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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我勸你最好不要心疼我,”童依眨著眼睛,笑里帶了幾分蒼涼,“不然,我會得寸進尺的哦?!?
一定要這么逞強嗎?許柯暗著眸,眼底明暗交織,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晦澀。
他真的很想問問童依,明明不開心,明明不舒服,為什么一定要裝出一副自己很好的樣子,她到底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
許柯一言未發,只是靜靜地暖著童依的手,深沉的眼底似有糾結,卻完全看不出喜怒,也揣測不出情緒。
半晌,他的眉心有些松動,悄悄將視線從童依的臉上移開,有些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僅限今天,你可以得寸進尺?!?
他彎下腰去,繞過童依的腿彎,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聲音輕緩中帶著溫和:“臥室的床軟,躺著會更舒服一點?!?
童依的腦子有些發懵,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許柯抱在了懷里。
她對氣味格外敏感,尤其是對許柯身上的味道。檀香木與雪松交織,融合了清新的柑橘調,這樣熟悉的味道,摻雜了她太多太多的回憶。
兩個人第一次戀愛的時候,她總是喜歡穿許柯的襯衫;重逢之后在派出所門口,落在自己肩頭那件帶著同樣味道的西裝外套;以及現在,她靜靜地窩在許柯懷里,鼻尖縈繞著的是她所熟悉的氣息,自己所抱緊的也是她所熟悉的人。
時光荏苒,好像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可承蒙歲月垂愛,好像一切還能夠回到起點。
許柯將人輕輕放下,在童依背后加了兩個軟枕,他將被子掖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么在意:“紅糖水里,加一點姜末暖暖胃?”
童依苦著一張小臉,試圖和他談談條件:“能不加嗎?”
許柯干脆利落地拒絕:“不能?!?
“那你還問我!”她不高興地嘟著嘴,可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爭取一下。她眨巴著亮亮的眼睛,抬起手去捉許柯的衣角,“那只加一點點,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所謂心結
許柯極少看見這樣的童依,眼底的清冷也褪去大半,但嘴上依舊沒有松口:“看我心情?!?
“許柯!”童依氣急,抬手就要抓起一個枕頭丟過去,但生理期帶來到腰部酸疼卻限制了她的動作,只能委屈巴巴地撇著嘴,眼神幽怨地目送許柯走去廚房。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童依收了心思垂眸去看屏幕,顧南的名字不停閃爍,她漫不經心地接通,聲音也帶著慵懶:“怎么了?”
顧南的聲音有些沉重:“童姐,阿忠回來了。”
童依的動作一頓,自從他被陸川丟出夜幕迷城之后,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甚至不久之前,陸川剛出事的時候,自己還懷疑過和阿忠的叛逃有關。
當時,她讓顧南派了許多人去找,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現在事情已經平息,他卻自己冒了出來。
“陸川知道了嗎?”童依皺著眉,她不太想插手這件事情,上次因為派人去捉阿忠的事情,自己差點和許柯吵起來,“給他說聲,畢竟是他手底下的人。”
顧南很快就明白了童依的意思,他掛掉電話,轉頭就給陸川打了過去。
許柯端著紅糖姜茶走過來的時候,童依正好放下手機,可一想到這里面加了姜末,童依就十分抗拒地想要逃避,但許柯就好像打定主意要捉弄她一般,硬是把杯子端到了她眼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睛去瞪許柯:“一定要喝嗎?”
許柯眼底一片坦然:“晚飯還要等一會兒才好,補充一點糖分,避免低血糖?!?
“也行。”童依爽快地答應,可眼底那抹狡黠卻也絲毫不加掩飾,許柯正疑惑如此順利的時候,就聽見她悠悠開口,“你記性這么好,應該記得上次給我沖紅糖水的時候我說過什么吧?”
許柯挑了挑眉,上次給童依沖紅糖水,好像還是自己把她從派出所領回來的那天晚上。
“我說,”童依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調皮,“這個紅糖水,不甜的?!?
記憶海浪一般翻涌而來,許柯瞬間就記起來了那天被她套路的事情。那些畫面清晰如昨日,許柯到現在都記得自己當時急促的呼吸和紅透的耳根,幸好燈光昏暗,不然童依又要將尾巴翹上天去了。
所以,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輕易上鉤的!
許柯把紅糖姜茶放下了床頭柜:“廚房煮了粥,我去看看。”
“溜得這么快!”童依撇著嘴,心底閃過一抹小小的失落,不過,她并沒有失落太久,畢竟,她有的是時間和許柯慢慢拉扯,并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失手。
她快樂地端起許柯床頭柜上紅糖姜茶,輕輕抿了一口之后還是忍不住皺眉。溫溫熱熱的紅糖水把姜末的味道放大了許多,雖然她不怎么排斥生姜,但怎么也算不上喜歡。
童依小口啜飲著,其實紅糖水的味道大同小異,即便加了姜末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不同,暖不暖胃她不知道,不過,童依的心口倒是感覺暖暖的。
她百無聊賴地窩在被子里跟蘇晚桐打著視頻,蘇晚桐見她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八卦之魂瞬間燃燒了起來:“這是把許柯哄好了?”
童依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俊碧K晚桐疑惑地皺眉,“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童依抿了抿唇,“我們倆現在,比朋友要親密,比戀人要疏遠,總感覺中間隔了什么東西?!?
“就好像有心結一樣,”她托著下巴,將手機放在膝蓋的位置,臉上難得出現這樣的無奈,“他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感,即便有時候會忍不住流露出來,一旦恢復理智,他又會躲我躲得很遠。”
“也可能是我之前在他這里的不良記錄有點多,”童依自嘲地笑了笑,“他總感覺我隨便找個人都能替代他的位置。”
聽到這里,蘇晚桐心下了然。
她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這種東西果然是當局者迷。一個童依,一個許柯,兩個聰明到他們一群人加起來都玩不過的人,卻能被這樣簡單的問題困住,還一困就是這么長時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為了能夠毫無疑問地坐在許柯童依婚禮的主桌,蘇晚桐第二天早上就去了許柯的律所。
因為上午的原告和被告已經達成了庭外和解,所以去到法院之后就直接選擇了撤訴,許柯上午就這一個案子,也恰好有空,就讓官巖把人放了上來。
其實,他對蘇晚桐并不陌生。
作為童依高中時代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兩個人不止一次出現在籃球場守株待兔過。
童依守的那只兔子是自己,而蘇晚桐守的那只是徐浩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