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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枕酒最新章節!
游龍探頭問道:“覃姑娘有何見解?在下愿聞其詳。”
覃曜斜靠著南官帽椅,手里端著青釉茶盞,待吹散了盞上的熱霧,才道:“待你坐實了楊寡婦便是蘇七一事,不妨將刀架在蘇七的脖子上,到時候,你再看看這個顧彥會不會說出事情的原委。這一來,孕氣,蘇七,真假顧彥,個中淵源,自會一目了然。”
游龍狐疑道:“既然姑娘說,此顧彥非彼顧彥,那我又怎能用蘇七威脅到這個假顧彥呢?”
“倘若顧彥是真心愛蘇七,想必這個假顧彥也定會護著蘇七。畢竟,雙瞳雖分兩人,但,心眼相通。”
游龍聽了覃曜的話,沉吟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想通透了,才作輯道了謝,轉腳便出了院子。那人風塵仆仆,去影匆匆,消失在云蒸霞蔚的之下,猶如一只自如游翔的鴻雁。
暖陽西沉,涼月冉升。一層濃厚的墨水均勻地潑上天際,其間點亮數顆星子,熠熠而臨。
許是穆臨歸覺著白吃白住,打擾人家小倆口恩愛委實不妥,來了四時鎮后,便自愿擔起了廚娘的活兒。眼下他已備好了八寶醬菜,栗子炒子雞,荷葉粉蒸肉,以及覃疏最不待見的魚食——魚頭豆腐,置于一方梨花木桌之上。
晚膳的時候,穆臨歸與覃曜閑扯了幾句,其間提到了漸越。穆臨歸說:“魔君每年皆會去一次昆侖山,一去便是好幾日,回來以后便開始閉關,這次也不例外。”
昆侖山是白澤族的老巢,漸越除卻輕酒以外,竟與神族還有所往來,覃曜感到詫異:“他去昆侖山做什么?”
穆臨歸鎖著眉,扯了扯嘴角,不確定道:“貧道以前聽喬松說,是去看望什么故人。”
“他在昆侖能有什么故人?”覃曜更疑惑了,魔界之主何時與神界白澤扯上關系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穆臨歸嘴里的粉蒸肉嚼得正香,轉念一想,又問:“誒,聽你這語氣,你與魔君很熟么?”
覃曜幾經思量,不答反問:“我們去弱水的這段時間,他去了昆侖山?”
“是啊。”穆臨歸點了點頭。
覃曜尋思著再問也得不出什么,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她身側的覃疏以手支頷,面容疲憊地捯飭著飯菜,似乎是胃口不大好,對他們談論的事,也不插一句話。
連下了好些天的綿綿長雨終是在今日歇了下來,夜里雨過風停,月白星朗。
覃曜立在雕花窗欞前,盯著案上那只陳舊的青銅觚。彎月浸下的明潤光華,炫亮了青銅觚的斑斑銹跡,扯出它狹長的影子,透著一幕幕歷時悠久的故人舊影。
身后響起一陣勻稱的腳步聲,接連而至的是來人的悅耳的溫軟嗓音:“阿曜,在想什么?”
覃曜斂了心神,照實答道:“我在想,漸越在昆侖的那個故人。”
覃疏垂了眸,緘默地朝榻行去,爾后慵懶地斜倚在榻上,閉了眼,用以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