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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是求救的。”電話那頭的天選者大人馮斯說。
“求救?”何一帆有些意外。
“我需要酒,確切地說,是我的一位朋友需要酒,”馮斯說,“我想來想去,只有找你來討點兒酒了?!?
“還是那位寧哥的家里對吧?”何一帆的反應很果斷,“二十分鐘后到。”
何一帆很準時,二十分鐘后已經趕到了寧章聞家里,并且如約帶來了酒。注射之后,劉豈凡終于安靜下來了。他皮膚上的古怪顏色完全消褪,面孔恢復了平靜,沉入睡眠中。何一帆摸了摸他的脈搏:“沒什么問題了,睡一覺就好。他的附腦力量可真夠強的,”
馮斯松了口氣:“總算不至于導致地球毀滅了?!?
一旁的俞翰張大了嘴:“我怎么沒聽說過有那么可怕的蠹痕呢?”
何一帆踩了他一腳:“蠢材!我們的天選者大人一向滿嘴跑火車,你難道不知道?”
俞翰尷尬地搔搔頭皮,何一帆轉向馮斯:“這個人到底是……當然,你不愿意講我也不勉強,誰叫我上次差點拆了你的房子呢?就算是還債好了?!?
“其實你賠償的毛爺爺已經夠還債了……我還是告訴你吧,也許你能幫我解惑。不過稍等一會兒,我先安頓一下我的朋友。”
何一帆斜眼一看:“又是漂亮姑娘,馮大少桃花很旺嘛?!?
“你們能不能不要用同樣的臺詞?”馮斯咬著牙,撇下她走向黎微。黎微正站在窗邊,神情有些漠然地看著窗外,仿佛是在欣賞著雪景,周圍人無論在說什么,都和她不相干。
“早上那一場大架,你住的地方毀了,也不可能回去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馮斯問。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邀請我住在這里呢。”黎微頭也不回地說。
“你是一匹孤狼,不會答應的,我何必白費唇舌?”馮斯說,“但是我也得友情提醒你一句,現在證實了你有很大可能……和我是同樣的人,那你就已經不屬于那個尋常的世界了。無論你去到哪里,都躲不開那些危險的同類的。”
“反正那些蠹痕在我身邊就起不了作用,”黎微聳聳肩,“見機行事吧?!?
馮斯輕輕搖頭:“隨便你吧,反正誰也不可能約束你的。”
“不過你得借我點兒錢,”黎微說,“現在這種情況,我沒法開工,很快就得餓死了?!?
“你就連點應急的積蓄都沒有?所以說你真是除了罩杯什么都沒變……”馮斯嘆息一聲,“先給你點兒現金,你留個卡號,一會兒我轉賬給你?!?
黎微點點頭,在馮斯遞過來的紙筆上寫下卡號,并沒有多說什么,很快離開了。馮斯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里充滿了種種復雜的情感。何一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怎么感覺你和這位美女之間有些故事呢?”
“她是我高中時候的女朋友,”馮斯簡短地回答,“不過現在你似乎應該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我吧?”
“人都有八卦的心嘛。”何一帆撅著嘴,“好啦好啦,我已經準備好瓜子茶水了,馮大爺快開始說書吧!”
幾個小時前。
“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可能也是一個擁有附腦的異人。”馮斯如是說,“歡迎來到魔王的世界?!?
聽完馮斯的話之后,即便是黎微這樣無論什么境況下都能強行鎮定的人,也足足愣了好幾秒鐘。她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伸手指向對面的胖廚師:“你是說,我和你,和他,都是同一種人?是因為那個什么什么附腦的原因,讓我可以抵御你們的特殊能力?”
“恐怕是的。”馮斯的表情顯得很是沉重,“一般人是不可能不受蠹痕影響的。這位胖大叔會那么輕易被我打中,應該也是你消除了他的蠹痕的緣故。”
“沒錯,這也是我的判斷,”與馮斯相比,胖廚師則是一臉欣悅,好像被砍了一板凳是十分開心的事情,“這樣的蠹痕,和小劉的一樣,都是千金難尋的。我們當然要弄到手了?!?
“我可不像這個廢柴那么好擺布?!崩栉⒑吡艘宦暋?
劉豈凡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屈辱,馮斯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忍不住想:這個半自閉的家伙,好像很在意黎微說的話?
不過容不得他多想,胖廚師所帶來的兩個壯漢已經跨步上前,他只能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裝飾用的青銅燭臺,觀察著這兩個對手。這兩個壯漢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打架老手,光是指關節上的老繭就有厚厚一層,自己單挑都未必能贏,何況是要一對二。
“考慮到這位小姐的附腦能夠防護蠹痕,我專門帶來了兩個純正的打手——他們的附腦并不能激發蠹痕,只是令身體更強壯而已。這下子就算是萬無一失了?!迸謴N師搓著手,就像是正在看著砧板上的三條肥魚。
黎微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也抓起了一把瑞士軍刀,馮斯攔住她,低聲說:“這兩個是打架老手,沒用的。準備好逃跑。”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揮起燭臺,向著身前的那條大漢撲了過去。對方輕巧地一側肩,閃開了他這一下,然后腳下順腳一絆,馮斯失去平衡,普通摔倒在地上。這一下似乎摔得很重,他嘴里哼唧著,一時間爬不起來。
“看起來氣勢那么足,原來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大漢獰笑一聲,上前一步,一腳朝著馮斯的背脊踩下去。但就在他的腳底即將踩中馮斯的一瞬間,馮斯忽然間就地一滾,躲開對方踩踏的同時,右手已經把放在墻角的一樣東西穩穩地握住。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右手一揮,一股刺鼻的霧氣朝著兩條大漢的臉上噴去。
——那是黎微扔在墻角的一瓶殺蟲劑。
兩個打手捂著眼睛發出了痛叫聲,馮斯借機跳了起來,將就著殺蟲劑的金屬瓶子,朝著兩人的腦門上狠敲下去。兩聲鈍響后,瓶身都被敲得變形了,但兩人卻并沒有暈倒。而殺蟲劑瓶子已經又彎又癟,沒法再用了。
馮斯扔掉殺蟲劑瓶子,又彎腰撿起了第三件工具:一根大號的臂力棒。他雙手握住臂力棒,使盡全力向著兩人掄過去。雖然臂力棒彈性十足,擊打的手感不是那么爽快,但畢竟還是夠重夠硬,也沒有那么容易壞。這兩下重擊之后,兩名打手都被打昏了。
“你們他媽的才是繡花枕頭!”馮斯惡狠狠地罵道,然后回過身,沖著黎微翹起大拇指,“你真是太棒了。這要換個會收拾的女人,我還真沒辦法接二連三發現那么多趁手的工具?!?
黎微很是得意:“這叫做懶人有懶福。”
“不過這根臂力棒是怎么回事?”馮斯說,“這種強度,我掰起來都嫌費勁,你就算再女漢子不可能彎得動。”
“好早以前的一個前任男友留下來的,”黎微說,“他被我趕出去的時候哭得昏天暗地,拉下好多東西都沒拿。我把其中一部分拿去賣了廢品,這根棒子看看覺得可以當防身工具,所以留下來了?!?
馮斯哈哈大笑:“你真是人間奇葩!”
他再轉向胖廚師:“怎么樣,是不是該我們倆單挑了?”
胖廚師毫不慌亂,似乎也并不在意兩名手下被打倒,居然輕輕鼓起掌來:“在劣勢之下懂得采取策略故意示弱,腦子不錯。可惜的是,人腦子好使,附腦不好使,終究還是不頂用的?!?
“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在拐彎抹角說我是個廢物么?我已經習慣了。”馮斯渾不在意,“問題在于,你的肌肉男已經躺下了,蠹痕又沒法使喚,你還有多少招數呢?”
“蠹痕沒法使喚?”胖廚師詭秘地一笑,“我問你,你小時候看過圣斗士嗎?”
“看過,怎么了?”馮斯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胖廚師的跳躍性思維。
“還記得那句臺詞嗎?”胖廚師的胖臉上閃爍著天真無邪的光芒,“同樣的招式對圣斗士是不能用兩次的?!?
他霍然伸手入兜,掏出一根吹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在嘴邊,吹出了一根閃亮的鋼針。
馮斯下意識地想要閃避,但瞬間意識到身后就是黎微,這一下閃不得,猶豫之下,咬牙決定不動。但雖然他沒有動彈,毒針卻也并沒有刺中他,從他的耳畔擦了過去。聽著耳邊的這一聲搜的聲響,馮斯意識過來,對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