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系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來對方為請她是做足了一番功課,寧蝶面有歉意,“不是,我眼下確有要緊事。”
“寧小姐,”李盛像是豁出去一般,如果資金再不到位,那之前和他談好的演員也只能面臨解約,他說道,“寧小姐不是欠霍將軍一百塊大洋嗎?您如果每月有這二十五塊大洋,不出幾個月定能還清,而且我擔保,我找您簽約魅晨是陳先生一個人的意思,和霍將軍絕對無關。”
寧蝶一聽,頓足,好似在思索,又好似是在猶豫。
連薛雪兒那樣的紅人,據說樂星給她的月薪也才百來塊大洋,她一個名不見經轉,唯獨跑了兩場龍套的人都開出月薪二十五塊,確實是福利深厚。
李盛再接再厲,“陳先生尊重您的選擇,您和霍將軍的私人事,陳先生說了絕不插手。”
寧蝶把合同拿過來,看了看,確定李盛說的屬實,可是為什么一定要簽她,寧蝶復抬眸,“我現在就可以簽,但前提是,我要預支第一個月的薪水。”
總之還清錢再考慮吧。
李盛忙不迭地遞上鋼筆,寧蝶在那規規矩矩排列的繁體字后面,潦草地簽下“寧蝶”二字,此時的她只想著如何還清霍丞的欠款,然后再不用見面,卻殊不知這紙合約,徹底將她的人生推向另一個軌跡,自此西南的電影圈,進入百花齊放的鼎盛時期。
然這時的寧蝶簽完合約后,拿完錢只是和李盛說了聲告辭,和林萊玉攔住一輛黃包車,要匆匆地趕去醫院。
林萊玉知自己好姐妹要進軍電影圈,半是同喜半是憂愁,寧蝶性子太軟,她怕寧蝶受人欺負。
不如自己也簽魅晨吧,她這樣一想,心里暗自有了決定。
去看望李鳳的當天,李鳳也出院了,這病本是心病,自個女兒回來哪有不痊愈的道理,兩家人回家熱熱鬧鬧地湊一桌吃飯慶祝,李媽還特意買了鞭炮在樓下放了幾響,一是去晦,二是迎喜。
飯桌上李鳳頻頻給寧蝶夾菜,眉開眼笑地道:“這次多虧是寧蝶,不然我們家萊玉還得受苦。”
寧蝶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其實是她連累林萊玉。
“哎呀,媽,寧蝶臉皮薄,您再夸下去,她飯都吃不成了。”林萊玉清楚自家好姐妹是在內疚,適時地解圍。
李鳳連道幾聲好,然后吃了幾筷子菜,突問:“誒,寧蝶,你是想什么法子把我們家萊玉救出來的?”
這一問,全部都把目光看向寧蝶。
連林萊玉都好奇了,這霍先生到底和寧蝶怎么認識的。
“我……”寧蝶支吾地回答不上,知女莫若母,蘇梅道,“定是什么朋友幫忙,小蝶又不好解釋詳細,對了,今年棉花上漲,做棉被要比去年貴幾角。”
“可不是,”李鳳的注意力跟著被支開,“現在全國的物價都在漲,趁著手上寬裕,該置辦的都得先置辦。”
……
寧蝶擔心話題總算是終結。
下午趁郵局還未關門,寧蝶帶著李盛給的大洋出去一趟,她把錢裝進袋子里,寫上霍丞的辦公地址,想了想,又留了一行字,然后一共交給服務小姐,讓其三天后再送。
走出郵局的大門,寧蝶呼吸一口冷空氣,頓覺神清氣爽,她站在一人高的英式路燈下,仰頭看天空開始飄落的雪花,遲緩地伸出胳膊,輕盈的雪落在手心,化成冰冷的水漬,她一聞,好似能從里面嗅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三天后,寧蝶身在南下的火車。
西南的天陰晴不定,前日放晴,卻又下雪,今日上午剛晴,雪又來了。
因林萊玉的事,霍丞這兩日為償還人情,陪比利先生游遍西南出名的舞廳和戲園,竟一時抽不開時間去問寧蝶的近況。
他落坐在辦公桌后面,外面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秘書敲門進來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信封。
只看到寧蝶的名字,霍丞已是罕見地在下屬面前露出微笑,甚至幼稚地把信封搖了搖。
嘩啦啦地響。
會是什么?他的寧蝶是要送他什么?
霍丞拆開信封的手都有些激動地發顫,等這個特大的信封拆開,入目先是白花花一片的大洋。
他把大洋傾數倒出,再使勁抖了抖,一張薄薄的、小小的紙片,顫悠悠地飄出。
拿起來一看,上面娟秀的筆跡寫道——
“霍先生,此有二十五大洋,可二十五日無需作陪。勿念。”
霍丞的臉色呼啦一下黑得難看。
☆、第12章 秀秀
寧蝶和蘇梅說學校寒假有活動安排,這陣子需得住在外面。
她把行禮收拾妥當,提著藤箱出門,在樓下遇著了林萊玉。
恰是在等她,林萊玉揚揚手里白紙黑字的合同,清晨的光色里,她紅唇里呵出奶白的冷霧,笑道:“這次咱兩可要一起去并洲。”
原來是林萊玉通過李盛的名片聯系上人,憑她的姿色和條件,順利地和寧蝶簽了同一部戲。
寧蝶沖她柔柔地一笑,自是欣喜。
兩人搭上的是西南去并洲最早的一班火車,候車廳里人數少得可憐,售票的服務員打著呵欠,柔著眼給她們車票。
等登上車,全然是另一番情景,放眼一望,滿滿當當地的人,站著坐著,全無秩序,皆衣裳質樸,仿佛帶著洗不凈的泥漿味,更有人胳膊上挽的籃子里裝上體型小的家禽,咯咯地叫喚。
寧蝶尋好自己的位置,把藤箱放入懸在上方的置物架上,又接過林萊玉的箱子一并放上去。
兩人坐定后,林萊玉用手在拍橘色大衣外套上的灰塵,都是剛上車一路走來蹭到的灰,她不解道:“怎么這車上這么多……”
她話沒說完寧蝶也懂了,遞給她一塊手帕凈手道:“并洲是一個小村莊,據說那里多山,不似西南和西北平原廣。”
所以百姓生活,多是拮據。
來西南和西北工作的并州人,也是多數從事底層的苦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