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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迅速閃過,茅屋內(nèi),茅屋外,窺視。法格!離熙不悔,只要做的事,是對的,是正道所能認同的……那么,他將會恪守己身,以身證道。
玉鐲再次顫抖,一次兩次三次,同樣的次數(shù),以軍營為中心,三點鐘方向,獸潮來臨!但他不會再上當了,一個怒氣,摘下玉鐲信手而扔,繼續(xù)奔跑。
義無反顧的離熙!
其身后的水井毫無預警,驟然冒出無數(shù)食腐蟲,首當其衝的,是打水的僕役,再來是警覺過來的軍人。嘴唇剛貼上玉鐲的蔡杰,正要開口說些什么時,就被一根鋒銳的刺,扎破頂上脆皮,眼瞳一個翻白,身體不自主地往后倒去。
「對不住了兄弟,不過第一次出手,漂亮,真是個吉兆。」佳立抱住蔡杰尸身,鋼鐵般的身軀屹立不搖,「雖然離熙逃掉了,但他那德性,殺掉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不要為了區(qū)區(qū)僕役,浪費時間。」
「是,主人!」
似人的軀干,渾身擴散熾熱的黑色炎火,一條堪比體長的鱗甲之尾,攀緣上散發(fā)翡綠光輝的賊耳,頑皮地挑弄,伴隨頭顱的抖動,「人類奴僕,機會不差你一個,若不想要……」
佳立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暖,立刻腿軟,跪地磕頭,要不是那四散的炎火,怕是他還會去舔腳趾。
「……如計畫行事。」形似說書人嘴里的惡魔,留下五字,便化作灰燼,隨風逝去。
如夢初醒,佳立毫不留情地朝臉頰打了兩下,高高紅腫起來,嗜殺之氣在心底擴散,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今后,請好好享受。
輕摟著蔡杰身軀,躺在地上,任由食腐蟲爬上身體,佳立唇角揚起一抹微笑,闔上眼,安詳睡去。
……
「呼呼,呼。」離熙大口喘氣。
煞氣衝天的赤屠,白得熾烈的日輪,以滿地紅為背,是為戰(zhàn)旗!每逢獸潮,赤屠必現(xiàn),迎其旗,戰(zhàn)妖獸,僕役前輩反復叮囑,就怕新來乍到的忘記。
如今,赤屠正頂天立地,插在軍營前,離熙肅然起敬,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抬頭挺胸,舉止嚴肅地緩步走,營口兩位軍人擋住他前進。
「離熙,水井僕役,因獸潮爆發(fā),連奔回營!」
「玉鐲呢?」軍人們沒聽離熙廢話,單刀直入核心,玉鐲的最大功能不是預警,而是能代表身份。
以前,進出營口只要掃一下玉鐲便可,但……丟掉了,他只能口頭報告。
「沒有玉鐲嗎?那就先關起來。」一位軍人抓住離熙,懸掛銅錢的紅繩套住他的兩手,由大化小緊緊縮著,銅錢隨風搖盪,叮鈴叮鈴發(fā)出聲響,這完全是犯人的待遇!
「我把他帶走,去叫水井僕役長過來。」
虞夏!雙眼瞬間睜大,慘了,完蛋了,離熙表情無神地跟著獸血者。早知道就不要把玉鐲丟掉,一路忍讓,為何會在前天跟不久前,控制不住,玉鐲不見,何等大的過錯,況且這還是親手丟掉的。
淚水已在眼眶打轉,想起那些監(jiān)牢僕役,總愛說水井的要懂得知足,不知道每天只是在那里運水是何等幸褔的事。
殊不知,牢里衛(wèi)生是何等之差,犯人間也相當暴虐,時不時就死人,而上頭也不做出一些改變,仍是都讓僕役處理。每天見慣屎尿,尸血,大家都說監(jiān)牢僕役的素質(zhì)最好,但有個前提是……活下來!
離熙走進一斗室內(nèi),「這是暫時的禁閉屋,等你的僕役長確認身份后,就可以離開!」
嘴巴張的老大,沒想到這樣就可以了,第一次這么希望黑熊快一點來。
「對了,出來后,先去將玉鐲辦掛失,再重新申請一個。」說完,軍人將門關上,手不知在擺弄著什么,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啊!請問是真的有獸潮嗎?」
「剛進來的嗎?獸潮來,赤屠現(xiàn)!」
「軍營派兵了嗎?」
「……」軍人走掉了。
不愧是管營口的軍人,真是省話不愿多糾纏,離熙嘖嘖稱奇。
雖然……但離熙還是不想他們出事,那兩人雖然壞但總稱不上惡,畢竟是認識、熟悉的人,縱使對他不好,仍祈禱不要發(fā)生什么事。
法格!離熙惡狠狠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