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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枕酒最新章節(jié)!
晨曦東照,白云悠閑地浮動在蒼茫的天空中,偶有飛鳥掠過,在蔓蔓碧草上投下幾點不大不小的陰影。
看著毫無頭緒趕路的覃疏,覃曜白了身邊人一眼:“不如你說說,該往何處去尋夢貘?”
“我……”覃疏被問得無措,撓著發(fā)絲干笑:“不知。”
他隨即又調笑道:“不過,阿姐不問世事,隱沒深閨已有許多個年頭。此番竟與我一同接下這個買賣也算樁奇事……”
覃曜一個掌風揮過他的后腦勺,嘴角噙著一絲難掩的笑意:“若我不來,憑你這般漫無目的,幾時能尋到夢貘?”
被奚落了一頓,覃疏得知理虧,咬了唇繼續(xù)趕路,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舒暢心情。
韻水城前,鐵甲般的厚重磚墻拔地而起,翹檐流丹,云襯翠瓦。
入了城,人歡馬叫,繁華似錦。若不好好看住身邊人,一個轉身便可能就此淹沒在熙攘的人群間,再尋不到。
前方酒肆的鄰家小巷里,圍成了一堵密實的人墻。人墻里頭傳出一陣陣笛音,舒緩的笛音如清泉滴石,百花齊放。好似能浸透世人的五臟六腑,叫他們皆拍手稱好。
覃疏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兒,非要拽著覃曜往前擠去。湊攏了一看,里頭是個約莫金釵之齡的姑娘。
她身著一套載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沾著濕潤泥土的寬大褲腳被她挽到膝蓋處,兩條白皙的細腿相盤而坐。
她兩手空空,并無笛子。只是用一根手指頭反復滑過自己的細嫩的臉蛋兒,手上一邊滑,嘴里一邊哼,發(fā)出的聲音竟與笛音如出一轍。
曲罷,有人甩袖散場,有人掏錢并扔在她跟前那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破瓷碗里。
當眾人散得差不多,覃曜扯了覃疏的衣袖要走,卻聽清甜的少女嗓音在身后響起:“唉!怎么聽了我的曲兒不意思意思呢?雖是一條道上的,卻不如那些所謂的世人呢?”
覃曜早便看透了她的真身。
她那皮囊里裝的皆是水,以皮鳴笛不過雕蟲小計,小小水怪欺哄無知的世人也就罷了,竟要銀子要到她頭上來了,話語也是有意挑釁。
覃曜暗罵一通,面上卻仍保溫和:“妹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需要在此乞討?”
“難處嘛是有,不如姐姐賞我兩個小錢,解決了我的難處。”那姑娘語氣一改先前,端起破碗,一劍狗腿樣望著二人。
覃疏朝碗里撒了一枚銅錢,指著小姑娘身后說:“那人,你認識?”
那姑娘正欲嫌棄他們怎地如此摳門?一枚銅錢如何能解決她的難處?話語已然到了嘴邊,聞言吞了這番話,朝身后望去。
小巷深處站著一個弱冠之齡的道士,他面色蒼白,薄唇干裂,儼然一副經不起風雨的病弱模樣。他深深地望著那姑娘,不動也不說話。
雖說是個看起來不大精神的道士,但覃疏和覃曜才不想惹是非,還是走為上策。
覃曜二人入住了云來客棧,一頓飽餐后,各自回了房。
夜深,萬物沉睡,烏云壓城蔽月。
一道輕飄掠影的紫煙繞了云來客棧一周,停在二層的一扇葫蘆窗欞前,化作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來。
她瞧著床上熟睡的覃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欲進屋,卻感到身后襲來一陣勁風。
一雙玉手卡住她的脖子,將她從二層空中筆直地往下拽去。落地后,覃曜松了手,一雙冷月般的眸子盯著她,露出漠漠寒光。
這個女子的容顏很像輕酒!輕酒,是千年前教覃曜釀酒的師父。
女子揉了脖子,深吸了口氣,猛然向覃曜發(fā)起攻勢,后者從容接招。
本是萬籟俱靜的夜里,響起的廝打聲驚動了客棧里的人,也驚醒了覃疏。女子見勢不妙,一個側身化了陣紫煙須臾不見。
覃曜陷入沉思,頭頂傳來覃疏的聲音:“阿姐,你在下面作甚?方才什么聲音?”
“沒事,一只狡猾的貓而已。”
翌日清晨,覃曜扯起了懶床的覃疏出了云來客棧,說是云來客棧的飯菜不合她的胃口。昨夜里吃了便上吐下瀉,導致心情不佳睡不舒心。所以大晚上的跑出去吹涼風,不巧遇上了只狡猾的貓,還將她抓了一爪。今日一定要出去吃個飽飯才是。
至于覃疏,對覃曜的這番話倒是半信半疑。畢竟飯菜他也吃了,并無他事。說被貓抓了,也不讓看傷口,說是傷口的位置不方便他看。
出了云來客棧,覃曜便一路左顧右盼,而后瞧見那家名為滿月閣的酒樓,二話不說正欲邁腿進去,手臂卻被身邊人死拽住。
覃疏苦了張白皙透雪的清秀小臉,不解道:“阿姐,這家酒樓人這般多,不如我們換一家吧。你不是一向歡喜清凈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