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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古?陳陳又把視線轉移到直播投影上去,她一點都沒看出哪里復古了,等等,他們說的復古,不是華區的復古吧?
“慕君的打扮好像很遙遠的樣子,”在米區,網友們也紛紛看出來這點,“她好像不打算繼續唱快歌?”
“born to die嗎?一聽就很抒情,文藝,老實說,我現在不知道怎么定位慕君了,哦不,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定位她,第一首幽靈,第二首渾厚大氣,第三首的快節奏,現在有許多歌手跨界、轉型,可是也沒有在一小時內連轉四次吧?”
“她總該有主場吧?我是說,她不可能一出道就是那么多風格,就像king的rap修的敘事格瑞斯的大氣,她的主要風格是什么?善變嗎?”
“只要有一個風格能壓過其它風格,我們就可以說她的主要風格是什么了,但很可惜,沒有一種風格可以代表她。”
“噓,前奏響起來了。”
一開頭就是大量的弦樂器,營造出肅穆隆重、莊重華麗的氛圍,兩個節拍后,又加入有節奏的節拍器,還是合成器?自從慕君在《just dance》后科普了效果器、合成器和電音后,樂評人們也逐漸對這種電子音樂燃起了興趣,以至于他們一聽就聽出來合成器在歌曲里的運用效果。
此時,直播投影慢慢從寬闊的視角拉近,從一片星星一樣的海洋中拉到那一束唯一的光源下,慕君在燈下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落下濃重的陰影,她的妝如此之濃,在白色聚光燈的照射下,她的睫毛微微一動,如水鳥收起翅膀一樣睜開雙眼,從臺上看不到臺下一張張隱于黑暗中的臉,只有一點又一點應援棒的光芒閃爍,她的臉往右邊一偏,雙手搭在話筒上,眉梢眼角似有千言萬語,最終是化作一聲長嘆,“why oh me。”
“why?”
瑟琳娜的身體微微往前探,仿佛這樣就能聽得更清楚一點。
“feet don't fail me now。”
開口跪!
她一低頭,一張口,就把所有聽眾毫不講理地拽入她的歌里,那個紙醉金迷的年代,那個醉生夢死的時代。
她的聲音如罌粟般氤氳迷幻,每一句都帶著深深的倦意,氣若游絲,飄忽不定,滿溢著化不開的哀怨憂愁,心如死灰的無所畏懼。
即使她唱的是我沒有經歷過,甚至一點也不了解的東西,亞倫想,但他卻如此切實地感受到了一種靈魂的震顫和共鳴。
明明處在黑暗中最光明的地方,但她卻好像比所有人還要沉浸在黑暗之中。
完全不符合當前流行的歌曲,這種歌,應該點一盞橘色落地燈,抽一根煙,躺坐在地板上,靜靜地彈一彈煙灰,而不是暴露在幾千、幾萬人的視線里,在大庭廣眾下歌唱。
它應該屬于錄音室,應該屬于自己隱蔽私密的空間。
不過,陳陳注視著星星海里最中間的那點亮光。
她有一股奇特的孤獨感,即使身處最熱鬧的演唱場所,仍讓人覺得她格格不入,反而更加深了她玉石俱焚般的不管不顧。
“don't make me sad, don't make me cry。”
這首歌,幾乎可以稱之為藝術了,陳導腦中的靈感機關好像被激活一般,隨著慕君的歌聲,他腦補出好幾個故事來,沒跟好友們打一聲招呼就飛快跑進臥室,拿出一沓厚厚的紙來,在上面奮筆疾書。
寫著寫著,他陷入沉思之中。
而歌修協會的幾人,卻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來。
《born to die》的歌譜他們也看過,為什么他們就不能唱出這種感覺呢?
副會長是最接近這首歌的人,他跟著歌譜哼唱幾句,便明白它應該是略微暗黑的風格,他甚至還找來華區最擅長黑暗風格的寧致遠試唱,寧致遠唱得很好,但,就不是他要的感覺。
它應該是一首女聲的歌曲,男聲唱不出那么細密的心思。
而慕君,卻將他讀譜時所理解的含義完完整整地唱出來,甚至還加入自己的一些理解,讓這首歌更加鮮活。
讓人敬畏的不僅是她的唱功,他想,只有唱功的歌手,引不出人情感的共鳴,留不下深刻的印象。
是她的唱商,哪怕沒有唱功,也足以配當超一線歌手。
“e and 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
驚艷后,樂評人們照樣開始零散地分享自己的點評,首先他們注意到的,是慕君的聲線。
這首歌是低音歌曲,
但是,是和《女人花》截然不同的低音。
慕君很少唱低音的歌曲,盡管她用一首《女人花》彰顯她低音歌手的地位,但是和大量的高音相比,她的低音歌曲如滄海一粟,只有寥寥幾首。
按理來說,一個人的聲線不會發生較大的改變,但比起《女人花》低沉厚重的本音,這首歌的低音,她好像在故意壓低,并往聲音里加了大量泛音和氣聲,導致她的音色變化極大,將《女人花》和《born to die》放在一起,他們未必能認出這是同一名歌手的歌曲。
以此來看,她對嗓音的掌控力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了,專業的歌手改變自己的音色不難,但很少有人那么做,畢竟比起自己的嘗試,還是觀眾們的認知度更重要些,不是有所謂的“歌紅人不紅”嗎?一個歌手的招牌是很難做出來的,你音色一改,誰還知道哪首歌是你唱的啊?
慕君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因為她的每一首歌都有人關注,每一首歌都有人研究,就算她變成男聲,也不會認不出她是誰。
“她的低音歌手之名還挺名副其實的啊,”毒舌樂評人嘆了一聲說,當年他出道之初直接拿低音歌手開殺,最后在慕君手里折戟沉沙,一想到這里,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疼自己,你說你招惹她干什么,簡直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嘛。
“她也就兩三首低音歌曲吧,”陳陳回憶著說,“比起其它低音歌曲,算是少的了。”
但說到低音歌手,誰也繞不過她,樂評人們有默契地將這句話藏起來。
耳皇重啟話題,“可惜,這首歌的氣質更符合歐區,不知道老米們能不能接受得了。”
“慕君打算去日區參加紅白歌會后再回來對吧?”陳陳沒注意耳皇的話,她數著指頭算道,“慕顏已經七級,寧靜五級,楊放八級,楊魅七級,他們這屆開歌的歌修成長還挺迅速的,咦,慕君多少級了?”
“十來級了吧?”愛歌人不確定地回答,“我算算——”
他一算,就跑沒了蹤影,其他人也不以為意,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首歌不太適合米區的樣子,你怎么看?”亞倫用抱胸的胳膊肘戳了戳旁邊的前女友,雪莉搖頭不確定地說,“我不知道。”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雪莉往后臺方向瞄了一眼,壓低聲音說,“king賺大了。”
king的確賺大了,此時,他撓了撓頭,皺起眉頭又一次問道,“你再說一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