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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歸海經》這三個字,而是因為那個女聲。
她一直都覺得《歸海經》這書名,如今她終于記起自己在何處聽過《歸海經》這個名字了。
就是從這個聲音的主人口中。
“知道就好……”另外一個淫/邪的男人聲音響起。
“等等。”女聲忽然壓低,喝止了他。
緊接著,洞里沉寂下來。
俞眉遠情不自禁攥緊了拳,洞里的人……發現她了?
正想著,耳邊忽傳來破空聲響。
“哼。”那女聲冷哼一句。
俞眉遠根本看不清眼前飛來的東西,只覺得白光閃過,殺氣彌漫。
她避不過,就連害怕都來不及。
身側一道勁風涌來,帶起她的衣袖紛飛,俞眉遠被這風迷了眼,迫不得已閉眸,耳中只聽得“叮”地脆響,有金鐵之物被打落地面。
“走。”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俞眉遠未及睜眼,便發現自己的手已被一只大掌握住。
這手掌粗糙,掌中布滿繭子,掌心干燥,溫熱厚實,緊緊牽住她的手,將她往山邊拉去。
她張眼,只看到玄衣黑裳的背影。
人到山邊,前路只剩飛瀑懸崖,他轉身蹲下,道了句:“別怕,抱緊我。”
余話再無。
他伸臂,將俞眉遠抱起,縱身而起。
草木掠過,俞眉遠呼吸頓止。
人,已隨他騰空。
☆、第16章 固執
青翠草木晃眼而過,園里景致微縮成蟻象,天空突然間觸手可及,卻很快又遙遠而去。
俞眉遠才從險況中脫離,轉頭又陷入奇特的境遇,她的心跳得怦怦作響。風刮過臉頰,身體失控似的在空中上上下下騰路,她本能地用手圈緊霍引的脖子,把頭貼到他的頸彎里。
有些恐懼,又有些興奮,她沒有閉眼,將一切都看入眼中。
幾個騰躍后,霍引已將她帶到園中無人的角落。
閑置的靜謐院落后面是棵繁盛的玉蘭樹,涼風吹過,枝頭的玉蘭花撲簌簌落了滿地,清幽的香氣散開,沁人心脾。俞眉遠在玉蘭花的香氣中嗅到了一絲火艾的氣息,是從他頸間傳出的。
火艾是味草藥,氣味很特別,談不上香,但俞眉遠很喜歡。上輩子她中毒之后,不論寒暑都遍體生寒,火艾是她長期煎服的藥方中一味重藥,性熱,能祛寒毒。她只有在服藥過后方能感覺到暖意,久而久之,她就連屋里熏的香都換成了火艾。
她對火艾,有癮。
霍引才在地上站定,發上肩頭就已落了幾片花瓣。
懷里的小姑娘還死死抓著他后領的衣襟,臉貼著他的脖子,發絲拂過,帶起他一陣癢意。
霍引忽然間臉發燙。
剛才情勢危急,他顧不了太多,這時脫離險境,他方回了神。
就算對方是個六歲的小女孩,被他這么抱著,也不成體統。
他蹲下,將她放到地上。小丫頭腳雖然落了地,可手卻還紋絲不動,只怕是嚇壞了,他無奈地輕輕拍她的背,在她耳邊道了聲:“別怕,沒事了。”
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松開,霍引只覺得懷中一空,綿軟溫熱的小身體已經離開。
俞眉遠有些怔。
霍引勾勾唇想笑,可到底沒笑出來,反而把臉一沉。
“小丫頭,你膽子倒是大得嚇人,知道不知道剛才我要沒及時趕到,你就死了。”他說著一頓,覺得自己在個小不點面前說死不死的有些殘忍,又把話一收,“你說你個姑娘家,不好好在院里呆著繡個花畫個畫,老跑到那么險的地方干嘛?”
俞眉遠沒吭聲,仰著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嚇傻了?”霍引皺眉,清亮澄澈的眼眸眨了眨,忽然單膝落地,半跪在她身前。
兩個人的個頭便一般高,視線也平齊。
“現在知道怕了?”他很嚴肅地盯著她,仿如嚴厲的兄長,“已經沒事了。下次你可要安分點,別老往危險的地方跑,便是沒有那兩個歹人,山石懸滑,也是你隨便上去的?可不是次次都那么剛好有人救得了你。”
俞眉遠唇一抿,臉上透出些委屈,耳根底下散了些發,卷卷的。
霍引忍不住拿手指勾勾她發根處的卷翹,那卷翹像彈簧絲似的,拉直后一松手又卷曲了。
“好了好了,我不訓你了。”見她總不開口,他也沒了脾氣,妥協了。
“你記住我的話了嗎?”他拍拍她的肩。
“啊?”俞眉遠總算回神,“你剛剛說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