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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詠樂提起了手中的包裹,「這雞呢?」
玉翎笙拍著胸口道:「交給我就可以了。」
察覺到有些不妥的玉詠樂欲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你的臉……」
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男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我給你下了一碗麵。」捧著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麵從廚房里走出來的蕭禹碰上了玉詠樂,他們二人四目交涉。四周立即陷入一片寂靜當中,無人敢開口說話。
場面一片尷尬。
好不容易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率先開口了。
「怎么不告訴我有客人來了?」玉詠樂把頭轉向玉翎笙問道。
玉翎笙面有難色,「我……正要告訴你呀。」他怎么也沒料想到蕭禹不偏不倚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玉詠樂的面前。
「呃……那我還是先離開吧……」蕭禹把手上的麵交到玉翎笙那,準備轉身離開。
「且慢蕭公子,要是不嫌棄,還望你留下吃頓便飯。」玉詠樂立即開口挽留。
蕭公子立即答應,「那么蕭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多謝二位的款待。」
廳堂旁,樹下有張烏色方桌。方桌上在擺著足以三人食用的食物與一壺酒。
色澤金黃,質地柔潤,鮮香脆嫩的琵琶雞擺在不大的方桌中央。方桌三角則分別坐著他們三人,三人面前各有一碗湯麵。
菜色雖然簡單,清淡,但是蕭禹吃得最歡喜的一餐。
「來,七師弟,給你的救命恩人敬酒。」玉詠樂給在座的每一位斟滿了酒,「這就算不上什么好酒,還請蕭公子別介意。」
玉翎笙舉起酒杯與蕭禹對飲。
庭院里傳出了久違的歡笑聲。
白色的花朵悄無聲息地從高處飄下,宛如下雪了。蕭禹見狀,突然詩性大發,「飛花寂寂燕雙雙。」
「蕭兄,好雅興,那么我也來一句。」玉詠樂頓了下,「飛花亂下珊瑚枝。」
玉翎笙也不落人后地接起來,「飛花籍籍迷行路。」
「哈哈哈,接的好,接的妙!」蕭禹拍手稱好。他沒料到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玉翎笙竟然也有如此風雅的一面。
玉翎笙白皙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層似有若無的紅暈,淺淺一笑。這一笑讓蕭禹猶如淋浴春風的感覺。
「既然我沒接上,我自罰一杯。」蕭禹抓起了酒杯網嘴里灌。清澈的酒水從他的嘴角邊流淌出來,他豪爽地用袖子一把擦掉。
「來,我們再來!」
「好。這次誰先開始啊?」
「不如就由贏得先開始如何?」
三人點頭答允,于是玉翎笙開始了第二輪的飛花令。
酒過三巡,玉翎笙已經開始微醺了,單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像在欣賞一處美景般看得目不轉睛。
不勝酒力的玉詠樂早已趴在方桌上,不省人事了。
他從來不曉得原來蕭禹也是一代美男子,從這個方向望去是如此的賞心悅目。菱角分明的臉蛋上那雙英氣逼人的雙眼此刻因酒而變得渙散迷離,看得越發不真實。雙頰在黝黑的膚色下有點酡紅,看起來與平日不大一樣。
「你怎么這般看著我?我臉上有臟東西嗎?」蕭禹把臉靠到他的鼻尖處,好奇地問道。
他與他之間不過是一虎口之遠。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慢慢傳來,包裹住玉翎笙。
唇紅齒白的薄唇像極了一顆熟透的桃子,讓人垂涎欲滴,好想一親芳澤。玉翎笙伸出手,一把揉著蕭禹的脖子,「我看不清,你過來再讓我看清楚一點。」
「呃,不要!」蕭禹一把推開了玉翎笙。他力氣極大,一下子就把人推得老遠的。
玉翎笙一個中心不穩,直接倒頭栽,后腦直接撞向了身后的大樹,「嘶~疼!」
大樹被這么一撞,落下了不少葉子。
蕭禹立即上前去,「你怎么啦?有傷到哪里嗎?讓我瞧瞧。」
然而,他這酒醉狀態沒比玉翎笙好上多少,一個踉蹌,給自己腳下的凳子給絆倒了,整個人不偏不倚壓在玉翎笙的身上。
「啊!疼疼疼疼疼——」
蕭禹身下的玉翎笙立即大喊疼,讓原本還保有積分醉意的他立即清醒過來。玉翎笙一腳踢開了蕭禹,大呼道:「你很沉啊!想壓死我啊!」
「抱歉!你讓我看看哪里受傷了。」蕭禹慢慢往玉翎笙的方向爬去,雙手輕輕的摸到了后腦勺那。那里腫脹了一塊,蕭禹還沒使力,玉翎笙已經痛得眼淚直流。
蕭禹立即收手,將手從傷處移開,給他揩去了臉上的淚珠。他輕聲細語地在他耳畔安撫道:「不哭、不哭,我給你揉揉,待會就不疼了。」
吸吸鼻頭,玉翎笙安靜下來,任由蕭禹給自己揉著撞疼的后腦勺。他的力度極輕,溫柔地讓他忘了疼痛。
半晌后,蕭禹才松開手。頭發因揉搓而散落,均勻的披散在他的雙肩上,淚眼婆娑的模樣,讓人垂愛。
「你還疼嗎?」
玉翎笙搖搖頭,瞇著眼,一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摸上了他的劍眉,「不疼了。」纖細修長的玉指慢慢從眉稍滑下到酡紅的臉頰上,最后停在他那紅潤的薄唇上。
「你……想要……」
干嘛,二字還沒說出口,玉翎笙已經收回他的玉指。接著,溫熱濕潤的感覺貼上了他的唇。
蕭禹的雙眼立即瞪得老大的。一個生澀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初嘗芳澤的他也試著回應對方。
良久,直接無法呼吸他們才捨得放開對方。
放開后,他們倆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們之間都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呃……那個」蕭禹不知要如何開口說話了,一開口竟然話不成句,「你……那個……我」他緊張地不知把手往哪里擱好。之后,他索性閉口不言,躲開了蕭禹的眼神。
玉翎笙好似也沒比他好上多少,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話,「呃……我腳好像麻了,站不起來。」
原以為,蕭禹會伸手拉一把玉翎笙的。誰料到,他竟然是一把把他給抱起來。
玉翎笙倒吸了一口氣,雙手亂揮舞,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然而,蕭禹一記眼神讓他安靜下來,再也不敢亂動了。
「別在亂動,摔疼了我可不負責的。」蕭禹調正了正在下滑的玉翎笙,抱好后,「你的房在哪里?」
玉翎笙伸出青蔥食指往東方的方向指去,「前方右轉就是。」
蕭禹二話不說,邁開腳步往東方的方向走去。
星光點點,夜風涼入心脾,玉翎笙不僅打了個哆嗦。
蕭禹雙手不便無法開門,只好用腳踹門。他直入房間,緩緩把懷里的人放在床榻上,才有時間環視房間。
他的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盥洗臺,一個衣櫥,此外再無其他多馀的東西。一切樸素得很,沒多馀的飾物來點綴他的房間。
蕭禹蹲下身子,幫玉翎笙脫去了腳上的鞋子。
脫了一邊鞋,正要脫另一邊的時候,玉翎笙開口了,「這個我可以自己來,不用勞煩你了。夜深了,你也該回去了。」
蕭禹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微笑,繼續手上的動作。把鞋子擺放在床榻邊后,他撫摸了一把玉翎笙的臉,「知道了,好好歇息。」
玉翎笙微微點頭。
而后,蕭禹準備離去的時候,一隻黑色的影子在他面前劃過,他側身一閃,閃開了。木柱上出現了一把匕首。
蕭禹立即衝出去想要捕抓那個放暗箭的兇手,然而等他出去的時候,那人早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