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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城墻外,艷陽高照。
炎炎夏日,最怕什么?此刻離熙心想莫過于是徒步行走,且還揹負與體重同量的行囊,爸,真是太感謝你了!到底塞了什么東西進來?
又黑又長的睫毛貼著緊閉的眼睛,畫下了兩道閃著金光的弧線,「噢!我的天啊!誰能讓這些汗水別再滴下來了。」黒眉圓目,面如刀削,看上去有幾分俊朗的少年小聲說道:「嘿,我是泰,你呢?」
「熙。」瞥眼看向泰,離熙心中暗叫不妙。這天氣已是夠熱,千萬不要再來個話嘮。
事與愿違的是,泰已像牛皮糖的黏了過來,「熙,你也是水井的?」
「對。」離熙翻了翻白眼,這不明擺著嗎?受洗結束后,真正有資賦的紛紛被軍人們一個個帶走,而剩下的的人則被強制分成監牢、茅廁、伙房,浣衣局、柴車及水井僕役。
在這千多人的隊伍前端是位模樣惹人愛的青年,虞夏,大熊萌妹,狂爆地熊真魂,綽號黑熊,腹黑的最佳代言人。上述資訊是由一旁護航的前輩所提供的,尤其當這名前輩有個話嘮弟弟的時候,其中的小道消息如雨后春筍般,不斷冒出──約四千人被帶走,約六千人被強分成六種僕役,由各自所屬的僕役長帶著,自此便踏上僕役的路途。
離熙心中掛念爸爸,不知道他有沒有乖乖聽話,沒在這大熱天的還下去噴藥,就為防治那銹病。雜念紛呈下,使得離熙漫不經心……只是不斷地嗯嗯、嗯,偶而神情不耐地說道:「嗯嗯,你們家是做鮮乳壓榨的。」
「是鮮汁壓榨!」
「喔!鮮汁壓榨,那是什么東西?好喝嗎?」離熙附和道,根本沒放在心上。
泰的額上青筋直跳,整個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別。」劍眉高鼻,膚色古銅,神采奕奕,一頭烏黑頭發披散在腦勺,隨風飛舞,岳,泰的親哥哥輕聲說道:「熙,等會兒過了那個彎后,你可要小心了。」
「有妖獸?」
「呵!怎么可能?這里還算在離家莊附近呢!」泰訕笑著理睬。
「嗯,有妖獸。」
「真的有?是什么樣的妖獸?哥,你怎么都沒告訴過我?」
「……這我就不能說了,你們自己猜去。」
「何從猜起呀!」
「呃,那是一處水井,你們將來勢必會很熟悉那里。」岳挑起眉,心情頗為愉悅。
「有講,跟沒講一樣,哧。」
「不跟你們聊著玩啦!我得離開了,接下來你們小心一點,熙別再發愣了!」
「蛤?哥,你要放生掉我?」
「黑熊規定的呀!我有什么辦法,她這樣玩,又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說完,也沒見岳怎么做的——就兩腳著地速度猛然增快,嗖的下子就沒影了。
「妖獸……要不要這么刺激的呀!我敢賭其他的僕途肯定沒有這碴兒的。唉呀!妖獸會是什么樣的妖獸?」泰像是見慣不怪,神色自若地繼續發揮著話嘮技能。
「帥是都帥,可……怎么都是話嘮。」離熙呢喃道。
「你說什么?」泰靈敏的耳朵,剛才好像補捉到什么負面評價。
「沒事,沒事的,呵呵。」離熙虛偽地解釋道。
「你這呵的有點不對勁喲!算了,妖獸比較重要。」
「你覺得會是什么妖獸?能夠被準許在這里生存。」離熙挑挑眉,精神煥發的說道。
「應該是沒什么攻擊性的,傷害力也不足夠的吧?不然怎么會放在這里不管。」泰疑惑得凝視離熙。
「怎么了嗎?」
「你……」
「抱歉……我之前還沒有進入狀況,狀態不太好,我錯了,深感歉意。」離熙悔悟先前的表現,無論如何已不在爸爸身邊,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遠水救不了不近火。不如先擔心自己吧!
「呃……沒關系。」泰很大方地表示不介意,但語氣卻帶著遲疑。
離熙苦笑,暗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誰叫自己那么不識相,「還有個線索,岳剛剛說那里有個水井。」
「水井,所以是諳達水性的妖獸?」泰忘掉不愉快,態度自然地繼續鑽研箇中的可能性。
「不說了,我們已經到了!」
轉彎處之前還是一片綠草如茵的大自然,怎么才一會兒的功夫,世界就變成遍地黃沙、狂風呼嘯的鬼地方?望著沙漠,離熙內心嘖嘖稱奇,大自然真是充滿了奧妙。
一些孩子見此,便愉快地跑了進去,全身埋進沙里玩起來,少部分的甚至堆起沙子來,城堡、港船、邊頂塔、駿馬、美腿魚、耕牛……各類常見事物漸漸成形,尤以邊頂塔為最,它是整個離家莊內最高聳的建筑,足有二十七層樓,比起城墻足足高出兩倍不止。
雖都只是些孩子的無心之作,但確實都做得挺像樣的。駿馬有腳有尾巴;美腿魚有魚鰭,有五官;城堡有外墻,有內墻;更甚至邊頂塔在十幾個人的努力下,高度竟悄悄地突破五寸!
與那些沒五官的馬、沒腳的魚、沒門的城堡相比,邊頂塔實在是優秀到了極致,它跨過了三寸的門檻!沒錯,過半的沙堆甚至連一寸都沒有!
在黃澄澄的沙子,與灑向大地的灼熱陽光下,邊頂塔通體呈現出一種「模糊」的美感……混著那些人的汗水,構成其存在的要素,變得濕黏更具附著力,因此讓它從五寸的通天姿態,逐步演變成至少八寸捅天模樣的「新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旋風型重砲」。
只可惜沙雕還沒堆起多久,就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玩沙群眾,赤裸裸的少數絕對服從多數,連進入捅天模式的邊頂塔也承受不住如此威力,倒下崩塌了。
離熙扶額,這些人不知道現在是僕役路途嗎?敢情他們都是些智商傷人的豬隊友,幸好大部分的還是正常智商,個個悶頭思索,一時間,現場安靜無聲。
「咦?黑熊跟那些前輩呢?」離熙疑惑地詢問。
「岳跟他們,不是都在前面嗎?」泰挑起眉,反問道。
「前面個頭,他們全都消失不見了,好嗎?」離熙噙笑講道。
「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還真把我們放生了。」泰不能理解地喊著:「你覺得該走過沙漠嗎?」