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他走了很遠很遠,漫無目的地走著,一路走,也不曉得自己要走去哪里……
潺潺流水聲在耳畔響起,他一腳淺一腳深的,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河水中。猛然一回身,看見自己站在河中,身上的衣裳濕了一半。
無人的四周,玉翎笙才干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孩子。為了保護他,他丟了自己最愛的東西。為了他,他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自以為是對他好,卻到最后搞得兩敗俱傷。
冰冷的河水緩和了他腰間的疼痛卻緩和不了他心痛的痛楚。
失魂落魄的他站在水中哭了很久很久。似乎要把這段日子累計的委屈和心疼都化成淚水簌簌而下。
直到雙眼的淚終于再也流不出了,他才從河中站起來,往岸上走回去。
濕透的衣裳貼在單薄的身子上讓他一點一點地冷了起來,但他似乎已經沒了知覺,任憑風吹刮他的身子,吹乾他身上的藕色衣裙。
這里沒人會在乎他,也沒有會關心他,唯一會在乎他和關心他的人此刻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忽然,一個厚實暖和的東西披在他的肩上。而后,他聽見了一個略為陌生的聲音,「你這樣又何苦呢?」
玉翎笙抬頭望了一下聲源的主人,「是你?」
符軍師在玉翎笙身旁的打濕上坐了下來,「既然他冒死救下你,你就不該再傷了他?!?
「我……」說真的玉翎笙也不曉得要如何開口向他人解釋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們兩個都是當局之迷,誰也看不清對方的用心。而身為局外人的符軍師卻清楚得很。
二人的出發點皆沒錯,只是各自堅持己見,讓人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也成了敵軍的機會,給對方攤出了自己的軟肋。
「回去吧。他在等著你。」符軍師拍了拍玉翎笙的肩頭勸說道。
吸了吸鼻子,玉翎笙開口道:「我是不會回去的,他見了我只會晦氣?!?
「要是你不回去,他是不會吃藥的。」符軍師說道,「要是你自己不想走回去,那可別怪我?!?
「要是我不回去,難不成你要把我給綁回去?」玉翎笙冷冷問道。
符軍師點頭,抱拳作揖,「要是唯有這樣做才可以讓你回去,那我也只好得罪了。」
「他吃不吃藥與我何關,就算我回去了也不見得會改變什么?!褂耵狍系恼Z氣更是冷諾冰霜。說白了就是他不曉得要如何回去面對這個被他傷得傷痕累累的人。
「抱歉,得罪了。」不再與玉翎笙繼續無意義的談話,符軍師點了他的穴道,一把把人抗了起來放在肩上。
眨眼,他們已經回到了軍營。回到了軍營里,符軍師把人擱在蕭禹的床邊后才給他解了穴道。
之后,符軍師就清空了營帳里的所有人。營帳中再次剩下蕭禹與玉翎笙二人。
倔強的玉翎笙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動也不動。蕭禹微弱地睜開了雙眼,看著臉色不大好的玉翎笙也跟著沉默下來。二人沒有開口說話,過了許久,誰也不愿去打破這個寧靜的氛圍。
寂靜的營帳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像是某種在壓抑的情緒在二人之間醞釀著。他們相互壓抑,相互沉默,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四目交涉,二人都有話要對對方說,卻始終不愿拉下自己的面子,開口數話。似乎在比試雙方誰更能沉得住氣。
終于有一人忍耐不住,開口了。
「吃藥!」
「不吃!」
「喝水!」
「不喝!」
「你想怎樣?」
「我要你餵我!」蕭禹睜大了雙眼對上了玉翎笙的眼睛。
玉翎笙別開了臉不正眼對視蕭禹,「你不吃就算了,別指望我會餵你?!?
那碗擱在幾案上的黑色湯藥紋絲不動地擱在那里。湯藥已經不再滾燙了,沒了那些溫熱的白煙在湯藥上翻騰。
「不愿餵我,就看我死在你面前好了?!故捰碇烙耵狍系能浝咴谀睦?,他這般數話就是抓住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在他面前而見死不救。
玉翎笙的心腸極為柔軟,更不愿他人死在他面前。要是他能救上,他一定會傾盡全力去救人,哪怕那人活不久,這樣的他才會問心無愧。
蕭禹就是抓住他這點心腸軟,默默看著他。玉翎笙終于拗不過蕭禹,默默站起來把幾案上涼掉的湯藥端起來,開始一點一點地給蕭禹餵食。
藥極苦,還沒喝下兩口,蕭禹已經苦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他吐著舌,推開了玉翎笙的手,不愿喝藥。
湯藥因為蕭禹這么一推而灑了一些在床鋪上,形成深色的一片。
玉翎笙盯著他,沒出聲,繼續給他餵藥。蕭禹像個孩子一樣,躲開了玉翎笙的餵食。
「拿走!太苦了!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