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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正在苦苦地哀求著他。他于心何忍,眼淚簌簌而下。
輕輕把手搭在蕭禹的臉頰上,玉翎笙開口道:「我不離開你,只會害了你!」
他是一個災(zāi)星,一個天煞孤星,誰遇上他都會倒霉。
「我不管……」蕭禹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人,像個孩子般在囈語。玉翎笙看著他的神情盡是一片柔軟,憐惜。
「這樣又何苦呢?」玉翎笙強忍著眼中的淚說道。
「要是沒了你,我活著究竟還有什么意義?」蕭禹對著那襲月白色的身影說道。他并不曉得夢境外的玉翎笙就在他的身邊,一直陪著他,一直沒有離開他。而他卻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夢境。
玉翎笙聽聞后,心里就更難受了。戲子本應(yīng)無情,因為多情只會自我傷害,害人害己。
玉翎笙俯下身子抱住滾燙的蕭禹,「就算沒有我,你也能活得好好的。」柔軟粉色的唇瓣貼在滾熱的額際上,冰冷的淚給蕭禹帶來了陣陣涼意,他貪戀著這股冰冷,回抱住對方。
顯然的,他并不知道玉翎笙即將會離開他,并會做出一項殘酷的舉動。
「好,我答應(yīng)你,不離開你。」夢中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在蕭禹的懷中輕聲說道。柔情似水的眼睛里是蕭禹的笑顏,他張開了粉嫩的唇瓣,在他的印堂上印上一個淺淺的唇印,「但你要好好活下去。」
語畢,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便隨著漫天飛散的雪花消失了。
而蕭禹淚眼婆娑,之后他漸漸清醒了過來。微弱乾澀的喉嚨里發(fā)出不自然的嗓音,他張口道:「笙!」
別人醒來多半第一句話會是要水,而他卻是念著他的名字。
看見他睜開雙眼,完全清醒過來后,玉翎笙露出了笑臉,立即伸手揩掉了臉上的淚,不想讓他瞧見。「禹!你終于醒了。」
玉翎笙變得有些激動,心中不安的大石終于消失了。
「笙!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蕭禹用乾澀發(fā)疼的喉嚨對著玉翎笙說道。
玉翎笙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掙開了他的手,「我去給你倒杯水。」
喉嚨乾澀發(fā)疼的蕭禹此刻并不想要什么水,而要的只有他。一直以來就只有他。
「別離開我……」他呢喃道。蕭禹很害怕眼前的一切還是一場幻影,轉(zhuǎn)眼玉翎笙就會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反手拍著他的手背,玉翎笙溫柔道:「我沒離開你,只是給你倒杯水,去去就回。」
玉翎笙給他倒了杯水,把人扶起來,給蕭禹餵水。
水還沒進到喉嚨就被蕭禹給咳出來了,水噴灑一地,濕了一片。看見這樣的蕭禹,玉翎笙何必但又緊張呢?蹙著眉,隨手抓起了掛在自己衣裙上的絲絹給他擦了一把。
「你現(xiàn)在真美……」蕭禹望著一身女兒家扮相的玉翎笙笑道:「……像個女兒家。」
悄悄地推了一把,玉翎笙狠狠地瞪著他,「現(xiàn)在會笑話我,就證明你已經(jīng)沒事了。那么我也可以走了。」
「不準!」蕭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玉翎笙吼道。他用力的很,指間因狠狠抓住身上的薄衾而泛白了,「你把我弄成這副德性就想一走了之?」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玉翎笙原本緊攥著的心突然松開了,坦然了。
「我們之間非親非故,為何我不能就這樣走呢?」玉翎笙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反問道。
「你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你豈能說走就走。」蕭禹倒是一臉自然地說道。
玉翎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何時成了你的人?我們之間什么也不是。」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心中出現(xiàn)一陣抽痛。
「誰說什么都不是……」蕭禹激動地說道,激動的他拉扯到傷口,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再次裂開了,猩紅的液體開始瘋狂地從傷口上鑽出來,染紅白色的紗布。
「你別亂動,我去喚大夫!」觸目驚心的紅讓玉翎笙身子抽了一下,心頭的痛更為強烈了。
「沒有你陪伴在側(cè),我要大夫來又有何用?」蕭禹忍者自己腹部的疼痛,咬牙拉住了玉翎笙的手。
「放手,你的傷口裂開了,要趕緊處理才行!」玉翎笙試圖甩開蕭禹緊握的手,冷靜說道。
蕭禹一個用力,玉翎笙一個踉蹌就直直跌入了他的懷里,所幸玉翎笙有顧及到他的傷口,閃開了但也讓自己受傷了。
輕蹙眉頭,吃痛地發(fā)出一聲悶哼聲,玉翎笙自己滾到了床邊,拉開了自己與蕭禹之間的距離。
「你還好嗎?」
咬著牙,玉翎笙的腰肢好像閃到了,腰際處傳來了微微的刺痛。「我沒事。」嘴巴上雖說沒事,但他的雙眼里全是淚珠。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般捲縮在角落,不讓蕭禹觸碰。好不容易地等自己腰間的疼痛淡去以后,玉翎笙才緩緩起來,扶著在旁的東西,一步一步走出了營帳。
瞥了一眼站在營帳外的小虎,玉翎笙冷漠道:「他醒了,但傷口裂了,讓人處理吧。」丟下這句話以后,他緩緩地走出了營地。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