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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風向不對啊,正值紅白歌會時期,監(jiān)控網絡言論的解竹雖然還沒敏感到能嗅出針對慕君的味道,但她看這洗白的姿勢,心中拉響了警報,和慕君多成分的粉絲層——聽搖滾的抒情的,各種年齡段的不同性別的都有——不同,古風歌曲的受眾一般是青少年,對華區(qū)傳統(tǒng)文化著迷甚至達到中二程度的青少年,這類團體特別容易被誤導,也特別容易沖動,在慕君參加紅白歌會的節(jié)骨眼上突然鬧出這么一場鬧劇,讓解竹心下有些擔憂。
不由得她不擔憂,慕君不在華區(qū)大本營,有些需要請示她的事情就會耽誤回應的最佳時機,比如現(xiàn)在,解竹判定古風歌手在花式洗白自己,幾乎把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勸服,這事、本來不關慕君的事,但發(fā)生在紅白歌會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解竹不得不留幾個心眼。
要是慕君趕緊回來就好了,解竹第一百遍祈禱著,從前她是家族中最稱職的經紀人,可是她從沒帶過像慕君那么難搞的歌手,沒錯,慕君從不缺話題,但是這也意味著工作量的急劇增長和良好有效的溝通。
她有沒有注意到華區(qū)天網呢?解竹按捺住自己通風報信的心思,以一個專業(yè)人士的角度考慮到現(xiàn)在不是打擾慕君的時候,日區(qū)特色歌曲組還沒結束,她很有可能會拿到第二首歌的演唱資格,如果這件小破事影響了慕君的狀態(tài),那解竹就真的要辭職以謝天下了。
盡管她知道,這點小破事應該不會影響到慕君,但想歸想,她還是不能冒哪怕萬分之一的風險。
而正在被她念叨的慕君,此刻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第二首歌的造型。
沒錯,她已經提前知曉‘日區(qū)特色歌曲組’的結果,這一場是她贏了,紅隊贏了。毫無懸念,當然毫無懸念,凡是看過現(xiàn)場的人都不會對這個結果有異議,所以慕君一下場就被安東尼拉去整理造型。
她把頭上的大樹杈取下來,將頭發(fā)梳成順滑的黑長直,安東尼從她的首飾盒里挑出一條寬大的刺繡腰帶,將她的長發(fā)挽成一個普普通通的發(fā)髻,插上像筷子一樣的簪子,戴上流蘇耳墜,又閉著眼睛任由安東尼修改妝容,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望著鏡子里熟悉又陌生的容貌,彎起了唇角。
“謝謝你安東尼,”慕君撈了一把墜子,滿意地斜著臉朝對方一點頭,她瞄了一眼時間,見還不到時候,便又懶洋洋地將自己塞進沙發(fā)里,因為差點被她弄亂的發(fā)型被安東尼一頓咆哮。
“你還有心思閉目養(yǎng)神啊?”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king——哦不,修正在門前上下拋著自己的天網玉符,見慕君一副快睡著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也不看看,華區(qū)天網上你惹了多大風浪。”
慕君困倦地把手往外一伸,接過修手上硬邦邦但被他體溫捂暖的玉符,往投影上掃了一眼,不禁怔了一會兒:
“我這真是……
躺著也中槍啊!”
第150章 小河淌水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歌詞出自龔琳娜《小河淌水》,強烈推薦和歌曲一起聽~
你們哭沒哭作者君不知道,反正多愁善感的作者君是真.眼淚花花了。
華區(qū)天網上儼然一副混亂的情形。
不知哪位憤怒的粉絲先把戰(zhàn)火燒到慕君頭上,其他粉絲們加上路人黑們便開始跟風黑起了慕君,以“唱古風光榮唱和風可恥”煽動了一批不明所以的愛區(qū)主義者,這些情緒激昂的愛區(qū)主義者當年便因考古學家發(fā)掘的文獻證明日區(qū)和華區(qū)之間有深仇大恨而打砸了一批日式坐騎而聞名,當然不是什么好名頭就是了,奇怪的是,一般學者們都認為做出這種行徑的應該是底層的、未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士,但經過調查研究后發(fā)現(xiàn)其中不乏衣冠楚楚的社會精英,所以在攻擊慕君唱日區(qū)風格歌曲的陣線上,古風愛好者反而因愛區(qū)主義者退居二線,這還挺出乎慕君意料的。
“簡直好笑,”面對這場鬧劇,慕君粉們也不甘示弱,占領了絕大多數戰(zhàn)地,居高臨下地對他們的觀點批判道,“人家在日區(qū)做客,唱好日區(qū)主人家的歌曲,應該是主人對此感到羞愧,你們怎么會認為自己家人表現(xiàn)太好而攻擊她呢?我實在理不清你們的邏輯。”
“華區(qū)不歡迎日區(qū),慕君唱日區(qū)歌曲滾滾滾!”
“我也懵比了,如果說慕君要對自己唱日區(qū)風格而道歉,那直接拿日區(qū)曲子作詞的古風歌手算什么?你們雙重標準不要太嚴重!”
“堂堂華區(qū)歌手唱低等的日區(qū)歌曲,滾滾滾!”
“你們是不是只會說滾?都說了慕君也有唱華區(qū)風格的歌曲啊,你們一個字都沒看?”
“日區(qū)歌曲比華區(qū)歌曲唱得還好,滾滾滾!”
“不要跟他們講道理,”慕君的粉絲們終于發(fā)現(xiàn)這群黑子腦子貌似有問題,他們在自己的內部群里又好氣又好笑,“怎么搞的,跟他們講道理他們又不聽,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只認死理?”
“我也是醉了,哪里來的一群逗比?”
“猴子請來的吧。”
“不能繼續(xù)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群主小竹消失了幾分鐘后,回來立刻給出對策,“不要被他們繞進去,我們只要秉持一個觀點,慕君唱華區(qū)歌曲比唱日區(qū)歌曲好,這樣他們的論點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群里的人都有點蒙,“啥?”
“你在說什么?”
“把我們的智商拖到他們的水平然后他們用豐富的經驗打敗我們?”
“我們不能再說一大堆話,”穿上小竹馬甲的解竹修習過冷門的心理學,對怎么引導人群走向頗有些理念,“畢竟我們是在天網上討論,慕君的粉絲和聰明的路人肯定知道其中內情,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啟發(fā)性說服理論?”
那是什么鬼……
“短而肯定的句子更容易引導人們,”解竹匆匆解釋了一番,“總之直接照我說的去做就好。”
一頭霧水的慕君粉們帶著任務去和黑子們激戰(zhàn),反而是解竹抹了一把汗,她想起剛才和慕君在通訊說的話語,戳開了慕君的底氣所在——第二首歌的歌譜鏈接,直通藏譜閣。
雖然她只是一個經紀人,但作為一名歌修的經紀人,自然有判定歌曲好壞的實力,此時她看著這個歌名,卻不知道慕君的信心從何而來。
《小河淌水》。
在歌譜上,這首歌屬于“民歌”類型。
見鬼了,什么是民歌?
以解竹還算豐富的人生經歷——跟在慕君身邊她的經歷可是比大多數歌手還要豐富——都從未聽說過的民歌。
“有這首歌,無論網上如何爭吵,她都立于不敗之地,”解竹不知道,在離她不遠的帝都學院,音樂學院院長給予這首歌多高的評論,“有時候我真佩服她,到底是如何從浩如煙海的歌譜里尋找她要的那首歌。”
“沒錯,”副院長也非常肯定地說,“唱功好、唱商高就算了,難得的是她好像對藏譜閣的所有歌曲都了如指掌,仿佛一看歌譜就知道她該怎么唱似的。”
院長摩挲著天網玉符,陷入沉思之中。
民歌,從公元前5世紀就已經出現(xiàn)的民歌,院長回想著文獻上記錄的內容,往回推到華國還存在的時候,第一部詩歌總集《風雅頌》中的《風》,就是當時各地的民歌,如果連民歌都代表不了古風,代表不了華區(qū)傳統(tǒng),那還有什么可以?
只是,讓他隱隱擔憂的是民歌畢竟離他們太過遙遠,在慕君以前,還沒有歌手膽敢接觸這一風格類型,民歌所用的歌唱方式與現(xiàn)在所流行的好像十分不一樣,想到這里,他點開了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是三十年前,慕家一位驚才絕艷的歌手慕婕所留下的,她原本有可能突破五十級的桎梏,卻在游歷中失去蹤跡,消失在茫茫大海上,有傳言說海妖將她帶走,也有人說她進入了魔鬼三角區(qū),雖然她已經離去很久,但她的所有視頻都成為珍貴的資料保存在音樂學院之中。
“嗨,”投影里,慕婕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她在一個錄音室里,朝鏡頭揮了揮手,“我是慕婕,現(xiàn)在正在嘗試唱一首民歌,沒錯,民歌,我知道還沒有人唱過,所以特別特別好奇,查了很多資料,現(xiàn)在你看到的是我的最終版本,可是我不太滿意,民歌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所以我不打算將它公布開來,如果幾年幾十年后有后起之秀想要還原民歌,可以看看我的這個視頻,當作參考。”
院長看到慕君遞交上來第二首歌的歌名時,就打算把這個珍貴的視頻交給她參考借鑒,但是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不需要,”她說,“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知道民歌應該怎么唱,那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