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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冰冷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耐。
墨御白發話了,動手的人換成了黑甲衛,麗夫人和桑夫人立刻便被堵住嘴拉了出去。
不一會,屋外傳來兩人的慘叫和板子抽打人體發出的“啪啪”聲。
直到所有的聲音消失,墨御白才淡淡開口,“都退下吧。”
“小王爺,是否回墨玉居?”趙全低聲問道。
墨御白眸光閃了閃,沉默了一會才點了點頭。
自從兩年前,當時的世子妃顧青弱背叛了墨御白,并被他處死在墨玉居后,墨御白便從墨玉居搬了出來,極少回去。
現如今,除了住在落梅居各房的十幾位夫人外,還有兩位夫人住在墨玉居。
她們住在墨玉居并非因為在王府的地位高人一等,恰恰相反,這兩位夫人是位份最低,身份最卑賤的。
是墨御白一次出去踏春時,從一群匪盜手中救下的女奴。
一位叫君凝,一位叫君七。
墨御白通常不會讓兩人侍寢,除非是他想起之前的世子妃,要發泄心中被背叛的怒氣時,才會回去。
當然,那兩人侍寢后的結果便是一頓鞭打或直接被墨御白的折磨在床上躺足十天。
君凝躺在床上,揉了揉不怎么舒服的臉頰,嗓音啞啞的喊了一聲,“木頭,饅頭,我餓了。”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隨即兩道輕盈的腳步從門口移到了床榻邊。
“小姐,你醒了?”被稱為木頭和饅頭的兩位女子同時出聲。
這兩個女子臉色蠟黃,形貌平平無奇,倒也和她們的名字相得益彰。
“嗯。”君凝懶懶的出聲,“阿七在做什么?”
饅頭將床帳拉開,便露出君凝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不過這張臉和她的名字卻意境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偏黑的膚色,平淡無奇的五官,湊在一起更是平庸,難怪是墨御白發泄的對象。
木頭將君凝從床上扶起來,答道,“阿七和下人去庫房領例銀和食材了。”
木頭話音剛落,君凝嘴角便抽了抽,眼底流過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意,只是未等她出聲說什么,門口便突然傳來一道問安的聲音。
“小王爺來了。”木頭和饅頭驚了一下。
距上次墨御白過來已經一月有余了。
“小姐,要沐浴嗎?”饅頭問。
君凝眉頭擰成了疙瘩,搖頭,“你們去給我端些吃得來,要清淡些。”
兩人剛退下,門口便閃入一道黑影。
君凝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看到墨御白也不起身,甚至看過去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帶著不屑的,若是外人見了定會覺得她是不是被嚇傻了,竟敢對小王爺這么無禮。
是不是不要命了?!
可惜,會令他們更大跌眼鏡的事情還在后面。
墨御白渾身的冰冷氣息在看到坐在床頭的人兒時便霎時消失無蹤,深不見底的黑瞳褪去冰冷,閃爍著燦亮的光芒。
似乎他眼前的人是一個絕世美人。
君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毫不留戀的移開,墨御白手心緊了緊,走過去將她抱到懷里,低聲問,“怎么了?”
君凝推了推他的肩膀,見男人紋絲不動,也不再勉強,只是仍舊冷著臉,不言不語。
木頭和饅頭走進來,將簡單的膳食一一放在桌子上。
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一碟腌黃瓜,兩個素菜陷的包子。
墨御白看的直皺眉,“膳食為何這么差?”
木頭和饅頭對視一眼,沒有出聲,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君凝。
君凝冷笑一聲,“嫌差?又沒有讓你吃,你嫌棄什么?我和阿七每個月的例銀只有一兩銀子,領來的食材除了基本的主食外就是青菜蘿卜,我們不吃這些吃什么?!”
墨御白臉色立刻如覆了一層冰霜,低喝了一聲,“趙全!”
趙全立刻從門外滾了進來,嚇的嗓子都變調了,“回……回小王爺,墨玉居的例銀和食材都是您親自定下的,是不能亂改的,君夫人的飯菜變差是是……是因為負責給墨玉居送飯廚師和下人前幾天突然被明夫人換掉了。加上墨玉居兩位夫人身份不夠,又不能自己開小廚房,所以……”
“為何不早說?”墨御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在茶杯上,轉眼之間,茶杯便裂開了數道細紋。
“你們都下去吧。”出聲的是君凝。
幾乎是立刻,趙全便躬身對二人行禮退下了,倒是木頭和饅頭猶豫著不想走。
“無事,他不會把我怎么樣的。”君凝給二人吃了顆定心丸,才將兩個丫頭趕了出去。
墨御白黑瞳微縮,落在木頭和饅頭背上的目光冷厲非常。
君凝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個包子才淡淡的對坐在床上的男人冷笑道,“怎么?還想在她們兩個身上再下一種毒?讓她們非但不敢離開王府,還要乖乖聽你的話給你好臉色?!”
墨御白黑瞳閃過一抹極為復雜的情緒,走過去坐到她的身旁,拉住她閑著的左手,低啞的道,“你明知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君凝冷笑。
墨御白沉默,過了片刻,將她的筷子奪走,對上她目露兇光的小眼神,無奈的道,“生著氣吃飯不好。”
方才還清冷淡漠的女人瞬間爆發了,眼底滑過一道極深的傷痕,“你利用她們將我關了兩年,兩年!好,我認了,我不走,我乖乖的呆在這里,可是你呢,墨御白,你一年都來不到十次,外面放著那么多鶯鶯燕燕,今兒個春夫人懷孕了,明兒個冬夫人懷孕了,你告訴我你現在有幾個孩子了?你將我當什么?!當什么!!!”
墨御白將她抱在懷里,任由她拳打腳踢,嗓音黯啞,在她耳邊不住的低聲道歉,“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你不要離開我。那些女人我一個也沒有碰過,你要相信我。”
懷里的人趴在他胸口哭了許久,仍舊沒有停止的跡象,墨御白心頭就像被人拿著長矛一下一下捅著,猛的低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痛苦全部咽下。
長袖一揮,房間里的燭火霎時滅了。
墨御白伸手揭下她臉上的面具,在她的驚呼聲中再次吻住她。
霸道灼熱的吻奪走了她的心魂,熟悉的清冷氣息終于讓她安靜下來。
墨御白睜開眼睛,黑暗中,沉幽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
他有多久沒有看過這張臉了?
他的……青弱。
……
貪婪的看著床上沉睡的小女人,許久之后,直到外面傳來微弱的光亮,墨御白才將她的小臉擦凈,然后給她帶上面具。
“青弱,快了,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世子!”韓英躬身行禮。
墨御白轉身,目光在床上起伏的線條的上停留一瞬,關上房門,“去書房。”
“她知道了幾位夫人懷孕的事。”墨御白坐在靠椅上,唇角冰冷。
韓英眼皮一跳,下意識的道,“怎么可能?墨玉居里的人絕對都忠心耿耿。”
墨御白涼涼的目光淡淡掃向他,語氣帶著一抹濃濃的威壓,“明君將管理她膳食的人都給換了,你還敢說墨玉居的人沒有問題?!”
韓英渾身一凜,猛的跪到地上,“屬下失職,請世子責罰!”
“墨一。”墨御白冷冷出聲。
房間里立刻閃出一團模糊的黑影,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影里傳出,“回主子,是因為負責給墨玉居送飯的小廝不小心在半路打翻食盒,被人看出問題才使墨玉居的兩位夫人引起了關注。至于世子妃聽到幾位夫人懷孕的事情也是明君新派來的送飯小廝故意說出來的。”
“明君。”墨御白冷笑一聲。
韓英打了個寒噤,后背的衣服都被冷寒浸濕了,才聽墨御白冷冷的道,“你當知道她身上有魂焰,最受不得這些挑唆,下次若是再出錯,你自行進暗室!”
“是。”
***
顧青弱是被餓醒的,微微動了動身子,便感覺四肢酸軟不堪,低罵一聲墨御白混蛋,有氣無力的喊了聲“木頭。”
推門進來的卻多了一個人,那人一張鵝蛋小臉,面色泛著暗黃,不怎么出彩的五官搭配在一起還是不出彩。
這人正是君七,也就是貼上一張面具后的墨七。
幾人走到床前,幫著顧青弱洗漱好,墨七指了指桌子上的燕窩和海參骨頭湯,“今日有好吃的了。”
顧青弱洗了洗鼻子,胃里頓時又一陣敲鑼打鼓,忍著大腿根的酸軟,被木頭和饅頭扶著坐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