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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姑娘,您說什么?”
小梅沒有聽清楚葉婉的話,下意識回問一句。
“沒事,你先去……”
葉婉朝小梅招招手,而后在她耳邊耳語幾句,剎那間,主仆倆不約而同地露出微笑來。
“是,奴婢這就去辦。”
小梅退下,葉婉了卻一件心頭事當(dāng)即躺倒在床,長舒一口氣。
而另一邊的宋謹書左等右等也不見彩云軒有人過來送東西,心頭略有些不爽利。
不過,他回想起方才表妹那心虛躲閃的目光,頓時了然,倒也不再糾結(jié)于此,反正表妹既已應(yīng)下,想來不會缺了他那份禮。
宋謹書眉頭舒展,親自寫了幾份帖子命宋福送出去,打算邀幾個同窗過府商議入京參加春試事宜,若能同行最好,相互間也能有個照應(yīng)。
翌日一早,天朗氣清。
葉婉稟明蘇氏便帶著小梅、云燕前往長陵城外白云山上的萬福寺上香。
她本不是信客,但為了給表哥的賀禮決定信一回。
主仆三人給佛祖上完香,葉婉又擔(dān)心佛祖覺得她心不誠,就讓小梅往功德箱里添了五兩銀子,心道五兩銀子可不少,足夠普通百姓吃上大半年,想來佛祖不會再覺得她心不誠了。
忙活完這些,葉婉成功求到了平安符,帶著底下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城。
她一回到宋家,消息就立馬傳到了蘇氏耳中,正好當(dāng)時宋謹書也在長青院,便知曉她出去的事情了。
宋謹書垂眸沉思,猜測葉婉估計是出去給他買禮物,不由揚了揚唇,并未貿(mào)然接話。
從長青院出來回明竹軒,宋謹書心情愉悅,本打算溫習(xí)書冊,卻是過了好一會兒也無法集中精神。
他說不上來自己現(xiàn)下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懵懵懂懂,只覺得表妹性子純真,逗她就跟都阿康一樣好玩,而且有表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追隨,那種感覺很新奇,好在并不覺得討厭。
“公子,表姑娘過來了,您現(xiàn)在可方便見客?”
宋福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喚回了宋謹書神思,他垂首看了看一頁未翻的書籍,低聲輕嘆,而后回應(yīng):“嗯,讓她進來。”
宋謹書眼眸流轉(zhuǎn),聽到外面的門“吱呀”打開,他便也隨之起身,面帶笑容地往外間走。
書房分內(nèi)外兩間,內(nèi)間主要是宋謹書讀書歇息的地方,外間放有茶桌點心之類的東西,通常用來待客。
“表姑娘請坐。”宋福將葉婉引入書房中,而后見公子已經(jīng)出來就順便行了禮,“公子。”
宋謹書微微頷首,宋福識趣退下,書房內(nèi)便只剩下表兄妹二人。
“表妹坐吧!”
宋謹書眸光迅速流轉(zhuǎn),自葉婉面上劃過,看出了她此時的拘謹,又看看那個被她抱在懷中的小禮盒,頓時了然。
“多謝表哥。”葉婉喃喃回應(yīng)。
她并非第一次來宋謹書的書房,對這里還算熟悉,沒一會兒就緩緩放松下來,自然而然接過宋謹書遞過來的茶水,一口將茶水飲盡。
“喏,賀禮。”
葉婉言簡意賅,直接將手中的小禮盒推到宋謹書面前,頗為傲嬌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宋謹書看看。
好一會兒,許是她自己也覺得如此太尷尬,便開口問起別的事情,好轉(zhuǎn)移集中在禮盒上的注意力,“表哥,你要何時入京?”
如今九月,桂榜剛出來,那些家境貧寒沒有條件坐馬車、牛車的學(xué)子已經(jīng)整裝踏上行程,而像宋謹書這種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子弟通常還會等一等,按照長陵到京都的距離,完全可以過完年再上京城參加三月的春試。
“長陵到京城馬車只需走一個月,我今日已經(jīng)與母親商議,打算過完這個新年再出行。”
宋謹書順勢將禮盒抓到手中,一邊回答道。
他想打開那個禮盒看看是什么東西,可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生生停住了手里的動作。
“哦,那還早著呢!”
葉婉接話,書房內(nèi)瞬間又安靜下來。
表兄妹倆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想起什么,驀然間二人齊聲大笑,方才的拘謹與客套瞬間破碎,仿佛只在剎那間,他們便回到了熟絡(luò)的狀態(tài)。
笑容綻放,如同外面的陽光一般絢爛無比。
葉婉在明竹軒內(nèi)吃吃喝喝好半晌兒才感覺到不好意思,忙向宋謹書提出告辭。
“表哥讀書本就忙碌,我還打擾你那么久,罷了罷了,有什么事需要幫襯你再差人到彩云軒尋我,我走啦!”
“表哥,我真的走了。”
“嗯,走吧!”
宋謹書沒有半點要挽留的意思,朝葉婉揮揮手,好似恨不得她立馬消失在眼前般,這讓葉婉頗為無語,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她并未耽擱多留,只嘀咕一句“過河拆橋”便離開了。
秋風(fēng)簌簌于枝頭過,落葉紛紛。
宋謹書望著姑娘自落葉下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禁緊了緊手上力道,又緩緩送來,薄唇微勾,眉眼隨之染上笑意。
“還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