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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晚亭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顧青弱道歉,“嫂子,蘭心小的時候和哥哥一樣,體弱多病,被母親給慣壞了,其實她心眼并不壞,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顧青弱眨了眨眼,表示理解,“總不能指望所有身份高貴的郡主都像晚亭一般善良可愛,善解人意呀。”
墨晚亭被顧青弱說的紅了臉,急忙岔開了話題。
二人說笑著聊了一會,墨晚亭便起身想要告辭,突然想起墨蘭心的話,又坐了下去。
“嫂子,姐姐剛才提到佛經(jīng),是什么意思?”
顧青弱晶瞳微瞇,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蘭心郡主的心思我可猜不到。”
墨晚亭失笑,隨即也點了點頭,“姐姐性子跳脫,經(jīng)常會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想法。”
顧青弱心中一動,對她道,“都是自家人,猜來猜去真是麻煩,不如咱們?nèi)ヌm心郡主那里看看不就清楚了?”
墨晚亭也正想著去墨蘭心那里問清楚,此時聽顧青弱提議,當即便答應(yīng)了。
時隔幾日,顧青弱剛踏進墨蘭心的院子,覺得氣氛不知為何變得十分怪異。
墨晚亭似是也察覺出什么,扭頭看向顧青弱,“好奇怪,怎么一個下人也沒有?”
平日里,這里進出伺候的下人絕不會低于十個的。
顧青弱心底隱隱閃過不安,和墨晚亭疾步邁入了墨蘭心的臥房。
甫一入內(nèi),待看清里面的情景時,兩人不由都愣住了。
滿地的衣衫,女子的首飾,里衣肚兜,仍的到處都是,床上一男一女還在糾纏不休。
蔓菁嚇的尖叫一聲,也將眾人喚回了神。
顧青弱立即厲聲對蔓林說道,“去守住門口,除了王妃,任何人也不許進來。”
蔓林急忙去了。
聽到顧青弱的聲音,床上那兩人也立即清醒了。
墨蘭心尖叫了一聲,急忙鉆到了錦被下,而那個男人迷茫的看了墨蘭心一眼,隨即回過頭來……
顧青弱心跳有一瞬間的不穩(wěn),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人竟是……司徒景!
司徒景震驚一瞬,急忙從床上下來,抓起地上的衣衫胡亂的套到身上,對顧青弱身旁的墨晚亭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顧青弱看清他眼底的震驚、迷惑、以及濃重的愧疚,心底疑竇叢生,正想安慰墨晚亭幾句,讓她冷靜,就見墨晚亭小臉上帶著幾近破碎的絕望,扭頭沖了出去。
“快,跟上你家主子,別讓她出事。”顧青弱急忙喊了一聲,墨晚亭身邊的下人便立即跟著跑了出去。
“這是怎么回事?”顧青弱語氣如冰的問司徒景。
司徒景張了張嘴,嗓子卻是啞的,發(fā)出來的聲音很難辨別,顧青弱正想讓他喝口水再說話,門外便突起一陣***動。
不等顧青弱出去阻止,顧青琳便闖了進來,身后還帶著一堆丫鬟婆子。
靠!
這分明是故意的吧。
這下一地扯碎的衣裳……
床上深埋著的人兒……
司徒景身上引人遐想的痕跡……
滿屋子曖昧的味道……
幾乎就差在兩人身上刻上兩個大字“奸情”了!
顧青弱冷哼一聲,走到門口,掀開簾子一看,方才消失許久的丫鬟婆子們都各歸各位,還有院子門口削尖了腦袋正往院子里觀看的下人。
那瞧熱鬧的表情,似乎都已經(jīng)知曉了屋里正發(fā)生的事,就差親眼見證了。
呵……顧青弱不得不叫一聲好計謀!
前一刻,不見一人,正好方便事情發(fā)生,下一秒,全員出動,見證事情結(jié)果,誰也跑不掉,誰也瞞不住!
每一步都走的這么精彩。
只是不知,除了她還有誰會被算計進來?
顧青琳用巾帕捂住嘴,眼底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這……這是怎么了?司徒景,你……你竟然對郡主做出這種事來?”
司徒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看不清什么表情。
顧青琳一拳似打在了棉花上,只好訕訕的住了嘴,用巾帕擦眼抹淚,一副恨到極致,哀婉嘆息的模樣。
“側(cè)夫人,外面為什么一下子圍了那么多人?”顧青弱冷冷看向顧青琳。
顧青琳似吃驚不已,眼睛瞪的大大的,“是嗎?這些作死的下人,都是活膩了么。”
說著,方才還惋惜不已的神色立刻變得猙獰,“我去看看,是誰身上的皮癢了?!”
“不必了。”顧青弱嘲弄地勾了下唇角。
都已經(jīng)如此了,再去趕人,不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
不一會王妃也趕了過來,而她身后明君明珠也來了。
王妃看到房間里的場景時,身子晃了晃,被明君扶住才站穩(wěn)。
而司徒景看到王妃進屋時便立刻跪到了地上,王妃走過去一腳狠狠的便踹到他的心口。
司徒景不躲不避,咳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立刻又跪好,王妃不解氣又狠狠踢了一腳。
如是再三……
顧青弱看的眼角抽抽,若是不阻攔,司徒景會這樣被她踹死也不無可能,可是,若要阻攔,她卻沒有開口的資格。
畢竟,她只是一個外來人,如果這時替司徒景說話,不但救不了司徒景,反而會使自己和王妃更加離心。
更有甚者,說不定會引火上身。
墨蘭心蜷縮在被子里聽到司徒景咳嗽的聲音越來越痛苦,猛的掀開被子,也不管自己身上不著寸縷,對著王妃便喊道,“你若是想打死他,連我也一并打死吧。”
“你……!”王妃氣的渾身發(fā)抖,手指顫抖的指著她,氣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君急忙扶住王妃,在她耳邊低聲勸道,“王妃,眼下要緊的是弄清楚司徒先生是如何來到這里,竟對……郡主做出這種事。”
不待王妃出聲詢問,司徒景便如實答道,“景接到下人通知,說蘭心郡主要學琴,便只好過來,誰知……”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說下去!”王妃冷喝一聲。
“誰知才過片刻,景便覺得口干舌燥,頭昏腦漲,然后……便是這幅場景了。”
王妃冷笑,“你這是想推卸責任么?”
“我不許!”司徒景尚未開口,墨蘭心便吼了一聲。
明君眉心一蹙,急忙衣柜旁,拿起一件衣服,走到床邊幫墨蘭心穿上,那樣子簡直要多懂事有多懂事,要多體貼就多體貼。
顧青弱唇角冷冷一勾,感覺自己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待墨蘭心穿好衣服,司徒景才對著床上磕了一個頭,說道,“景受世子厚待,卻做下這等滔天罪行,實在無顏活在世上,要殺要剮任憑王妃和郡主處置。”
“我不許你死,你……必須娶我。”墨蘭心紅著臉,小手攥緊的吼了一聲。
顧青弱心底不知該作何表情,這……女人真是恨嫁呀!
王妃氣的嘴唇顫抖,走過去一巴掌將墨蘭心的臉給扇的偏到一旁,“你……還知不知道羞恥兩字怎么寫?!”
墨蘭心捂著火辣辣劇痛不已的臉頰,淚珠斷線似的往下落,嗚嗚咽咽的哭道,“那母親要我如何?都已經(jīng)這樣了,他不娶我,還有誰會要我?”
王妃一噎,臉色鐵青,卻也無言以對。
明君將墨蘭心扶到床上坐下,一臉憂色的對王妃說道,“如果奴婢沒有聽錯的話,方才司徒先生好像是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莫非是他被人陷害了不成?”
顧青琳突然也出聲道,“妾身聽著也是這個意思,嗯?這屋里什么味?”
顧青弱剛進來便聞到一股味道十分濃烈的味道,本想湊過去看看,卻怕被有心人貼到她身上,所以一直敬而遠之。
此時,顧青琳和明君明里暗里將話頭引到熏香上,她心底不由暗暗冷笑,好戲終于要開始了。
明君掀開熏爐的蓋子,聞了聞,“咦”了一聲,“這味道好熟悉啊。”
顧青琳也湊過去聞了聞,立即捂住了鼻子,蹙著眉頭道,“這股味一聞便帶著一股靡靡之氣,咱們王府素來干干凈凈,沒有這些下作東西,你是從哪里聞過的?”
明君臉色立刻白了,訥訥的不敢出聲,目光悄悄的往顧青弱的方向瞥了一眼,卻并未落到顧青弱身上。
顧青弱心底冷笑一聲,她這一眼,偷偷摸摸的比直接說是她做的還要讓人容易輕信。
“是香的問題嗎?”墨蘭心驚呼一聲,“這是嫂子給我的啊,說是睡覺之前焚上,有助于睡眠。”
這下吃驚的是顧青弱了,她傻愣愣的看著墨蘭心紅口白牙,一開一闔,睜著眼睛說瞎話。
差點脫口而出問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難道不怕被雷劈么?!
王妃臉色陰冷,目光閃著寒光看向顧青弱,冷怒的嗓音響起,“你給蘭心這種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呵……不問她是否給了墨蘭心這種香?
直接問她為何如此做,便是已經(jīng)認定了是她的東西了么?
果然,親疏有別。
顧青弱知道爭辯沒用,卻也不得不開口辯解,總不能直接認栽吧。
“兒臣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怎么會送給蘭心郡主?”還以為墨蘭心也是受害者,如今看來,她也是布局者之一吧。
至于原因,顧青弱看了一眼司徒景,暗嘆一聲,男人爭女人的戲碼自古就十分精彩,沒想到女人為了得到心愛的男人,也會無所不用其極。
“你胡說!”墨蘭心憤怒的看向顧青弱,臉上不見一絲心虛,不得不讓人佩服。
“母親,上次孩兒生病就是因為她給我下了毒!”說著,墨蘭心走到一旁的桃木雕花的梳妝臺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本佛經(jīng),指著一頁像是被水浸濕過而微微發(fā)卷的紙對顧青弱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傻子么,任你用這么低劣的伎倆欺負?!”
王妃悚然一驚,向前幾步,目光盯在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的紙頁上,臉色卻沉凝的能滴出水來,“這……上面真的有毒?”
“母親,那日孩兒不小心打翻茶水,弄濕了這幾頁,卻萬萬沒想到,濺落到地面的茶水卻毒死了一只貓。”墨蘭心信誓旦旦,“母親若是不信,還可以再抱過來一只貓試一試。”
王妃目光顫了顫,過了片刻,目光里迸射著冰冷的寒芒看向顧青弱,“蘭心只是攪擾了你幾日,你就下如此狠的手,還腆著臉來我這里假扮好人,替蘭心去請山大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青弱手心攥緊,閉了閉眼,怨得了誰?
是她小看了這個王府的人,是她被墨御白保護的太好,以為無論她走到哪里,只要不出王府,都會是安全無虞,不見黑暗的。
沒想到,墨御白剛離開,一巴掌便狠狠扇了下來。
王妃看著顧青弱絲毫不見愧疚的神色,惱怒不已,“難道我的女兒還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冤枉你不成?”
顧青弱微微蹙眉,反問,“為何不能?”
王妃一噎,沒想到顧青弱竟是這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頭不由涼了幾分,虧她還為了墨御白努力想要接納她呢,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居心不良。
“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青弱搖頭,“我也想不通若是我這么做,會得到什么好處。”
顧青琳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二姐,哦,不,世子妃,你怎么用這樣的語氣和母親說話?!簡直是大膽妄為,這毒你不認就算了,可是這熏香是不是你的東西,去你的房里搜一下便可真相大白,我勸你還是趕緊承認的好。”
顧青弱頓時笑了,“好啊,去搜吧。”別的地方她不敢說,墨玉居絕對是她的天下,銅墻鐵壁,任何人都不可能陷害的了她。
王妃冷冷看了顧青弱一眼,下令讓人去搜。
……
喬如塵趴臥在一顆柳樹上,嘴里喘著粗氣,心里不停的叫罵
該死的墨御白,人都去京城了,錦王府竟然還被他弄的像個鐵通似的,他在府外轉(zhuǎn)了十來天,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一處弱點,避開暗衛(wèi)闖了進來。
可是墨玉居仍舊不好進,他必須好好歇會,養(yǎng)精蓄銳,待會和那些成天不見天日的黑鬼們較量起來才有力氣。
不期然突然看到許多婢女婆子進了墨玉居,模樣兇神惡煞的,走路都帶著煞氣,喬如塵皺了皺眉。
這些奴才都吃了狗膽么,竟然敢這么一副嘴臉進墨玉居,若是墨御白回來看到這樣的場景,怕是得將她們剝皮抽筋!
正想更過去探探究竟,別是小表妹受欺負嘍,卻正好聽到兩個丫鬟的對話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世子妃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對蘭心郡主做這樣的事,這下蘭心郡主還怎么做人?”
“這算什么,據(jù)說側(cè)夫人房間里還放著世子妃與男人私通的證據(jù)呢?”
“啊!真的假的?是什么?”
“噓,你小點聲……據(jù)說是一件肚兜,就在側(cè)夫人床下面暗格的柜子里……”
“咔嚓——!”一聲,喬如塵手里的樹枝斷成兩截。
氣昏了頭的男人,從樹上縱身一躍,須臾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