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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今天以前,她可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她剛剛才收了裴墨的預付金。
他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剛才收到那三萬塊錢的時候,她是心懷感激的,她不能不領這份情。
最近裴墨已經有了一些進步,她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和裴墨下棋的時間,也是她一天之中難得的娛樂時間。
權衡之下,賀瑩只能有些為難的跟顧宴解釋:“我已經收了裴墨的定金。”
顧宴皺眉:“定金?”
賀瑩心虛的補充:“一百場。”
顧宴:“......”
“那就把錢退給他,退多少錢,我補給你。”
賀瑩看顧宴的表情像是認真的,她也鄭重起來:“顧宴,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因為信守承諾是我現在僅存不多能夠堅持住的底線了。”
顧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現在知道了賀瑩的處境,所以很難再像之前那樣理直氣壯地要求她一切以他為先,可他又實在不想她和裴墨待在一起,悶悶不樂地說:
“可我不喜歡你跟他混在一起。”
他一雙漆黑又漂亮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期盼著她能心軟改變主意。
賀瑩很堅持,且試圖說服他接受:“只是陪練,而且都是在你休息以后。”
顧宴更郁悶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時間的問題。
他就是......就是不想有別人和他分享她的時間和注意力,更別說是那個他最討厭的人了。
賀瑩見他還是不高興,只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樣,我答應你,等他預付的錢都用完了,我就不再當他的陪練了。”
顧宴還是高興不起來,但是看著賀瑩懇求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賀瑩看他沒有一口拒絕,于是加大力度,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膝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放柔了聲調:“好不好?”
顧宴的心軟了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能悶悶地妥協:“......行吧。”
賀瑩眼睛頓時一亮。
顧宴又很快補充道:“但是除了陪練以外,你都不準跟他來往。” 這還嫌不夠,又說:“陪練的時候也不準和他說話。”
賀瑩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除非必要,我不跟他說話,行了吧?”
反正她和裴墨單獨相處要說些什么,他又不知道。
賀瑩話里對他的無奈和偏愛如此明顯,顧宴自然感覺得到,心情總算好了點,還微妙的有些勝利者般的暗喜。
“你的臉,還疼不疼啊?”
顧宴忽然問,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關切和心疼。
賀瑩彎了彎眼睛:“沒事,已經不疼了。”
顧宴說:“你再把口罩摘下來給我看一下。”
賀瑩身體往后退了退:“別了,很難看。”
顧宴卻很堅持:“讓我再看一下。”
賀瑩沒辦法,只能又把口罩摘了,露出慘不忍睹的半張右臉。
顧宴剛才還沒看仔細,賀瑩就把口罩戴回去了,現在再細看,那淤青看著更是觸目驚心,而且還有點腫。
他的手指動了動,忍不住想碰一碰,卻又怕弄疼她,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清涼味,應該是藥膏的氣味。
他又突然想到她昨晚上的種種怪異之處,比如說話的時候為什么嘴里像是含了東西一樣,她說什么牙疼,現在想想,應該就是臉腫了。
顧宴的眼神忽然結了霜:“打你的人是誰?叫什么名字?”
賀瑩笑著說:“怎么?你要去幫我報仇嗎?”
顧宴:“嗯。”
她是開玩笑的,他卻說的很認真。
賀瑩怔了怔,心口處忽然變得軟軟的,聲音也異常溫柔:“傻瓜,我已經打回來了,不用你再去幫我報仇了。”
她的眼睛盈盈彎了起來,溫柔地注視著顧宴:“不過,還是謝謝你。”
·
裴邵從樓上下來,到餐廳吃早飯。
玲姨把早餐端上來。
裴邵淡淡問道:
“顧宴呢?”
玲姨沒有提及顧宴和賀瑩的爭吵,只說:“小賀帶他出去散步去了,你先吃吧。”
裴邵拿著瓷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還是那樣淡淡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