落到了慕君頭上。
坐在預留觀眾席位的花田幸惠安靜地看著大舞臺。
沒錯,毫無疑問,如果紅白歌會不把第二首歌交給慕君,才會讓她有點驚訝。
畢竟慕君在這首歌的成功,已經碾壓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如果紅白歌會執(zhí)意忽視這個事實,有損的絕對不會是慕君的形象,而是紅白歌會的公信力。
所以她唱完歌后就沒再抱什么僥幸,直接穿著外套戴著帽子偷偷潛入觀眾席,靜靜地等候慕君的第二首歌。
“花田桑,”坐在她身邊的是個熟人,排在最后的二宮桑,“你早就到了嗎?”
花田幸惠在黑暗中抿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卻柔和著聲音回復道,“是的呢,一下臺就到了呢。”
“這樣啊,”二宮沒有掩蓋自己的微小僥幸,“花田桑一定在笑話我吧,二宮桑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真是好好笑哦,但是信不信由你,這個舞臺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踏上了,盡管沒有得到好的結局,我也心滿意足,只是還抱著渺小的期望,現在也死心了呢。”
“啊,二宮桑。”花田不知道該說什么,跌落超一線歌手行列,和退出歌壇完全不同,二宮沒有必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昏暗的燈光中,二宮帶著柔和的笑容搖了搖頭,“本來一直在考慮這個決定,但是聽到慕君桑的歌曲后就下定了決心,這個舞臺已經不屬于我了,你知道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偶像呢,上一代人滑落是無可避免的事實,這就是事實,我的觀眾已經走了,現在的觀眾不屬于我,屬于你們。”
一直信奉唱好歌曲就能保持地位的花田幸惠一時有些懵比。
“所以,”二宮望著舞臺上的主持人,“這么想一想,盡管很難受,但還是能說服自己,與其一點一點滑落,不如在自己最光輝燦爛的時候離開,將大家的記憶保持在最美好的時候,可惜我知道的太遲了,如果早一點知道的話,我或許會在當我還是一名超一線歌手的時候離開舞臺,而不是看著自己朝深淵滑去,不過現在也不晚,不是嗎?花田桑?”她扭過頭來,望著花田幸惠微笑。
看著她溫柔的笑容,花田幸惠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圖像一般,后背僵直,全身雞皮疙瘩,她沒有說話,好像在舒適的區(qū)域呆太久了,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危機。
現在也不晚,不是嗎?花田桑?
她的心中回蕩著這句話,腦袋遲疑地轉動。
二宮桑她是,在勸我離開舞臺嗎?
“大家都不太驚訝的樣子,想必已經預料到了呢,”宣讀完結果后,主持人們在舞臺上說著串場的話,“沒錯,《賭局》雖然不是島歌,也不是演歌,更不是其它什么歌曲類型,但是評委們一致認為,這首歌體現了日區(qū)的特色風格,不管是歌詞,旋律還是演繹和舞臺效果,都非常完美!非常切合主題!”
“恭喜她,現在,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慕君桑第二次登臺,這次她會給我們帶來什么樣的歌曲呢?”
好期待呢,美奈子已經從剛才的震動回轉過來,慕君桑會唱一首什么樣的歌呢?
不可能是日區(qū)風格的歌曲了,小林倒是很了解慕君的性格,既然剛才那首歌是日區(qū)風格,這首肯定不會是,她從來不會在一個舞臺上唱一種風格,這是大家都熟知的共識。
算算她在舞臺上唱過的風格,格瑞斯在心里計算著,歐區(qū)的靈魂和爵士,米區(qū)的露骨和復古,韓區(qū)的少女音,以及華區(qū)的各種抒情搖滾,不算不知道,原來慕君幾乎已經把所有的歌曲類型都唱了個遍。
“我是不知道她會唱什么歌了,”king小聲在黑暗里嘟囔,“還有什么被我漏掉的風格嗎?”
或許是比較小眾的風格?或者,是大類風格下細分的小類風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