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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他懶散靠著身后的椅子,笑道:“沒你的允許我哪敢看啊。”
“……”
周嘉也卻前傾身體靠近過來,一雙好看張揚的眼巴巴望著我,氣息也很近,他身上有好聞的味道,靠近時像灼熱日光。
我心臟收緊。
下一秒,他拉低聲音問:“林薏,你覺得我們關系怎么樣。”
我似有預感,只保守道:“還行。”
他神色不改,只微微挑了下眉,用故作遺憾的語氣:“居然只能說還行。嘖,傷心了,我的作業呢只借給朋友,既然我們只是還行,那你自己想辦法吧。”
他說著就把桌子上的作業本全都作勢收走。
我連忙扣住他的胳膊,試圖挽回他:“朋友,當然算朋友。”
他垂眼斜睨著我,上揚的唇角像是得逞:“這你自己說的啊。”
我點頭,“嗯嗯嗯。”
他放下了要收回作業的手,笑望著我:“既然是朋友,那我問你點事。”
“你問。”
他視線移向我手里的本子,又移向我,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我:“你這本子里寫的都是什么啊?”
我沒什么意外,早有預料。
他一雙笑眼明亮好看,眼角微彎上揚,眼眸的褐色純粹熾烈,吸引著一生向往光和暖的飛蛾。
我小聲跟他講條件:“我沒有跟別人說過,你也不能告訴別人。”
他連連點頭。
“……也,不能嘲笑我。”
他望著我的眼睛明亮真誠,像只熱情開朗的大狗狗,又乖又鬧騰。
我把本子遞給他,沒敢看他,因為說出口時仍然覺得羞恥:“是我寫的小說。”
我低著頭,心跳格外煎熬,像是等待審判。
曾經的經歷又一次血液翻涌,讓我手腳冰涼,反反復復都是曾經被人翻出作業本當眾念出來恥笑的畫面,那些笑聲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讓我們看看大作家林薏今天寫的又是什么呀。
別藏著啊,拿出來給大家念一念啊大作家。
打一巴掌連話都吐不出一句,還寫什么狗屁文章。
這個賤種居然寫喜歡的人也喜歡她哈哈哈這是在癡心妄想什么啊,白日做夢也得照照鏡子吧,寫的時候不害臊嗎。
……
“我沒什么朋友,家里也經常是自己一個人,沒有什么人跟我講話,所以我就有了自己跟自己講話的習慣,有時候講到一些有趣的情節就想寫下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長篇幅,逐漸完善成完整的故事情節……”
“都是虛構的,不是我白日做夢,就是一些想象出來的好玩的事。”
周嘉也垂眸在看,他一直安靜著,我的煎熬愈發難耐。
那些不斷嗡嗡響在腦海里的笑聲揮之不去,仿佛有無數張臉冗擠在一起向我逼近,他們在不斷的笑,非常刺耳,像是要把人逼瘋。
我怕周嘉也看了以后也會變成那無數張臉孔的其中之一。
終于,我坐立不安,著急向他先一步解釋我的動機,我不是白日做夢,我只是太孤獨了,我有很多話想說,我找不到人說,我只能虛構一個想象的世界,那樣可以釋放一點我的壓抑和孤獨。
他聽到了我的話,點點頭,抬眸望向我,微挑著眉淡笑:“沒事,寫得挺好的啊。”
他的反應平淡如常,我腦海中的刺耳尖笑忽然停止。
我怔怔望著他:“你這是在說客氣話嗎。”
他低笑一聲,覺得好笑:“我跟你說什么客氣話,我說真的,寫得挺好的。有沒有考慮過正兒八經發表一下啊?”
不嘲笑我就不錯了,我的預想里頂多只覺得他會坦然接受,但沒想到他竟然覺得我寫得挺好。
我沒覺得我寫得哪里好,我只是打發時間緩解情緒。
我仍在發怔,他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去用電腦,不知道在搜索什么,問我:“林薏,你家里有電腦嗎?”
“有,但是我不太會用,我不怎么玩電腦。”
“用電腦打字會吧?”
他這個語氣。
讓我有點不好意思說我不怎么會,我打字的水平是低頭看著鍵盤找半天字母,一個一個的戳。
但我的沉默似乎就是答案,他察覺到了,再次回過頭,帶著點笑:“打字都不會啊 ?”
他的語氣沒有嘲笑的意思,我卻格外覺得臉紅。
我很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沒事,現在用拼音輸入法打字練練就會了。你家里管你用電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