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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音谷分攻、守、輔助三大家,家師為清衍真人,主修簫劍,守家谷主為清華真人,主修古琴?!迸雍唵谓忉屃艘幌拢值?,“我和師兄仍需歷練,你可拿著信物進入谷內測試,你如今已是筑基期,若過得測驗,應當可入內門,到時便能拜入清華真人門下?!?
江云月取得信物,向她道謝。
她笑道:“相逢即是有緣,就此別過,望來日再見。”
她說話的時候,身邊的男子一直都含笑傾聽,江云月細細一看,才恍然發覺他目不能視。江云月也沒提,只順著對方的話道:“珍重?!?
女子笑笑,抱起琵琶,和男子并肩走遠。
走了一段路,執簫男子才開口:“心情很好?”自家師妹雖然心軟,但也不會多管閑事,今天倒是難得。
女子咬牙,眼中恨意難掩:“這陣法和當初將我家三十六口滅門手法一樣?!?
執簫男子知道師妹被師父領回來時是孤兒,未曾想到她有這樣的經歷,嘆了口氣,伸手摸摸她頭發,沒再說什么。
女子冷笑:“那些魔界中人想殺她,我偏要救他們?!?
另一邊,江云月還在思索著這兩人的名字,但想了一會也沒想出來,就拋到腦后了,她對季霖元說:“我想先去來音谷,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
此時慕君年應該已經知曉計劃失敗,而這里距望春鎮也就一天的路程,再準備估計也來不及,所以江云月認為季霖元一個人還是很安全的。
來音谷名聲響亮,自家如有兄妹拜入來音谷也是好事一件,季霖元自然不會反對,不過他還是多問了句:“你回過家了嗎?”
江云月一聽就知道季霖元要說什么了,她搖搖頭回道:“沒有?!?
果然,季霖元皺著眉頭道:“你先和我回望春鎮,二叔和拾萱找你找了這么久,你也該和他們報句平安,來音谷遲點去也無妨?!?
江云月其實并不想回季家,不說現在季家周圍被慕君年布下天羅地網,單是她如今才筑基期的水平就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她隨手撥弄琴弦,忽而一笑:“大哥你要不要聽我說個故事?”
季霖元看到她狡猾的笑容就知她不懷好意,琢磨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好?!?
說著,便收回手中的劍,坐了下來。
江云月到沒直接將故事,她先問了個問題:“大哥你認識慕君年嗎?”
季霖元雖不知這人和江云月要講的故事有什么關聯,不過還是回答了她:“認識,當時你不見,拾萱出去找你不小心扭傷腳踝,還是慕兄送他回來,慕兄為人光明磊落,人品才貌上佳,實為好友之選。”
說到這,季霖元有了好奇:“你認識慕兄?”
扭傷腳踝。
江云月冷笑:“自然認識,當初將我打下懸崖的可不就是他?!?
季霖元大吃一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苯圃掳氩[眼,想到自己最初在崖底下挨過的那一個月,就特想親手挑斷慕君年的手筋。
他不是想要從季霖元身邊下手,取得他信任嗎?她偏偏不如他愿。
江云月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省去空間鐲的事,同時也隱瞞下季拾萱和慕君年早就勾搭的事實,只道季拾萱也是被慕君年表面的道貌岸然蒙蔽了。
季霖元自是不信:“你可有什么證據?”
“證據?”江云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今天遇到的這些人是沖誰來的?”
季霖元也知曉今天的事不可能是簡單的殺人搶劫,他本想回去后再找人詳細調查一下,未曾想江云月直接挑明,眼里也帶了幾分思索。
江云月不再說話,順手彈了取《春風》。
之前一戰兩人均已力竭,《春風》多少能加快體內靈氣的恢復。
一曲畢了,季霖元已經想明白:“你是說,他們的目標是我?”
江云月攤了攤手:“我身上可沒他們想要的東西。”她笑道,“你說,用什么樣的方法能最快地得到一個人的信任?”
不需她說,季霖元也明白慕君年是打著在他精疲力竭時出手救他,從而獲得他信任的主意。他輕敲著桌子,回想季家會有什么東西是慕君年覬覦的,想著想著,便想到了父親曾提到過的《馭獸曲》,叩桌聲驟然而止。
江云月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已經想到原因,笑著又拋出一句提醒:“有時間,你仔細看看慕君年的修煉。”
魔道之人的修煉和正道修真不同,魔界多貪婪殘忍,吞并他人內丹借此提升實力實在是常事。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慕君年,翻翻手就能覆滅一個季家,但因著兩年前他潛入佛門盜取佛門寶物,被佛門弟子重傷,體內打入金剛印,幸得潛入竹林,被季拾萱救走。兩年過去,江云月估計他實力最多也才恢復八成,仍需調養修煉,季家便成了一個很好的選擇。否則一旦他受傷的消息傳開,不止魔道,還有無數正道要來追殺他。
說到佛門金剛印,江云月就想起佛門大弟子無相。
無相,佛門“無”字輩,無心無欲,無求無相。據說他年僅十九便已修得至身為虛,開元化明境界,當初打入慕君年體內的金剛印就是他借由師祖真跡,以力打力,從而重傷慕君年,奪回佛門至寶,也莫怪人人都贊他心無高低,形神俱妙,便是他師父也感慨他未來必在自己之上。
而這人,目前就和他師父暫居來音谷,與來音谷清衍清華真人說道。因此,為了保命,江云月也勢必要進入來音谷。
想通慕君年所求,季霖元也沒心思再坐下去。如果江云月說的事都是事實,那么家里恐怕也要亂一陣,她不回來也好,因此季霖元也沒強求。
在季霖元走的時候,江云月最后說了句:“小心里應外合。”看到季霖元緊縮的瞳孔,江云月知他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笑笑便不再說話。
與季霖元分別,江云月使了些銀子,讓人將慕君年就是魔尊的消息放了出去。
嘿,他想要隱姓埋名休養生息,也要問她答不答應。
至此,江云月身邊的銀子已經花的一干二凈,想想去來音谷的道路,她只覺得前途渺茫,干脆走起山路,召出將軍,一人一熊貓在山澗里悠哉地逛了起來,權當歷練。幸好筑基期已經可以修習除塵術,否則她得崩潰。
不過,走山路也有走山路的困難,有些地方地勢陡峭,走的時候不僅要小心腳下的道路,還要注意山上的滾石,尤其下雨天就更麻煩了,不過也因此,令她的筑基初期更為鞏固。再遇下雨,她也不急著趕路,直接找處山洞,練習第三曲目《高山》。
與前兩首的守成不同,這首曲子是帶有攻擊性,曲調回環曲折,猶如層層高山險阻,恰迎合她所處高山。這首曲子對右手要求很高,用到的技巧多,又要求精力集中,江云月從一開始練習第一節就靈力耗盡到如今能堅持到一半,實在可喜可賀。
因著每時每刻都推敲曲譜,江云月走路時一不注意,腳底打滑。她反應極快地護住懷中的古琴,等下滑趨勢一止,趕緊爬起來翻檢查古琴,在探查到古琴沒受損壞后頓松了口氣。
將古琴收回到空間鐲里,江云月才感覺到全身的酸疼。
衣服被劃破,腳上手臂處被樹木石子劃出多道傷痕,偏偏傷藥已經用完,沒辦法,江云月只得換了衣服,尋找起草藥。
她畢竟不曾學醫,用的草藥效果也一般,只能忍著酸疼等它自己恢復。
出了這次意外,江云月再次放慢速度,白天走路入夜便休息或者修煉,過得幾日,皮膚處一些小的傷痕都已愈合,唯有手背有一處被樹枝劃破的長口愈合緩慢,幸好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也影響不了她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