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薔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初嫁魏府,魏眠曦待她極冷,那她只當自己脾氣犟,不解溫柔,所以惹得他不喜,因而她學著克制自己的脾氣,也為他學了琴棋書畫,倒養出了她除弓術以外新的喜好。
書與畫。
她練了十二年的書畫。
而這段過往,成就了如今的她。
她從不覺得自己的那些付出是癡傻的。
為了一個人努力變得更好,最起碼在求而不得的時候她可以很堅定地告訴自己,他不愛她,不是因為她不夠好,而是因為他魏眠曦眼睛瞎了。
她什么都可以丟,只有信仰與驕傲不能丟。
而她的信仰,就是她自己。
過去這樣,現在亦如是。
……
出了二月,雨暫歇,樹梢已露出一點嫩翠。
整整一個半月的跋涉,俞眉遠終于到了東平府。
東平府的知府柳源山親自來迎接他們,又在東平最好的酒館里備下上好席面預備為他們接風洗塵,豈料俞宗翰并不領情,只囑咐了俞章敏送俞眉遠回住的地方,他自己則去了府衙與柳源山商議此行的一些要務。
俞眉遠的落腳之處在與東平府府衙一墻之隔的順安館。這順安館是東平府專門用以接待各處來官與貴賓的行館,只是東平地窮,雖掛著行館的名頭,地方卻不大,只不過是處普通的三進宅子,白墻灰瓦,是北邊的古樸風格,與兆京的繁華并不相同。
宅子太小,馬車只能停在門口。
青嬈扶著俞眉遠下了車后,便領著曇歡開始整理行李,那邊俞章敏也領著小廝與護院往地上卸行李。
俞眉遠在宅里走了幾步,覺得有些奇怪,便問俞章敏。
“哥,他們怎么不卸行李?”
俞眉遠很早就發現這一路行來,俞宗翰帶的人雖都穿著俞府的家仆衣著,但很明顯這里面真正為俞府家仆的只有不到五人,剩下的那些人不論從眼神表情還是行事作風來看,都與長年看宅護院的俞府家仆不同,平日里吃飯閑談也都湊不到一塊兒,而俞宗翰待他們的態度也與普通家仆不一樣,很是客氣尊重,尤其是邵信已。
她問的就是這些人。
如今這些人并沒隨俞宗翰去府衙,而是來了順安館。他們到了后也不往下卸行李,依舊讓裝行李的馬車停在門口,他們則各自尋事,譬如往水囊里灌水,尋馬草喂食馬兒,打聽哪里有干糧可買……
看這模樣,他們不像是要住下,倒像是還要趕路。
“我也不知道。父親沒有交代過?!庇嵴旅魮u頭。這還是他頭一次跟俞宗翰出這么遠的門,想來父親也是存了磨礪的意思,只是他沒有得到父親的任何交代,心里也正有些惑然。
“大公子,四姑娘?!庇嶙诤驳哪涣派坌乓驯緛碚c人說話,見到俞眉遠不斷望來的目光,便含笑而來,朝兩人作揖打了招呼。
俞章敏和俞眉遠也忙回了禮。
“四姑娘,你們人手可夠?需要我們兄弟搭把手嗎?”邵信已笑道,他年紀不大,三十開外,蓄了把美髯,目光里總是閃著精明銳色。
“不勞煩先生了,這些事我們自己可以的?!庇嵴旅糁肋@是極得父親信任的幕僚,身邊這群人又神神秘秘,他便不想煩他們幫忙。
“公子不必客氣……”邵信已正要再勸,那邊忽然傳來響雷般的聲音。
“唉呀,你們說話文謅謅的,聽得老子難受。你們帶的人身無四兩肉,這要卸到猴年馬月去,里頭還有兩個小丫頭!”說話這人是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頭發沖天扎起,面容兇悍,笑得卻和善,他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看青嬈與曇歡兩人,“這不成啊,四姑娘,你們都是嬌滴滴的姑娘家,這些粗活就交給我們好了。要不要幫忙,你說一聲,錢老六我馬上幫你?!?
雖然一路上他們并沒怎么接觸,但他們看了俞眉遠的札記,又有邵信已不斷夸獎,再加上不管如何辛苦始終沒人聽到俞眉遠抱怨半聲,是以錢老六幾人對俞眉遠的印象不錯。
畢竟還是個嬌弱的小姑娘,能如此行事已屬難得。
俞章敏還要推拒,那邊俞眉遠卻提前開口了:“既如此,阿遠多謝邵先生與錢大哥好意,勞煩幾位給我兩個丫頭搭把手,過兩日我請諸位吃酒?!?
她說著本想曲膝行禮,想了想又改作抱拳一揖。
“這就對了,在外行走,哪來那么多客套,無非就是你幫我我幫你,四姑娘這脾氣我喜歡?!卞X老六一咧嘴,高呼了聲,“兄弟們,來搭把手?!?
幾個正坐在院子里的人聽了這聲音就涌了過來,爽快地湊到馬車旁邊,替青嬈和曇歡往下卸東西。青嬈給嚇了一跳,忙退到旁邊,倒是曇歡不慌不忙地站著,指揮起這些人干活。
俞眉遠看得笑起。
這些人手腳有力,動作迅速,沒多久就將行李全從馬車上卸下。
“四姑娘,要搬到哪間房?”錢老六一個人抱著個大箱子,沖她吼道。
竟是還打算替她將東西搬進屋里。
俞章敏聞言忙拉俞眉遠的手,想阻止她。
俞眉遠卻笑回:“最里面的西廂房正屋,勞煩錢大哥了?!?
“不客氣。走了,兄弟們。”錢老六便領在前頭,邁步而去。
俞章敏卻皺了眉頭:“阿遠,你是個姑娘家,那是你的房間,怎好讓男人進去?這要是傳了出去,于你閨名有損。”
“大哥,我知道你為我好。但這里不是俞府,沒有那么規矩束縛著。出來行走,何必總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再說了,這一路上我們不都同行同吃,若沒有錢大哥幾人護我們安全,我們怎能平安到東平。”俞眉遠一掌輕拍上俞章敏的胸口,末了又加了句,“我記得你以前最羨慕能行走江湖的,還想做個少年俠士,如今大了怎么反倒迂腐起來。江湖兒女,哪里在意這些?!?
俞章敏被她說得又是氣又是笑,只好無奈道:“就你最記得小時候的事!心思不放在正經東西上,倒對這些下了功夫!”
雖有蕙夫人與俞眉安這兩個棒槌在,但俞章敏待俞眉遠仍舊是好的,這大抵是因為他一直長在外院,不怎么往后宅去的緣故。俞宗翰對俞章敏的教養倒是下了一番功夫,教得他心正志高。
“哈哈,四姑娘倒真是個女中豪杰,有機會邵某定要喝姑娘請的這杯酒。”邵信已“哈哈”大笑起來。
“先生過獎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晚飯還沒吃吧,我讓人收拾幾道菜出來。先生那日講的懸壁石棺的故事,可還沒講完呢!”俞眉遠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