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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太過分了,每次都將小姐折磨成這樣!”饅頭也即蔓菁抱怨道。
自從兩年前,顧青弱被墨御白渾身是血的從房間里扔出來,蔓菁和蔓林便徹底的恨上了墨御白。
雖然后來顧青弱告訴她們那是假象,墨御白當時一下也沒有用鞭子抽她,可是蔓菁蔓林卻仍舊無法從當時的絕望中恢復過來。
加上后來墨御白在她們身上下了十幾種毒,牽制顧青弱,不讓她生出離開王府的念頭,二人就更是對墨御白沒有了好臉色。
顧青弱眉梢動了動,對蔓菁的話十分贊同,那男人不來墨玉居則已,一來準能讓她在床上躺足幾天。
喝了一口香噴噴的粥,顧青弱讓幾人坐下來一起吃,問墨七道,“從哪里弄來的,大廚房的飯菜什么時候這么好了?魑”
墨七道,“是墨衛送來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顧青弱心底翻了個白眼,墨御白從世子升為王爺,卻連自己老婆吃個飯都要偷偷摸摸,真是窩囊。
不過,都怪周延那個狗皇帝,真是太可恨了。
怎么就盯著墨御白一直不放呢?
“聽說,周延想下令削藩了?”
墨七點頭,“周延脾氣越發暴戾,他早就想削藩,兩年前在京城企圖困死王爺和世子,不過最后事情敗露,世子逃了出來,那時他還顧忌著其他藩王,怕世子與他們聯手,不知最近怎么了,除了嗜殺還是嗜殺。據說朝堂上上朝的大臣每日上朝之前都會先寫好遺書。”
沒辦法,墨御白太厲害,手下的兵馬明面上就有五十萬,超過其他任何意味皇性親王。周延這幾年性情越發殘暴,又沉溺于美色,可他對墨御白的敵視卻沒有一點減少,反而與日俱增。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誰讓錦王自墨染楓時便樹大招風!
即便墨御白和墨染楓都沒有謀反之心,極權至上的皇帝也不可能留著他。
顧青弱心內冷笑一聲,看來她給他下的毒開始發作了。
一個念頭沒轉完,一股惡心突然從胸口沖向喉嚨,顧青弱猛的轉身,將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翻腸倒肚,差點連胃一并帶出來。
“怎么了?”
三人嚇了一大跳。
顧青弱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又是一陣昏天黑地的嘔吐。
“饅頭,快去倒杯水來,讓小姐漱口,木頭拿條錦帕來給小姐擦汗。”墨七對嚇的臉色煞白的蔓林和蔓菁說道。
等二人撒腿跑出去將東西都拿過來時,墨七便將顧青弱交給二人,急忙去找墨衛去通知墨御白。
而此時墨玉居的大門口正站著蘭心郡主和明君等幾位夫人。
“郡主,夫人,君夫人和七夫人身體都不舒服,不便出來給郡主和幾位夫人請安。”門口的小廝笑臉相迎。
“***才!”墨蘭心扶著已經有八個月大的肚子,卻一腳將小廝踢倒在了地上,“連本郡主也敢攔,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
那小廝從地上爬起來跪好,仍舊語氣平靜的說道,“小王爺有令,君夫人和七夫人不準隨意見人,除非有小王爺的命令,奴才才敢讓二位夫人出來給郡主和夫人們請安。”
墨蘭心氣怒不已,一巴掌又扇了下去,氣急敗壞的道,“敢拿哥哥來壓我,活膩了是不是?以為本郡主就無權處置你嗎?”
哼!這***才,明知道墨御白今日不在府里,竟敢用墨御白來壓她。
站在墨蘭心身后的明君眼睛突然瞇了瞇,看來這墨玉居里的人果然不簡單,只是不知,里面到底是何許人,竟讓墨御白偷偷維護這么久?
越想心里越被妒火焚燒的痛楚難當,明君冷哼一聲,對墨蘭心說道,“郡主,小王爺不允許她們二人出來,難道咱們就不能進去嗎?”
墨蘭心目光閃了閃,訥訥的道,“哥哥嚴令過,王府中人不得隨意進出墨玉居。”
明君挑眉一笑,“郡主沒有要隨意進入啊,是那兩個賤人怠慢了郡主,郡主只是進去教訓她們兩句,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分量,小王爺本就厭惡她們二人,肯定不會怪罪郡主的。”
墨蘭心臉色微微動容,須臾眼底又滑過一抹驚懼,還是搖了搖頭。
明君知道她真正的擔心是什么,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安慰道,“郡主放心,那人早就是死人一個了,即便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也都沖著君夫人和七夫人去了,郡主金尊玉貴自有神靈保佑,難道還怕她不成?再說,這里面的兩個人我看著都有些貓膩,難道郡主就不想看看?”
墨蘭心果然被她蠱惑了,目光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廝,“既然山不來就我,那本郡主就進去看看,到底是誰被哥哥當成出氣筒,竟還敢這么傲慢無禮。”
“郡主,小王爺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也不許任何人進墨玉居,包括王妃和郡主。”那小廝膝行幾步,擋住墨蘭心的去路。
“大膽!”墨蘭心徹底被激怒了,“來人,將他給本郡主拉下去砍了。”
“郡主,實在是小王爺有令,不是奴才們不肯放行吶。”幾個在庭院里灑掃的人統統過來跪在墨蘭心的面前。
墨蘭心手指發抖的指著地上的一眾奴才,“反了反了,你們欺負本郡主有孕在身,不會拿你們怎么樣是不是?好!好!好!”
墨蘭心連說了三個好,轉身對身后的一個一臉兇相的婆子說道,“你過來,將他嘴里的牙都給本郡主拔出來!”
“是,主子。”
那婆子越過墨蘭心,走到小廝面前,從懷里拿出一個類似于鉗子類的工具,惡狠狠的開口,“張嘴。”
小廝神色未變,卻仍是乖乖的張開了嘴。
墨蘭心眼底閃著陰狠,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廝被婆子拔掉了滿嘴的牙,卻沒有吭一聲,不由冷笑道,“好!真是有種。”
她身后的幾位夫人,像是被嚇的丟了魂,臉色慘白的抖著身子抱作一團,一眼也不敢看滿下巴、前胸都被糊滿血的小廝。
“你們也想試試?”墨蘭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其他奴才,嗓音似地獄的惡魔。
一眾下人,竟然一個求饒的人也沒有,沉默的低著頭。
饒是墨蘭心也發現不尋常了,一個下人不卑不亢也便罷了,所有下人一起,那只說明一件事,墨玉居的人絕對不簡單!
墨蘭心也不和他們計較,直接帶著人往里闖,眾人想要攔住她,可是她畢竟是主子,又是孕婦,眾人身份都是下人,只能保住院子里不被有心人滲透進來,卻無論如何也很難攔住一個和墨御白有著至親關系的郡主。
終究,墨蘭心等人還是到了墨玉居顧青弱的臥房外。
“夫人,蘭心郡主和幾位夫人來了。”一位下人急忙跑進來稟報。
顧青弱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乍聽到那人的聲音,不由晃了晃神。
她也有兩年未見墨蘭心和明君了。
當年兩人聯手下套讓她鉆,可是讓她吃盡了苦頭。
“你說什么?郡主怎么會進來?”蔓林第一個回過神來,墨御白不是早就嚴令,不許任何人私自進入墨玉居嗎?
為何不但郡主來了,還有許多夫人也跟著來了?
“怎么辦?”蔓菁急的快哭了,兩年前的事情她一刻也沒有忘記過,有時想起來還會戰戰兢兢的,后怕不已。
“別怕,這里是墨玉居。”墨七恰好趕回來,已經看到墨蘭心和明君進了墨玉居,她走到蔓菁身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青弱擦了擦嘴角,目光中帶著一絲怨氣,“墨玉居連這樣的事都能出,墨御白真是無用!”
三人齊齊倒仰,這世上敢說這句話的人也只有顧青弱了。
不過,顧青弱也只是說說氣話而已,誰讓墨蘭心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不然的話,呵……
顧青弱忍不住又干嘔了幾下,提醒道,“都帶好自己的面具,不要露餡了。等送走這個瘟神,咱們就走,這糟心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尤其是最近,胸口老是煩悶不已,她看著屋里兩年來絲毫未變的擺設越發煩心,只想扔出去給毀尸滅跡,太糟心了。
“小姐!”三聲驚呼。
顧青弱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安靜,“我真的真的必須出去走走了,我已經忍了兩年,心里現在就像壓著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既然墨御白不舍得對墨蘭心和明君怎么樣,那我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看著顧青弱眼圈紅了,蔓菁和蔓林頓時眼里蓄滿了淚。
墨七皺了皺眉,顧青弱最近這是怎么了,情緒這么容易激動。
不等眾人再多說,門口已經有婆子粗噶的嗓音傳進屋里,“蘭心郡主到,君夫人和七夫人還不快出來跪安?”
“走吧。”顧青弱吸了口氣,立刻便恢復了淡然的表情。
不過,才走了兩步,“嘔——!”猛的彎下腰去,立刻破了功。
半晌后,顧青弱和墨七低著頭,身后跟著蔓菁和蔓林,表現的如同四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奴才似的,出了墨玉居。
四人站定,那婆子便指著顧青弱和墨七的鼻子罵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郡主來了,竟然還敢拖拖拉拉,明擺著是不將郡主放在眼里!”
墨七低著頭,變換嗓音,畏畏縮縮的求饒,“臣妾……方才肚子不舒服,怕沖撞了郡主,才過來晚了,求郡主責罰。”
“哪位是君夫人和七夫人?”墨蘭心冷哼一聲,眼角帶著冷冷的蔑視。
墨七低著頭小聲囁嚅道,“賤妾是七夫人。”然后指了指顧青弱,“這位是君夫人。”
“好大的膽子!”墨蘭心嗓音陡然拔高,向前兩步,揚手對著墨七就扇了一巴掌。
“啪——!”
響亮的聲音將顧青弱和二蔓的心都給刺痛了。
“你是七夫人就答自己是七夫人,難道君夫人自己沒有嘴巴,不會答?”
“郡主教訓的是,臣妾記住了。”墨七挨了巴掌,也不敢捂臉,聽到墨蘭心的訓誡,立刻點頭。
顧青弱藏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握住,心里揪痛,只能靠罵墨御白那個賤人出氣。
都怪他,竟然有這樣一個妹妹,這還不算,墨蘭心還是挺著大肚子來的,即便她想教訓墨蘭心,卻也不能對一個眼看就要快生了的女人做什么。
“怎么,不服?”墨蘭心的目光突然調轉向顧青弱,她沒有忽視方才她衣袖下那一道明顯的震動。
“不,臣妾不敢不服,郡主蕙質蘭心,金枝玉葉,我們連一棵野草也不如,怎敢不聽郡主之言。”顧青弱語氣低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前不同。
“你抬起頭來。”明君突然說道。
顧青弱心底一沉,難道還是被她聽出來了?
不過,她不敢遲疑,否則會顯得心虛,更令人起疑。
“好丑。”
跟隨過來的一眾夫人,幾乎都驚呼出了聲,只有明君一人死死盯著她的臉,一眨不眨。
“怪不得小王爺只將她當初個出氣筒,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據說小王爺在她身上都抽斷了十根鞭子了……”
“這還不止,這兩人每日吃的東西可是連豬都不如……”
明君目光閃了閃,這人的長相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原本以為不是一個沉魚落雁的大美人,也該有小家碧玉的清秀端莊,只是沒想到會這般……平庸甚至是丑陋。
可是,為何墨御白會如此重視她?!
“郡主,人您也見了,小王爺也快回府了,您看……是不是就不要再為難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了。”方才堵在大門口的一眾奴才都跟了過來,其中一個中年圓臉奴才笑呵呵的討好道。
“來人,將他的呀也給本郡主拔了!”
該死的***才,他不說還好,她本以為陪著明君走這一趟會發現什么大事呢,原來不過是幾個丑八怪而已,竟然還勞煩她大冬天走了這么多的路。
方才那個兇神惡煞的婆子立刻卷了袖子就朝中年奴才走了過去。
“嘔!”顧青弱忍著胸口的惡心,忍了大半天,臉色都白的透明了,墨蘭心竟然還要當著她的面拔人的牙,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蘭心眼睛猛的一縮,目光看向顧青弱,“怎么,你有意見?”
顧青弱捂住嘴慌忙搖頭,“臣妾……早上吃壞了肚子,不是……有意的。”
“吃壞了肚子?是不是想讓本郡主拋開你的肚子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了,竟然敢當著本郡主的面惡心!”墨蘭心露出一抹殘狠的笑意。
聽墨蘭心如此說,蔓菁和蔓林嚇的差點哭了出來,急忙跪到地上,“請郡主饒命!”
墨蘭心冷笑一聲,“饒命?!就你們這幅丑陋的嘴臉連畜生都不如,還談什么饒命,來人,將她的肚子給本郡主剖開。”
顧青弱眉頭凜冽,沒想到兩年不見墨蘭心竟然已經變成這幅兇殘的模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由好奇的快速抬頭看了她一眼。
幾個婆子目光兇殘的朝顧青弱走了過去,一地的奴才還有墨七不由都將手緩緩滑向藏在身上的匕首。
“你抬起眼睛來。”明君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緊繃至快斷弦的氣氛。
顧青弱心底一寒,這個明君,太過聰明了。
蔓菁和蔓林的身子抖了抖,額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頭抬到一半,“嘔——!”顧青弱立刻又低下了頭。
一眾奴才的手已經碰到了藏身的兵器,墨七聽到明君的話更是毫不遲疑的將一顆催淚彈握在了手心。
顧青弱這次的干嘔并不是裝的,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不過,無論怎樣,明君和墨蘭心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她只好咬著牙忍著惡心,抬起了眸子。
晶瞳在半空和明君相撞。
“啊——!”
發出驚呼的不只有明君,墨蘭心也猛的后退了一步,臉色大變。
“是你……你沒死?!”墨蘭心臉色慘白,額頭薄汗一層層往外涌。
明君指尖狠狠的陷入手心,汩汩血線順著緊握的十指指縫流了出來。
這人的眼睛……太像了,像的不是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是根本就像是顧青弱現在就站在她們眼前。
明君眼底閃過嫉妒、陰冷、殘狠、嗜殺,隨即她走向墨蘭心,托住她發顫的身體,低聲在她耳邊引.誘。
“郡主,你看她的眼睛和顧青弱簡直一模一樣,定是顧青弱那妖女附在了她的身上,不然小王爺為何獨獨待她不同,還將她保護的這么好?咱們一定不能留她,否則,小王爺還會像以前一樣,眼睛里心里只有她一人。而司徒先生說不定也是因為知道她的存在才對郡主一直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