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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外停泊了兩輛私家車。
校長陳偉光、訓導主任唐景輝和江松老師正在會見兩位家長。
一個男人,說話聲浪大得震耳,還帶有鄉(xiāng)音:「他媽的!小朋友玩耍,動手動腳總會有的,何解要記過這么大件事啊!」
他就是牛大力的爸爸牛耙,從中國內(nèi)地以投資移民到香港,擁有兩個豪宅物業(yè)。
「那就是了!小題大做,你們知不知道記過是可大可小的,萬一影響了漢明升中,或者入大學,那怎辦?」說話的是楊漢明的媽媽。
陳偉光保持著「殷勤」的笑容,說:「楊太,牛生,別動氣!別動氣!我相信當中一定有些誤會的。」
「……江松老師,請你把整件事,向兩位家長解釋一下。」 陳偉光望向江松的一刻,面部的肌肉會放松一點,因為再不用硬著笑。
江松謹慎地說:「牛先生,楊太太,其實整件事……」
突然,會議室門被推開,一個衣著光鮮而莊重,表情嚴肅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她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踏在地板上,咯!咯!咯!的聲音有一種懾人的壓迫感。
陳偉光和唐景輝即時站立起來,叫道:「董太!」
江松一直也是站立著,垂下頭,如一個等待被審判的罪犯。
董太一個冷笑:「哈!我還以為沒有人知道我是誰。」
唐景輝不感怠慢,連忙道:「怎會呢?董太是全國政協(xié)委員,而你先生是教統(tǒng)局首席助理秘書長,董國幫。」
向來高傲自負的唐景輝,想不到,此時態(tài)度可以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
董太望向江松,再一次冷笑,說:「江松老師,你是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輕人嗎?」
江松謙卑說:「董太說得沒錯。」
董太回首盯著陳偉光:「年輕人做事衝動妄故后果,我不怪他。但,校長你撈到這個職級,沒有理由,也不懂一點人情世故呢!」
陳偉光努力地保持僵硬的笑容:「明白!明白!董太,這次事件是我們學校管理疏忽,和教職員的判斷力出了問題,我們會檢討一下。」
「至于……三名學生,楊漢明、牛大力和董凱光被記小過的事,學校承認是一場誤會,各位家長你們大可放心。」
楊太「哼」了一聲!更說:「一場誤會?我的兒子差點被你們弄至前途盡毀!」
董太淡淡然道:「校長,我希望你日后可以提升一下教職員的質(zhì)素。」
牛耙叫道:「應該去再培訓吧!」
唐景輝蹙一蹙眉頭,那高傲的表情再次出現(xiàn):「江松,你知道現(xiàn)在要說甚么呢?」
江松在整個會議中也沒有抬起過頭,此時,他才望向三位家長,來一個鞠躬,說:「對不起!本人的確對學生的處罰稍為嚴厲,希望各位家長可以諒解。」
楊太衝口而出:「甚么『處罰稍為嚴厲』?江老師,你即是說我的兒子有錯吧!」
牛大罵道:「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傢伙惹人在先,我的兒子才會碰嚇他吧!細心想嚇就知了,好端端一個人,又怎會有三個人欺負他一個呢?」
江松,他合上雙眼,吸了一口氣,不說一句話。
董太一手抽起她的手袋,站了起來,只說:「江松老師,希望你日后好自為之!」
她一個轉(zhuǎn)身,眼尾也沒有瞥過任何人一眼,緩緩地離開會議室。
牛大力,用力一拍,會議桌,單手一推,椅子如不倒翁搖擺兩下子,幾乎倒在地上;他,大踏步,走了。
楊太一個冷笑,瞟了江松一眼,再嘆一口氣,又離開了。
會議室,只乘下陳偉光、唐景輝和江松三人。
陳偉光沉默,不作半點聲;江松站立著,垂頭不語。
唐景輝走近江松,說:「好自為之啊!聽到?jīng)]有?」然后離開會議室。
陳偉光只嘆一聲 ,又離開了。
只剩江松一人在會議室內(nèi)「反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