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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玉翎笙躲在床上瑟瑟發抖,而木柱上的匕首依然釘在那里。蕭禹從外頭回到房間,摘取了釘在柱上的匕首與紙條。
打開一看,白色的紙張上面只有一個「死」字,再無其他了。蕭禹翻來覆去地把紙條檢查了一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取下了匕首,匕首上沒有刻上任何的字眼但上頭的刀柄紋路倒是做得細緻,雙面刀鋒銳利,在手中閃過一道冷光。
蕭禹蹙眉。拿著紙條到玉翎笙那坐下,把字條和匕首拿給對方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啊?」
玉翎笙下意識地搖頭否認了。他自認自己沒有與他人結仇,也不曉得有何人要對付他。他依然瑟瑟發抖,環保著自己,躲在床榻的角落那。
蕭禹忘了玉翎笙不曾遇到這樣的情景,剛剛的一切肯定是把他給嚇壞了。他把手上的匕首和紙條收好,一把抱住了玉翎笙,安撫道:「別怕,有我在,沒人可以傷及你。」
相同的話語再次在玉翎笙的耳畔響起,多年前也有同一個人跟他說了同一番話。
依偎在他的懷中,貪婪地戀上了他身上的體溫,「你真的會對我不離不棄?」他還是有些不安。
蕭禹從懷中拉開了他,對著他輕聲細語地承諾道:「我蕭禹從不食言。我會保你一世平安。」
玉翎笙頷首不再害怕了。蕭禹協助他躺在床榻上,安頓好他后也沒離去,在他身邊守到天明。
他吹熄了燭火,在黑暗中望著他的睡顏彷彿在欣賞著一副畫。美人如畫,這四個字用在他身上真是恰好。
黑色長長的睫毛覆蓋在他的眼皮上,小巧的鼻子,不點而朱的唇,酣睡后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迷人。頭發凌亂披散在腦后,覆蓋在枕頭上,光滑如絲,讓蕭禹忍不住摸了一把。
漸漸的,他也倦了,直接趴在玉翎笙的床榻旁闔眼小憩一會兒。
夜間出現那匕首之事后,再也無人來搗亂。但為了玉翎笙的安慰,蕭禹還是不離不棄地守在他的身旁守了一宿。
天漸漸亮起,玉翎笙有些動靜,驚醒了在旁小憩的蕭禹。蕭禹察覺四處已經如此光亮了,也不會再有人來鬧事,才悄悄離去回府。
離開前,他還不忘多看兩眼躺在榻上依然在沉睡的玉翎笙。
而后,他才消失在他的房間里。
一夜無夢的玉翎笙在他離開沒多久后醒來了。一醒來便察覺自己的后腦勺痛得不行,按著發疼的腦勺起床。
他穿好鞋,環視一周。房間里沒有任何人,空空如也的只有他一個。
「看樣子,他應該走了吧。」
隨后,玉翎笙盥洗了一番,開始給自己梳理自己散亂的發髻。然而,當他要好好把頭發梳好的時候,因為有傷在那,他無法將長發好好挽成平日的發髻,只能半挽發絲。
一步出了房間,屋外已經傳來了陣陣米香,他貪婪地吸吮著空中的食物香氣。
「好香啊!」玉翎笙循著米香一路來到了廚房,來到廚房他為之一震。昨日還因為他初次下廚還差一點火燒廚房,現在卻從里頭傳出了香氣,一大清早的到底是誰在里頭生活煮食呢?
他跨步進了廚房,一個棗紅色的身影背對著他,在蒸氣騰騰的廚房里拿著鍋鏟。
「六師兄。」玉翎笙輕喚了那襲棗紅衣袍的玉詠樂。玉詠樂昨日也算醉得不省人事,為何今日卻還依然可以在廚房里為他燒飯呢?
「這里熱乎乎,臟兮兮的,出去外邊等,很快就有的吃了。」玉詠樂以為他家師弟餓了,不想他給自己添亂于是下了驅逐令,把他趕出了廚房。
然而,他只是想知道為何廚房看起來倒是什么事也沒有,一切可以照常使用。思至此,他有些納悶了,但礙于他六師兄的驅逐令已下,他只好離開廚房到外頭的樹下方桌那等候。
昨夜還杯盤狼藉的方桌上已經被收拾乾凈了,樹上的棗子已經成熟了,紅彤彤的想必很快就可以使用了。
他在樹下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開始思考其昨夜夜闖進來在他房里留下匕首的那件事。不曉得為何,隱隱約約間他似乎覺得這件事是衝著他而來的。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誰受傷了啊?」
玉翎笙嚇了一跳,連忙從座位上跳起來,「沒有沒有,哪里有人受傷了?」
玉詠樂把手上煮好的白粥放到方桌上,給他師弟盛了一碗,「該不會是你自己受傷了吧?」
「呃……哪里有?」玉翎笙心虛地回答道。
「話說回來,廚房似乎有著火過的現象,昨天該不會是你偷用過吧。」玉詠樂把熱騰騰的白粥推到他七師弟的面前,認真說道。
從他的眼神一看,玉詠樂已經曉得他的七師弟在廚房里給他乾了什么好事。他給自己盛了一碗,放著卻沒立即開動,似乎在等待著他七師弟給自己一個交代。
「呃……都被六師兄你發現了。」玉翎笙把頭壓得低低的,攪拌著碗中的白粥。
嘖了一聲,玉詠樂忍不住伸出手直接往他的后腦勺一蓋。「真是的。沒事跑去廚房干嘛啊!」一向來不進廚房的玉翎笙突然進去也不知何故,這一點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不偏不倚的,玉詠樂那一蓋剛巧壓到了他的后腦勺那,他不僅發出一絲哀嚎。
「嘶~疼!」玉翎笙蹙眉摀住自己的后腦勺忍痛道。他臉上因痛楚而扭曲的申請被他六師兄看在了眼里。他立即關心問道:「怎么啦?受傷了?」
玉翎笙點點頭承認了。
「是怎么受傷的,是昨天火燒廚房的時候弄傷的?」
「非也。是昨夜不小心喝醉酒撞到的。」
「怎么這么的不小心啊!」玉詠樂擔憂地念了他兩句,「現在還疼嗎?要不待會給你找個大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