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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看吧!做出頭鳥的,通常都會死得很難看。」
「萬一這正是試驗呢?要考我們的膽量,看誰最先走過沙漠,如果不走過去的……」
「這是不可能的,沒什么試驗啦!都試驗過了,泰。」
「你又知……」
話還沒講完,沒有聲音,真的沒有任何聲音,除了那些孩子的尖叫聲!
大片沙漠向下沉陷,悄然無聲,處在渦旋外圍的孩子——那些才剛決定進入沙漠玩耍的,趁著拉扯力量還不足夠,趕忙連滾帶爬,模樣十分難看的離開沙漠。
「啊啊啊啊……有蜈蚣啊!救命呀!」有位男孩神色驚惶地說道。
渦旋中央有著一條修長的身軀,柔軟似鞭子,黑黃的尾巴頂端長著一根勾針朝四周揮舞著,最為尖銳之處在日光映射下,發著光芒,明顯是帶毒的,誰要被扎上,誰就要完蛋。
孩子們發瘋似地大叫,邊上的人急得跳腳,并不敢下去救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蜈蚣也一針一人的殺掉。
在場氛圍恐怖到一個極致,雖然沒有鮮血狂噴,肉塊橫飛,但這俐落的殺人畫面,美的異常,在配上背景音樂——尖叫源源不絕,這樣的場景從心靈深處,狠狠的去撩動了每個人的脆弱。
那些殘存下來的沙雕,此時似乎也在上演著一場音樂劇,隨著地形的陷落,發出無聲的抗議。駿馬的面部順著沙子流逝,露出孟克的吶喊表情;美腿魚長出雙腳,硬生生地撞出城堡大門;而邊頂塔未辱其名,很是威猛地衝天飛起,帶著彷彿能夠扶搖直上九萬里的氣勢,一擊頂上了蜈蚣。
無奈……牠腦袋輕輕一甩,沙便作煙,散漫于世界之中,回歸到自然界的懷抱里。
「怎么辦?」離熙明明感受到氣息從咽喉發出了,卻沒聽到聲音。
「死了,都死了!」眼珠子似乎要跳出來似的,泰震驚說道。
「要怎么辦?說話呀!」離熙再次用力從肺腑擠出空氣,仍舊是沒有聲音。
「欸,熙……」泰眼鼻泛紅,圓圓的鼻孔溢出了些鼻水。
「你怎么都不說話?」
「我在說……了啊!啊!」
「嗚嗚……」
在渦旋之中的孩子雖然不多,但沙子滾落的同時,似乎也讓蜈蚣難以移動,緩慢的殺人節奏,反讓心臟懸在了最高點。劇烈起伏得喊叫頻率……沒有任何低潮,這是個充滿藝術的場面。
沒有人看到這等場面,還能如常地呼吸著,短而急促……雖一吐即逝,但并非不重要,離熙生平「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瞭解到,并真地「體悟」到空氣存在之必要性。
「別玩了!文修,把煞墨蝎收回去。」
「好。」
兩道不大不小的聲音自后方響起,離熙扭頭看去,內心大驚,這不就是消失的他們嗎?
模樣可愛的青年,新月眉毛皺了起來,潔白牙齒輕咬著薄紅嘴唇,面色緊繃。那想必就是虞夏了!
身后緊跟著一名小眼睛的少年,四方形的頭頂,留著平頭,眼神之中帶有幾分輕佻。他呢喃道:「一群鄉巴佬!」
隨后,沒見他怎么弄的,那條蜈蚣就不見了。眼前的沙漠也跟之逝去,留下的是十幾個孩子,或趴或蹲或坐的,姿勢有多丑就有多丑,手腳并用的掙扎著。
「岳,你跟冬雨和尋文,把這些孩子帶回去。」虞夏吩咐道。
「是。」岳與另外一對男女,從中走出來,臉上帶著自信說道。
三人踏進原本是沙漠的地方,開口向那些人低聲說話,距離稍遠,離熙等人無法聽到,只見那些孩子面露不悅,并垂頭喪氣。他們呈三角型護衛著孩子,經過群眾的時候,離熙發誓他看見岳,正在內心張狂地嗤笑著,形顯于色,面容丑陋不堪。
虞夏雙手一振,大聲說道:「繼續前進,剛剛的場景只是幻境!」
剩馀的孩子迅速歸向早前配置好的位子,排好站定后,前輩們也如之前護航在周遭,唯獨那名叫文修的,仍舊緊跟著虞夏,兩人一路上不停地交頭接耳,顯然聊得很投機。
泰的本色在幻境消失后,也就回來了,原先的悲痛情緒幾已消滅殆盡,「幻境?熙,你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
「虛幻?指那片沙漠是假的……吧。」
「假的?啊……怎么會那么像?還有渦旋呢!」
「對呀……蜈蚣很明顯,是那文修前輩放進去,那渦旋呢?」
「你這樣說也不對啊!我可是親眼看見那蜈蚣的尾針狠狠地刺進他們的身體里,那怎么會沒事?」泰據理力爭地辯道。
「你傻啊!獸血者實力劃分三階,騎賢圣,騎就實體化欸!實體……化?」熙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可惜最后卻破功了。
「嘿!是你錯還是我錯,那個蜈蚣前輩的實力怎么可能沒有騎階?這可是最基本的。」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個幻境擺明是黑熊用的,人家果真不愧是僕役長,順手弄得一個小把戲,就讓我等看不清了!要是是真正的軍官長,那該是又有多強大!」
「所以是幻境擁有將一切變成虛幻的實力?」熙猜測道。
「別再想了,這種事情現在的我們是想不透的,境界還不到那邊。」
「好吧!」離熙認輸,繼續糾結于此事上,確實沒什么用處,何必徒勞無功呢!
在前頭的虞夏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停頓了與文修的對談,清清喉嚨地道:「咳咳,剛剛進去沙漠的不止那十幾人吧!其他早先溜走的人不要僥倖,我都知道是誰,這群人將是我首批的重點觀察對象,一但……你們將優先被剔除離開。」
「這里是軍營,之后要去的地方叫前線,不是讓你們玩鬧的地方!」接著,虞夏怒氣騰騰地斥喝道。
「……」針落可聞,闃然滅泯,離熙與泰相視一眼,脖頸微垂,心中泛起一絲鬱悶,這罵得好像是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